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宫决

挽青丝,双环结,一席红嫁衣,百合鬓边巧装点。珍藏了多少少女的梦,却让多少天真的少女变成了举头不知是何年,数着岁月盼郎归的怨妇。嫁入皇室的女子,就更加的复杂,她们的婚姻不是一个人的爱情,而是系着一个家族的荣辱,她们嫁的也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另一个家族,于是,此生的命运就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这头,拜过天地,央儿便被引入了新房。对于一个初嫁的少女,欲作新娘喜欲狂,浓施淡抹巧梳妆。红衣一袭怜娇软,梨靥双涡惜嫩香。半喜半嗔呼不出,如痴如醉拥难将。天公酬得佳人意,嫁个多才好婿郎……此时此景,便是央儿初为少女的情怀吧!花烛摇曳,头顶红盖头,想到从此将过上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心中千丝万缕尽如饮蜜,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还要面对从未谋面的夫婿。   皎洁的月,分外明晰,送礼的、祝贺的人络绎不绝,对于很多人而言,今天是个绝佳的机会。世子慕直到送走了最后一拨客气,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新房,想着这样的时光10年前也曾经历,心中不免无限失望,加上饮了些酒,心头那层不为人知的面纱无意间滑落,身心疲惫。跨入新房的那一刻竟然忘记了坐在红烛旁的新娘,就径直躺在床上睡着了。   央儿听到动静,心似小鹿,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手心竟渗出汗来。可是等了半天,却没半点反映,心里的委屈一下便上来了,与之前无限期盼形成明显的对比。眼泪竟不自主的落了下来。谁说央儿没有眼泪,这新婚的第一天,便让此生以为珍贵的泪珠毫无价值的流掉了。

作家 萧薇 分類 都市 | 92萬字 | 162章
第九十七章:涌动
    程央被住在了高后的永寿宫,朱允炆与程央因为照顾儿子,虽同处一室,但二人却少了话题,程央心里压根就没这个丈夫的存在,只是迫于他如今是大明的皇帝,只能毕恭毕敬,事事以礼相待。
    朱允炆却觉得异常变扭,自从自己披上了这身黄袍,身边的女人都是想方设法的投怀送抱,就连宫女们都时不时暗送秋波,狠不得自己能宠幸她们一回,甚至多看她们一眼也行。但自己的这位发妻,往日里娇巧可爱,爱与自己顶嘴、嬉戏、辩论的妻子,如今却像陌生人一般,见到自己也不再闪烁着那双调皮的大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的表情,眼神里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朱允炆觉得快要窒息,所以当嘉儿醒来,太医确认无大碍后,就以还有公务要处理为名,借机走出了永寿宫。这天已是亥时了,纵然是有什么公务,也是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只是这脚一踏出永寿宫,朱允炆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这时,身边的小格子倒是机灵,在皇上身边轻声低估:“四王子真是福大,今日幸好让皇贵妃碰到,若不是,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朱允炆一听便对小格子说:“引路吧,朕是该去看看皇贵妃了。”说着,便走向了马俪的承乾宫,人才到承乾宫的门口,就看到里面还是灯火通明,宫女立即去传报,只见马俪急忙出来迎驾。朱允炆一看马俪的妆束便问:“这么晚了,皇贵妃怎么还没有睡?”
    马俪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还没有等到嘉儿醒来的消息,臣妾没有睡意,就一直等着,不想却等来了皇上。”
    朱允炆深情地望了一眼皇贵妃说:“爱妃有心了,嘉儿已经没事了,快进屋去吧!”
    只见朱允炆前脚刚来到马俪的寝宫,马俪房里的丫鬟就端着参汤进来了,马俪接过参汤走到皇帝身边,关怀地说:“皇上,喝碗参汤吧,最近看着您都是十分疲惫,喝一些,宁宁神吧!”
    朱允炆此时还真有些累了,于是一边接过参汤,一边好奇地问:“你房里这么晚还备着参汤啊!”
    谁知端参汤进来的丫鬟却抢了话,说:“这是我们娘娘日日为皇上备着的参汤呢,就盼着皇上什么时候来了能立马喝上她亲自己炖的参汤。”
    马俪一听火了,打断了丫鬟的话:“住嘴,皇上问你话了吗?都给我出去。”几个屋里的丫鬟都退了出去。此时朱允炆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他一把拉过马俪的手说:“爱妃,是朕疏忽你了,你可有怪朕?”
    马俪却一改往日的刁蛮,暖心地回道:“皇上这么说不是要折煞臣妾了吗?您是臣妾的夫君,就是臣妾的天,年轻时不懂事,心里全是皇上,于是总是喜欢跟姐妹们争,以为争赢了她们,您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如今皇上托负了后宫的事,才让臣妾明白,我的夫君与别人不同,他是天下人的君主,是整个大明的依靠,臣妾不能为夫君分担什么,只一心期盼着夫君龙体安康,闲遐里能多一些开心,那便心满意足了。”
    这绝对是朱允炆近几年里听过最贴心的话,其他几位妻妾哪有这样的领悟,想来,的确是自己因为私心而忽略了这位懂事的妻子,内心顿时充满了愧疚,放下手中的碗,搂过眼前的女人,把她深深地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就这样有了片刻的安静后,突然,朱允炆开口问怀里的马俪:“依爱妃看,朕当如何处置程央?”
    马俪一听,心里暗暗吃惊,心想:果然还是她最了解皇上。马上灵机一动,很认真地说:“皇上,您可千万不要生程央妹妹的气,在府里共处那么多看,臣妾觉着程央妹妹就是一孩子,没心没肺的,就该是被惯着、宠着,哪能受点什么委屈啊!在府上虽然是夫人,但事事都是依赖着辛姐姐,心眼特别实,有什么事就容易拐不过弯,皇上就当她还是个孩子,让着些,哄着些就得了。”
    听马俪这么一说,虽然朱允炆对程央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程央事实上不喜欢把什么都摆在脸上,内心却明镜似的,但男人就是这样,若听到的是数落,他便会怀疑是不是在故意中伤,听到马俪这么护着程央,反而觉得她的话有些道理,心里也便暗暗的想:对,这个程央就是被宠坏了,惯坏了,所以才不知道天高地厚,连自己的意思都敢违逆了。
    马俪见皇上不说话,便挣脱了皇上的怀抱,站起来又跪在皇上面前说:“其实很多事,臣妾看着都在理,可程央妹妹不是这么想,在她看来,家比国重要,娘家人比夫家人亲,所以难免逆了皇上的意。但她毕竟是嘉儿的母亲,臣妾恳请皇上能宽容程央妹妹,臣妾愿意为程央妹妹受罚。”
    皇上本来就有些动容了,再听马俪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个女人宽宏大量,果然是能为自己分忧解扰。伏下身扶起了马俪,一个周身再次拥入怀里,深深地盯着马俪的双眼,温柔地说道:“朕以往怎么没有发现你的好呢?原来你却如此通情达理。”
    说完,一对热唇吻了下去。
    话说,朱允炆今天所问的话,远在永寿宫的高后最已猜到,以朱允炆的疑心,定会问身边的妻妾对于程央的看法,当然,马俪如今暂代皇后之职,皇上在对程央有任何想法之前定会问一问这位准皇后的意见。所以高后早早便对马俪再三叮咛:要想做这后宫的主人,首要的就是胸怀,这胸怀就是要比男人会容、会忍,让男人都为你的胸怀而自愧不如,那才能装得进这个男人,装得进这个后宫。你懂吗?
    马俪虽然不懂这位高深的姑祖母之意,但她却有着自己的办法,那就是演戏,做一个他的观众喜欢的演员,让她的观察深陷其中。
    当皇上那炙热的唇迎来时,马俪心中狂笑不止: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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