的凉意,使得这片天地又阴冷了许多。 周永福不自觉地拢了拢衣袖, 身子往火堆上靠了靠。暖烘烘的火光照耀在身上, 这几日颇为劳累,想着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眼皮子忍不住开始打架。 这边,二狗、香姑、王麻子悄悄地顺着风向慢慢朝着棚子靠近。一路上脚踩干枯的草地, 尽管已经很小心很轻了, 可是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不过好在夜里山风大,将这些声音给遮盖了下去。三人毫不费力便来到距离棚子处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但是那粉末燃烧不能飘这么远,那它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所以三人决定让最机灵的二狗摸到十米处, 有着这顺风的帮助,基本就差不多了。二狗与另外两人商量妥当后, 便开始往棚子处悄悄地挪过去。 而越来越靠近时, 他发现那守夜的人竟然正在打盹,真是天助我也!不过多年的经验, 让二狗极有忍耐力, 他按捺住心中的那一丝激动。继续小心谨慎地往棚子处挪动, “咔!擦!”,是一枝细小的枯树枝被压断的声音。 因为他们没有什么照明的设备,所以尽管二狗已经很小心了, 可是晚上树枝颜色又是偏深的,还是给不小心踩到了。 二狗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在这大冬天里。他为了行动时自身动作轻灵些,已经穿得很少了,此时亦是额头开始渐渐冒出汗来。 不远处的香姑、二麻子瞧着二狗突然间停下来,虽然太远听不见声音。但是也晓得是惊动了什么,两人亦是握紧了手,跟着紧张了起来。 二狗僵硬地抬着脖子看向已经只剩十多米的守夜的周永福,发现他没有什么动静。终于轻轻地放下脖子,咬了咬牙,继续前进。 因为距离目标处越来越近,二狗更加地小心,他一会抬头看向棚子处的动静,一会又看着前方的地面。就是这四十来米的距离,二狗足足趴了二十分钟,他得抓紧时间了,距离下一个人换班守夜还有一个小时。 二狗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粉末以及一路千辛万苦带着过来的几块烧的正旺的炭火。 炭火是用一个极为小巧的手炉装着的,二狗将纸包装的粉末一点点地倒进炉子里。二狗赶紧将事先准备好的湿布蒙住嘴巴和鼻子,很快,炉子就开始冒起了缕缕白烟。 二狗看着这风向,湿布下露出一个极为得意的笑容,可不是,老天都帮着他。将手炉高高地举起,越来越多的白烟,开始顺着风向朝着棚子正面入口处吹去。 远处的香姑和王麻子瞧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激动地压抑着握住嘴巴。 周永福有些迷迷糊糊,不晓得是不是自己太困了,他明明只是想眯一会,不过现在好像越来越......困了,他没来得及叫人,便身子歪向一边倒下了。 二狗瞧着这前面守夜的周永福竟然没几下就倒下了,越来越兴奋,不过他还是将这份激动再一次压抑住。因为棚子里才是重点。 田清荷今夜很早就睡着了,睡觉前还想着明天去镇上该怎么更能省钱。因为一路上她们的银子已经花了三分之一,可是到了地儿之后,想到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落脚点。她又是一阵担忧,不过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迷烟继续不断地往棚子里吹送着,看着差不多了,二狗大胆地小心地往棚子边上慢慢移动了。后面的两人也是一路跟着紧张,千万要成功啊~ 田勇源是下一个守夜的,所以他睡得不怎么熟,按照往时,他差不多就在这个点醒过来了。他也不晓得是不是太累了,今日总是觉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 不过想到周叔也很辛苦,所以忍住了困意,有些艰难地起床。穿好衣服后,脚步有些虚浮地往棚子外走去。 二狗已经来到棚子门口了,他先是检查了一下最外面那个的情况。使劲推了推,没有任何动静,很好!不过天生谨慎地他看了看地上的一堆柴火,捡起了一根粗细趁手的,毕竟里面的几个男子对他是十分有威胁的。 又使了个手势,让后面的两人慢慢跟过来。摸了摸棍子,熟悉了一番后,另一只手拿着手炉,便一步一步往棚子里探去。 田勇源穿好鞋子后,便出去了,走到门口使劲擦了擦眼睛,脚步都有些踉跄了。看见面前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但是他确定绝对不是周叔的,心中一惊,眼睛一下子瞪得像牛眼睛一般大,手脚有些僵硬,全身绷得紧紧地。 全身血液往脑袋上涌去,巨大的恐惧暂时压制了那股莫名汹涌而来的睡意。这回他总算看清了前面的人,拿着棍子,另一只手那这个手炉,不晓得里面烧了什么东西,一直在冒烟。 但是这个人不就是今天有些奇奇怪怪的林家大哥吗?这哪里是大哥,分明是想行凶的恶徒,田勇源晓得自己刚才应该是着了道了,知道情况不好了,赶紧转身朝棚子里喊去—— 这边,二狗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不晓得他的迷药竟然还有人清醒着。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愣了一下子,不过多年游走生死边缘的经验,让他一下子反映过来,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喊出来,谁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人像他一样! 二狗双眼凶光毕露在其转身之际,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打在其脖颈处,他的声音也一下子哽在了喉咙处,没来得及出来,就一下子倒在了一旁。 远处的二人看见那年轻人出来时,都忍不住惊叫了起来,还是香姑反应快,一下子捂住了王麻子,不然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这一叫,万一全给醒过来了。 看着田勇源倒下去后,二狗突然觉得没什么可怕的,就是往里面走,什么没见识过,怕个鸟。这烟都快烧完了,他绝对相信这个的威力! 等药粉全部烧完后,这回二狗已经不忌惮了。要有动静,刚才门口处的一棍子,说起来动静也不小。现在看来就是差不多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后面两个搭档,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赶紧过来。 看到二狗的手势,香姑和王麻子也就不耽搁了,剩下十来米,一路小跑过来。三人都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动,王麻子看了看安静的棚子里,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两人: “二狗、香姑,咱们这就成了?” 二狗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地说道: “老子都快吓死了,这小子突然跑出来。” 香姑也是有些余惊,忍不住拍了拍胸口,看着二狗无奈说道: “你不知道,我们俩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急得不行。好了,二狗,你今晚辛苦了,多分一成给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