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更像个男人。” 她在自己身上到处摸了摸,似乎急需找到什么能够证明的东西一般。 突然,她从香囊里掏出一个圆溜溜如樱桃的玛瑙——这是她不小心从魏良那里顺出来的,她在手里颠了颠,塞进了他的手中。 “这是……” 季凌霄按住他的手腕,上前一步,额头几乎抵上他的喉结。 “我之前的举动太过唐突了,可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她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在我眼中,你恰如美玉,并不是每块美玉都洁白无瑕,也许你是枚红玉,是枚玛瑙呢?你又何须总是跟这些白玉比较?” “而我……”她举起他握着玛瑙樱桃的手,将自己的手合拢上去,低声道:“……正需要你这样的美玉。” 郭淮目光闪动,他的双唇急速哆嗦了几下,他明明如此伶牙俐齿,此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用力再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他那些隐秘的喜悦,隐忍的爱意,汹涌的相思一股脑儿地传达给她。 “本宫太女宾客之位即为卿设。” 季凌霄敢这么说,郭淮却不敢这么应下,大周□□以来,就常以宰相兼太子宾客,太女或许不记得这些,可是他却不能不替她考虑周祥。 郭淮摇了摇头,口中道:“宾客之位太过拘束,我只愿作您的侍读就好。” 虽然称为侍读,实际上还是教导太女经学的职位。 季凌霄微微一笑,自是体会到他的拳拳心意,便拉着他道:“我带你去东宫看看,你常常入宫为陛下写诗作画,却从未到过我的东宫。” 郭淮的心急速跳动起来,就像是一只快活的小鸟儿,急速蹿进了云层中。 这时,小二并着小三快步走了回来,太监小二看到郭淮先是一愣,又苦着脸对季凌霄摇了摇头,她于是便知道小二应该没有找到唐说。 话说,这唐说也太能藏了,满长安的人都知道他此次胜算很大,可是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见不到人,了解不到情况,这长安的赌局开的也甚为艰难啊。 这样想着,季凌霄突然嘴角一勾,左拐右拐,竟带着郭淮和两个太监拐进了一个隐秘的赌坊里。 “殿……” 小三被小二拉扯住了。 季凌霄扭头朝三人笑了笑,“没关系,我常来。” 听了这话,郭淮更加忧心忡忡了。 只见季凌霄找到一个赌殿试谁是状元的赌局,将荷包里的金叶子都压了上去。 好败家的样子…… 郭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并偷偷将自己的荷包塞进了她的手里。 季凌霄扭头,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如果她去杀人放火,那郭淮肯定就是跟在后面递刀、递火把的人。 她心想:自己果然是个祸害,把人家大才子竟然带歪到这个地步上。 她将郭淮的荷包收进了袖子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几人牵着马走在街上,郭淮开口问道:“殿下竟如此确信唐说能中状元?” 刚刚她正是把一包金叶子都押在了唐说的身上。 “虽然我不喜贾兰君,不过,他的的确确是个有学问的。” 季凌霄笑道:“我找人偷拿过两人的文章,贾兰君的火候比不上唐说。” “即便是进士科也要考帖经、诗赋的。” “我虽然不愿意用功读书,不过,什么样的人会考得好我倒是知道的,你看,唐说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可见是个能够沉下心苦读的,而贾兰君呢?家里的矛盾,狐朋狗友的阻碍,甚至还有软玉温香的牵绊,若是你,你会认为哪个更有中状元的样子?” 郭淮侧头望她,有心说:你说的那些都不算什么,此时此刻最令他伤情的恐怕就是你骤变的态度了,若是无心的也就罢了,若太女是有心让他考砸,那可……真是让他既佩服又喜爱。 他的视线又忍不住柔软几分,眼里的温度几乎能将青铜、黑铁给融化了。 他不轻易说话,只担心自己说习惯了讽刺的话,一不小心会伤害到太女殿下。 他最不希望她受伤了。 风拂过,扬起两人的衣袍。 季凌霄伸出手接过一团白花花的柳絮。 春闱快到了啊…… 一转眼就到了春闱的日子,季凌霄一大清早带着郭淮骑着两匹骏马溜溜达达到了崔府前,正碰见崔歆垂着手立在门口,任由小厮收拾着骏马。 季凌霄打了声呼哨,突然催促着白马,朝崔歆的方向冲了过去。 “啊!”崔家看门的小厮惊呼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女帝一出门就能够给自己捡个谋士~ ☆、第34章 众人惊呼一片, 睡眼迷蒙的崔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可是神志刚恢复清明,就正撞见太女一身男装骑在马上, 分外俏丽地朝他冲了过来。 崔歆凝神, 身上每一寸肌ròu都绷紧了。 神勇的大白马就要快撞上他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拽缰绳, 便是一个高难度调转要从他身旁擦过, 正在这时, 季凌霄却突然伸出手来。 崔歆甚至没有时间细想,下意识地就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另一只手在马背上一撑, 直接跳上了马背,骑在她的身后。 季凌霄朝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 大笑道:“你们的崔郎不需要马啦,快快拉回去吧。” 小厮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她便一抖缰绳, 催马前行。 崔歆无奈, 又不能真不管不顾地环住太女殿下,便伸着胳膊去抓缰绳,季凌霄笑眯眯都将缰绳往前送了送, 他整个人都几乎倒在了她的身上却照样什么也没有抓到。 “咦?十二郎你原来如此主动?” “殿下又要做什么?” 自从同床共枕,太女却什么都没有做之后,崔歆就莫名对她产生了一种信任, 也将她所有的调戏当做玩笑。 季凌霄拍了拍□□大马,笑道:“你不是也要去看春闱吗?我顺便载你一程。” “那可真谢谢殿下了。” 崔歆一扭头,却发现一个状如夜叉的男人几乎要把他给瞪穿了。 崔歆友好的笑了笑,好像在说“这可不管我的事儿”。 郭淮刺人的视线又落在了他环住太女腰的手臂上。 他正要收回来,却不知怎么想的,当着郭淮的面儿,又把胳膊收紧了些。 季凌霄“咦”了一声。 他却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轻声解释:“我怕自己会掉下去。” 她未置可否,可是他却感觉她一定是在嘲笑他。 郭淮的视线随即瞪向崔歆的双眼。 崔歆原本还只是守礼的虚环着季凌霄,在这般火热的目光下,身体倒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自动自发地靠在她的后背上,他侧着脸对郭淮微微一笑。 “殿下……” 郭淮刚说两个字便被季凌霄打断,她笑吟吟道:“既然便装出行就不要称呼我为殿下了。” 郭淮垂下头,讷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