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燚道:是,陈队。” 陈晓飞感慨道:任燚啊,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就跟我儿子一样,我对你有很高的期待,你爸也一样,好好gān,知道吗。” 任燚郑重地点头。 行吧,这事儿就揭过了,咱们说说别的。前段时间那个酒吧失火案,老许是不是让你去帮警方做火调了?” 是,已经结案了。” 我听说了,前几天跟李局长吃饭还聊这个事儿。”陈晓飞道,咱们改制之后,出现很多人才缺口,火调科那边呢,大部分是前线退下来的老同志,今年也是巧了,退休的退休,病假的病假,人手实在不足,招聘也不好招,没有时间和经验的积累,做不好这么重要的工作,所以让你临时去顶一下。” 没问题的陈队,我很愿意帮忙。”任燚笑道,以前我出的警,不也经常需要协助警和谐方,无非是多gān点儿活。” 嗯,这对你也有好处,你也要学会表现一下自己,以后这些都是你积累的政治资本。” 是。” 对了,下个月是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了,开始训练了吗?” 早开始了。”一说到这个,任燚就有点兴奋,保证再出好成绩。” 陈晓飞笑了:行了,回去忙吧,有空去我那儿吃饭,你婶时不时念叨你。” 是!” --- 回到中队,任燚特意给曲扬波道了谢,这些年如果没有曲扬波的协助,他一个人是不能把中队管的这么好的。 曲扬波取笑他道:这些年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你知道就好。” 任燚眨巴着眼睛:咱们俩像不像那个,老夫老妻,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的。” 滚蛋啊。”曲扬波想起什么,对了,酒吧那个案子,听说结案了?” 嗯。”任燚想起这个案子,眉头就拧了起来,但是我跟宫博士都觉得这个人还有帮凶。” 真的假的?” 任燚把案情大致讲了一下。 曲扬波不禁叹气:这个女的太可疑了,她如果真的是共犯,那可真够狠的。” 是啊,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找到证据。” 你想开点,火灾类案件本来就特别难侦破,因为证据受破坏太大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到凶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任燚闷闷地说:但我们都有点接受不了。” 你们真的打算继续查下去?” 必须查下去,利用空余时间。” 曲扬波笑道:你前段时间还跟我抱怨宫博士,怎么怎么矫情,怎么怎么讨厌,现在你们俩倒是相处得挺好啊。” 任燚想起宫应弦,微微一笑:他呀,虽然毛病有点儿多,但人其实不坏。” 哟。”曲扬波眯起眼睛,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任燚一愣,随即反驳道:瞎说什么呢。” 曲扬波伸出修长的手指头,在他脸前画圈,这反应好像在心虚啊。” 任燚打开他的手:别扯淡,我只是勉qiáng能忍受和他一起工作了,他根本不是我喜欢的型。” 哦,你喜欢哪种型?那个老师?那个会计?那个一堆纹身的DJ?还是那个小演员?”曲扬波啧啧”两声,我觉得你‘涉猎’挺广的,没什么特定的型啊。” 任燚斜了他一眼:这么关注我的情史,你想泡我啊。” 呸,除非你变和谐性。”曲扬波推了推眼镜,调侃道,不过,这个宫博士可比任何一个都好看,连我第一眼见他都看呆了,你就一点小火花都没有?” 没有。”任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那个性格,人类根本受不了,我有病啊我自讨苦吃。” 曲扬波耸了耸肩:就你这个脾气,这么忍他,实在是太反常了。” 任燚拍了拍胸脯:男人,大度。”他犹豫过要不要把宫应弦的身世告诉曲扬波,毕竟没有人倾诉憋得也挺难受的,但他又想,宫应弦从来不提,定然是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无意中发现了,也应该保守秘密。 任燚适时把话题带到了比武大会上,俩人商量起今年报哪些项目。 比武大会是消防局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是各个中队展示面貌的时候,大家都很重视,毕竟谁都不想输,尤其他们是特勤消防队,成绩就更要比其他中队好。 俩人一边商量报名项目,任燚一边给宫应弦发了条微信:下个月我们办运动会,要不要来玩儿? 不一会儿,宫应弦回道:有什么可玩儿的,不去。 任燚撇了撇嘴:你多参与一些群体活动,多jiāo点朋友,有什么坏处吗。 他始终记得盛伯和宫飞澜对他们能jiāo朋友的喜悦和期盼,既然他生来就注定要帮助别人,那么他也应该帮助宫应弦。 宫应弦又回了:你不是说我jiāo不到朋友吗。 任燚被噎了一下,心里骂了宫应弦几句。 gān嘛呢你?”曲扬波道,专心点。” 哦,不是说差不多了,往年这几个项目都报的,多报些团体的吧。”任燚心不在焉地说完,心里想着怎么回宫应弦。 曲扬波突然谈过身来,假装要看:跟谁谈情说爱呢。” 任燚立刻把手机背了过来:什么呀。” 曲扬波挑了挑眉,一脸嘲讽。 任燚站起身:行了,剩下的你定吧,我去训他们去。”他走出会议室,给宫应弦回了一条,你好歹试试吧,反正我诚恳邀请你了,你不去就算了。” 宫应弦回道:不去。 任燚朝着屏幕比了个中指。 第20章 昨夜,北京下了一场痛快地大bào雨,一夜间浇灭了夏末秋初的闷热,仿佛整个天地都敞开了呼吸。 雨后的天气十分凉慡,整个中队都在操场上特训,准备应战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 以前的比武大会,任燚都会报几个团体项目和个人项目,但自从当了中队长,就没有那么多闲时间训练,而且,他再跟一帮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比赛也不合适,不过他和曲扬波都会参加一些团体项目,体现集体荣誉。 这时,警铃突然响了。 任燚看着一群穿着战斗服、背着空呼在练负重跑的战士们,咧嘴笑道:走吧,正好不用换衣服了。” 一帮人快步涌进了车库,值班通讯员跑到任燚身边,汇报道:任队,排污井井下作业中毒。” 任燚喊道:换抢险服!” 战士们嚎叫了一嗓子,手脚麻利地开始换衣服。 他们出警最常穿的衣服有两套,一套是此时穿着的深蓝色嵌荧光带的灭火战斗服,隔热阻燃,又宽大又重,一套是橘huáng色的抢险救援服,适合非火灾类救援,轻便苗条许多。 是。” 换上衣服,任燚开出了救援车和云梯车,赶向出警单上显示的小区,同时,他给报警人打了电话:喂,你是什么人,是小区负责人吗?” 我我,我不是,我是保安。” 跟我们说下情况。” 我们小区、一下大雨就、就、就淹水,就派人下去修,下去三个人都没有上来,然后就……”保安紧张的直磕巴,又派三个人去救他们,也没有上来。” 不要再派人下去了!”任燚喝道,你们派人维修之前,有没有排水?有没有做空气置换?下去的人有没有安全防护?” 我、我不懂啊,不是我管啊。” 管事儿的呢?物业呢?” 在旁边……” 等着,不要再有任何举动!”任燚挂了电话,忍不住骂道,年年出事年年宣传。” 高格无奈道:年年宣传年年出事。” 救援车开进了小区,排污井前已经围了一群人,物业和保安正在徒劳地往下放绳子。 任燚带着人跑了过去,污水井里弥漫而上的臭气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他往下一看,井壁狭窄,井下污水dàng漾,估不准有多深,他吼道:负责人呢!”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已经吓得脸色发青:我、我是经理。” 是你派人下去的?”任燚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派人下去之前不排水?” 经理颤抖着说:水、水不深啊,师傅下去的时候说不深啊。” 那你做空气置换了吗?他们带面具了吗?” 经理摇了摇头:他们带了口罩,还带了火!火、火没灭,有氧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