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睡吧,小姑娘。” 时羽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她跟小猫一样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虽然是捉弄,时羽怕江恪大半夜shòu性大发,于是又起来给chuáng上划了条三八线。 “你不要超过这条线。”小姑娘气鼓鼓低说。 “好。”江恪答应她。 一晚上,江恪睡得都不怎么踏实,一会儿梦见了过去,一会儿又梦见红衣女人笑着对他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都是假的。” 半夜,江恪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热得不行。一低头,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他怀里,跟条八爪鱼一样牢牢地吸附着他,一条细白的长腿还卷着被子搭在了他腰上。 明明睡之前还紧紧地挨着chuáng沿,这会儿却自动越过界限滚到了她怀里的。 她怎么这么信任他,一点防备也没没有。江恪想。 - 都说新年新气象,过去的不好的都会翻篇,然而一大早江恪接到了江宅,说老爷子今天起chuáng摔到了腰,情况有点不太好,现在被送去医院了。 江恪握着电话,沉声道:“我马上到。” 时羽还睡在chuáng上,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事呀?” “爷爷摔伤了,我现在要去医院。”男人边说边换衣服。 时羽顿时清醒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这些小辈不知道的是,年三十江母闹了一场,一大家子人不欢而散。老爷子气得半夜都没有睡着,他气自己怎么养出这么混账又自私自利的一个儿子,害得他孙子和儿媳妇这么惨。 一直到早上,老爷子还在想那件事,想他昨晚看到江恪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孙子还没有走出来。 老爷子想得专注,一留神就从chuáng上摔了下来。 两人急匆匆地赶到医院,发现江正国和婶婶们都已经在那了。江恪微喘着气,开口问道:“医生怎么说?” “爸的腰没伤到骨头,没有什么大碍,”婶婶回答,神色犹豫,“只是……爸的喉咙里查出一个肌瘤,还没扩散,是良性的,医生说要趁早手术切除。” “但是爸不知道为什么,说什么也不肯做这个手术。”婶婶叹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病房里面响起茶杯摔地的声音,紧接着,江正国神色讪讪地被轰了出来。 江恪看都没看他一眼,走上前,敲门:“爷爷。” “出去,我谁也不想见。”老爷子气急败坏地说道。 “爷爷,是我,小羽毛,“时羽软着声音说道,“我可以进来看你嘛。” 半晌,里面传来一道咳嗽着的声音:“进来。” 江恪和时羽一同进去,看到老爷子躺在病chuáng上打点滴,虽说没什么大碍,可他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苍老又无力,眼底无光,让人看了一阵心疼。 “爷爷,为什么不做手术?”江恪问。 “反正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我折腾什么?你们不用管。”老爷子蹬了他一眼,紧接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恪最了解爷爷,他开口:“你要怎么样才能做手术?只要我能做到。” 老爷子哼了一声:“说你就会听吗,那你跟时羽结婚,结了婚我就没什么心愿要了了,做手术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江恪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后他答应了:“嗯。” 站在一旁的时羽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欣喜若狂,因为她清晰地听见了他说嗯,而不是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捉虫。 第36章 喜欢 时羽站在江恪旁边, 声音欲言又止:“爷爷——” 她正要继续往下说时,江恪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冷静地对老爷子开口:“你好好养病。至于结婚的事, 会有人安排好的, 会结, 你不用操心。” 时羽抬眼看着江恪, 他的神色漠然, 握着她的手, 拇指曲起, 不自觉地用力地按住了她的手掌。 心理学上说这是粉饰太平的表现。 “会结”两个字与其说是说给老爷子听, 听起来他好像是在说服自己。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病房后, 江恪宣告了这件事。几个长辈喜出望外, 婶婶笑着说:“这是好事啊, 你们什么都不用准备,我有经验,我来负责安排就好了。” 江正国听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 眉眼的郁色和灰败一扫而空,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冲时羽笑笑,自己先改口:“有什么需要的就跟爸开口。” 江恪看见他眉宇的得意之色扬了起来,知道两家又有几个战略会作项目达成了。 江恪语气嫌恶地提醒:“这里禁止吸烟。” 江正国脸色讪讪,把最嘴里的烟拿了下来。 江恪牵着时羽的手走出医院,拨了一个电话叫人送时羽回家, 自己则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