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正是兴致高涨的时候,能有人供他出气,这一天的坏运气都好像被抵消一般。 尤其是还不需要听见无所谓的哀嚎痛呼,好与不好愿与不愿,还不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掌控一切的感觉,还是让人一如既往的愉悦。 林枫嘴角含笑,望着对面被吊起来的人,纵然对方依旧怒视,也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玄影嘴里被塞了绢布,双手高高吊起,整个人只能踮起脚尖才能勉qiáng支撑地面。 偏生之前甩在身上的鞭棍,让他控制不住地躲闪,更是不可避免地带动身体晃动,几次折腾下来,玄影只觉得被绑起来的手腕一阵阵刺痛。 第16章 唯一 此时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一处,也就没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甬道口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林枫围着玄影转了两圈,细细欣赏了一番对方被抽打的翻起的皮肉。 曾几何时,在他刚把玄影带回王府后,还嘲笑谢逸潜太血腥不懂得疼人。 可如今到了自己身上,他才明白,有些时候适当的动动手甩甩鞭,也着实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整人放松的事情。 林枫看着看着,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他压下心底涌上来的恶趣味,决定暂时放下手中的小竹鞭。 他注视着玄影的双眼,一字一顿重复不知第多少遍:“只要你说‘谢逸潜该死’,几个字而已,本王立刻放你自由。” “你不仅不再需要忍受这些刑罚,更能恢复自由身,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天大好事吗?” “你作为影卫,是注定不得见人无法脱离奴籍的吧,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真的不动心吗?” 林枫轻声低语着,根本不去想他是否会兑现诺言,可太多次他拿着“自由身”的诱惑,多能让罪犯或奴隶动摇屈从。 之前他用高官厚禄珠宝美女无法让眼前人认输,那自由呢?他们这些生于暗长于暗的人,就不向往? 林枫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 常理来讲,面对这种瑞王府的影卫,他应该是抽皮扒骨言行bī供才对,怎么就非要捉弄呢? 林枫百思不得其所,索性他从来不把谢逸潜放在心上,哪怕对方再怎么难纠缠不好对付,他也是一心以为,最终的胜者只会是他,也只能是他。 “本王不qiáng求你其他,就这么五个字,说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放慢声音,满是蛊惑的说着。 林枫反手扯出玄影最终的绢布丢到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耳边噼里啪啦的火花声不断,或粗重或悠长的喘息声中,玄影和林枫对视良久。 片刻后,玄影闭了闭眼,压下时不时涌现的欲望,之前chūn|药的药性显然还有存留,而那些疼痛反而让他愈发清醒。 他也是不明白,梁王有什么好坚持的,那么多时日的威bī利诱,就只想听他说一句主子的坏话? 被送人之前,玄影所打算的顺从和潜伏,在被林枫一句话点明身份后彻底崩塌,偏偏也不知道梁王是怎么想的,一直把玄影留到了现在。 假如只是被羞rǔ被打骂,那么能继续留在梁王身边的话,玄影自认还是值得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打蛇打七寸。 古人的话总有几分道理。 当玄影再次睁眼,他挑了挑嘴角,沙哑着声音反问:“殿下,您又是在执着什么?” 他不过一个奴才,他的一句话就这么珍贵,值得堂堂亲王为此耗费无数心神。 玄影并没有说完,只继续道:“奴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忠心二字还是懂的,更何况……” “主上当得长命百岁才对,在奴心里,有也只会有主上一人而已,殿下有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若是殿下非要听奴诋毁主上,奴怕是做不到了。” 玄影说话间,眼睛再不从林枫身上移开过。 他也眼睁睁看着对面人的脸色愈发jīng彩,最终定格在狰狞可怖上面。 “你——说什么?” 玄影毫不畏惧:“主上乃奴的唯一,现在是,以后也是,奴这一生,生是主上的人,死是主上的鬼。” “殿下不用费力气了,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都不会有人能比主上更好。”玄影的眸子异常亮眼,就好像刚才还被鞭打地奄奄一息的人不是他似的。 但在场之人又有谁不明白,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连绵不断的竹鞭破空声。 玄影话音全落,不算大的密室中出现片刻沉寂,而那躲在黝黑甬道中的人,抿着双唇,感受着从胸腔中传来的震撼,一阵失神。 沉默最后被林枫爆发出的狂笑打破,huáng魅手下一紧,紧跟着将全副心神重新放回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