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心乱,王姬归来

六年同榻异梦,她以决绝之姿与他作别,抛下一股脑爱恨纠缠从熟悉的城楼跳下——   谁料,命数弄人,她重生于一个普通村姑之身,不得不垂下从前高昂的头颅,以复仇者的身份蛰伏于他身畔,只为将那笔国仇家恨与他算个酣畅淋漓!   她步步算计,精心谋划,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敌不过他稽国第一谋士的聪明狡诈——   “既早怀疑上我,又何须留我这么久?”   “我喜欢看风穿过你耳发的样子,那样……很像从前的无畏。”   迟来的忏悔烧不尽她浓浓的仇恨,不屑他怜惜逃离博阳,却遭妹妹背叛,亲手将她送到了仇人的利刃之下,仅仅只为了那个他……   魂将归时,有人救了她,原主身份随即揭晓,她这才幡然领悟,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安排……   重返战场,她执金戈横扫稽国大军,逼近城下,以昔日英姿藐对对面阵营前眼含愕然的他——   “你究竟是谁?林蒲心,炎无镜还是炎无畏?”   她笑得狡黠:“你猜?”

作家 花椒鱼 分類 游戏竞技 | 233萬字 | 232章
第一卷第三十二章 清明时节
    她话音刚落,齐玉眉忽然扭身抓起针线篮里的一把金剪,作势要朝心口扎去,她忙松开三月奔了过去,一把夺过金剪,压低了声音喝道:“你死了,最欢喜的人是谁你知道吗?那就是夏钟磬!她没费丝毫力气就让你自己送了自己上黄泉,这正是她心中所想的,难道你真的要如她所愿吗?”
    齐玉眉瘫在榻上,痛哭道:“若不然还能怎样?继续被她们这样窥视这么糟践?我在这魏府,甚至连条狗都不如,勉强活着也是因为心中有许多的不服气,想亲眼看见这魏府将来会如何地颓败,就一如当初的炎王室一样,可是……”
    “那就继续看着,”她扔掉了金剪,扶起齐玉眉双肩心酸道,“熬过这一时的痛苦,你或许真的能看见这魏府的颓败。被人窥视的确是种很痛苦的感觉,但反过来想想,夏钟磬能对你用这种恶心的手段,那就证明你在魏空明心里还是占有一定分量的。”
    “那又如何?他终究是我的仇人!”
    “还想听下去吗?”她转头望向地上那个满脸恐惧的三月,“被你听去这么多事情,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走出这间房吗?”
    三月如狗一般爬了过来,哀求道:“只要能给我一条活命,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那好,”她起身道,“那就回到那个柜子里去。”
    “就这样而已?”
    她蹲下捏住三月下颚,目光阴冷道,“当然不止如此。我信不过你,你若跟夏钟磬告发,那我和你的眉夫人岂不是都没命了?我这儿有样东西,不会伤了你性命,只会让你有些许的痛苦,想要平安无事,就等出了魏府再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是……我知道了……”三月颤声道。
    “滚回柜子里!”
    齐玉眉不解,看着她将小熏炉移至柜边,并往里投了一枚梧子大的香丸后就更不解了,起身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拉上齐玉眉走到一旁低声问道:“魏空明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吗?”
    “说不好。他最近没什么事儿做,随时都会来。”
    “那就想个顺其自然的办法让他来。”
    “然后呢?”
    “然后……”她斜目瞟向那个正充盈着迷人香气的大柜子,鄙夷道,“就让他自己来听听这奴婢是怎么说的!”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沉默不语,与她同来的婢女以为她受了欺负,便安慰道:“若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可别往心里去!魏府的人向来都是那么自以为是的,即便咱们是公子身边的人,他们有时也不会给好脸色看的。”
    “我刚才离开时正好撞见了那位夏夫人,她看我的眼神极为不好,想是十分讨厌我。”她淡笑道。
    “你说那位夏夫人啊?她向来如此,看谁都不带正眼的!她爹是炎国旧臣,咱们稽国灭炎时立了大功,得了浩赏,位列国公,现如今算得上是赫城一霸了,你说她能不趾高气昂吗?”
    趾高气昂?今日那位夫人再想趾高气昂,恐怕难了!
    两日后,她再回魏府复诊时,从表姐那儿听说了事情的后续。当日魏空明当场发现了躲在柜子里且已经被熏晕过去的三月,三月被泼醒后,在魏空明的威吓下说出了夏钟磬,对其他的事情却只字未提。魏空明原本想杖毙了三月,但表姐求了情,最后被撵出了魏府。
    至于夏钟磬,魏空明并未因为此事而向她发怒,甚至没有叫她到跟前来问一问,不明白的人或许会觉得魏空明已经不了了之了,但她很清楚,像魏空明那种人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被自己妻室唆使人窥探房事,这对魏空明一个男人来说那绝对是奇耻大辱,更何况魏空明对夏钟磬根本毫无感情,两人的这场联姻甚至比她和江应谋的更现实直白,所以一旦有机会,魏空明绝对会报复。
    她在想,是不是应该帮魏空明找着那个机会呢?
    清明时节,碎雨纷落,一上午的祭祀结束后,甚是疲惫,她在前往后厨的路上停下了脚步,倚坐在廊下,凝着眼前这片飞飞扬扬的雨出神。
    今日是清明,江家阖府来到了这五里开外的族地祭拜,场面甚至隆重,而自己父王母后的坟墓,至今都没有见过。听说,戈国也以国君和王后之礼下葬了他们,但那葬礼一定很凄凉仓促吧?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熟悉的赫城,亲手为父王母后捧洒一点薄土呢?她不由心酸一笑,眼眸里多了些水雾。
    正凝神时,她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忙起身回头,竟是江应谋。她正想解释为何还未去后厨热药,江应谋却先开口了:“等了你许久,原来你坐这凉处发神,我还以为你又躲在灶前抱膝伤心呢!走吧!”
    她诧异道:“这就回府了?”
    “随我来便是。”
    她没想到,江应谋竟领着她从这别庄后门出去了。后门上,江坎早撑伞候着了,把伞和手里提着的篮子递给江应谋后,江坎自去了。
    沿后门小径朝东走,一百步开外的地方有一座单独的小木楼,细雨飞飞中,远望去甚是孤独冷清。步至楼门前,江应谋收了伞,掏出怀中铜钥匙,正欲开锁时,却愣住了。
    她往门上的锁头一看,是开着的,仿佛有人已经先来了。而此时,一阵玄音从楼内飘出,婉转幽怨,一股愁肠瞬间逸散开来。她瞟向愣神的江应谋问道:“公子,这是什么地方?”
    江应谋没有回答,揣回钥匙转身道:“走吧,蒲心。”
    “又走?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她有点不明白江应谋到底要干什么了。
    “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没人打扰的地方?去了又要干什么?”
    江应谋重新撑起伞,接过她手里提着篮子,笑容亲切道:“难道你不想今日为你的双亲也烧一捧纸钱吗?我若没记错,你爹娘早逝了,对吧?”
    她忽然怔住了,冒雨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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