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宫决

挽青丝,双环结,一席红嫁衣,百合鬓边巧装点。珍藏了多少少女的梦,却让多少天真的少女变成了举头不知是何年,数着岁月盼郎归的怨妇。嫁入皇室的女子,就更加的复杂,她们的婚姻不是一个人的爱情,而是系着一个家族的荣辱,她们嫁的也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另一个家族,于是,此生的命运就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   这头,拜过天地,央儿便被引入了新房。对于一个初嫁的少女,欲作新娘喜欲狂,浓施淡抹巧梳妆。红衣一袭怜娇软,梨靥双涡惜嫩香。半喜半嗔呼不出,如痴如醉拥难将。天公酬得佳人意,嫁个多才好婿郎……此时此景,便是央儿初为少女的情怀吧!花烛摇曳,头顶红盖头,想到从此将过上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心中千丝万缕尽如饮蜜,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还要面对从未谋面的夫婿。   皎洁的月,分外明晰,送礼的、祝贺的人络绎不绝,对于很多人而言,今天是个绝佳的机会。世子慕直到送走了最后一拨客气,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新房,想着这样的时光10年前也曾经历,心中不免无限失望,加上饮了些酒,心头那层不为人知的面纱无意间滑落,身心疲惫。跨入新房的那一刻竟然忘记了坐在红烛旁的新娘,就径直躺在床上睡着了。   央儿听到动静,心似小鹿,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手心竟渗出汗来。可是等了半天,却没半点反映,心里的委屈一下便上来了,与之前无限期盼形成明显的对比。眼泪竟不自主的落了下来。谁说央儿没有眼泪,这新婚的第一天,便让此生以为珍贵的泪珠毫无价值的流掉了。

作家 萧薇 分類 都市 | 92萬字 | 162章
第三十五章:除异己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端午时节,天气阴雨不定,如今的大明朝堂显得更加阴森恐惧,自从三军事件后,朝中员老们便无处安放心情,尤其是阁老程仰远病倒后,一些人中心便像是失去了主心骨,朝堂之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盛气,一方压倒一方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只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切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也许是朱帝早已谋划着一切,只是缺少了一个突破口,这一日,朱帝正皇后院中听评书,这是朱帝夫妇近日来最爱的娱乐活动。说得便是新起之秀施耐庵小说《水浒传》中片断——宋江叛军投大宋的情节。评书正在精彩进行,只见大监匆匆来报,说是钦天监有要事面见圣上。皇上最近召钦天监单独面圣的机会比较多,大监明白皇上定有要事,这不立即来报。果然,皇上让大监回话,让钦天监在御书房等候,自己便起身离开。这一举动,皇后也看出了端倪,作了个手势,身边的琴月便附在了皇后耳边,片语后,琴月便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朱帝进来时,钦天监已在候旨。朱帝仰手止住了跟在后面的大监,大监停住脚步,等朱帝进屋后便关上门走开了。
    钦天监此次前来,便是为朱帝带来了好消息,经过二人的秘密会谈,真正的阴谋便这样形成了,只是这一次,朱帝没有跟皇后商量,因为此事也切关皇后母族的利益。
    直到钦天监离去,琴月也慌张地离开了。
    皇后此时也结束了听剧,正在房里坐等琴月,只见琴月神色慌张地进来,知道必然大事不妙。
    琴月:“娘娘,老奴怕是有事要发生了。”
    皇后:“大监可有消息?”
    琴月:“此次甚秘,每次钦天监来,都是单独面圣,连大监也不得进入。”
    皇后:“那可有些蛛丝马迹?”
    琴月:“回娘娘,大监说只是前面几次,皇上还没有这么神秘,他只在殿外候着,还能听到些声音,仿佛说到了祥石、说到了叛乱之类的话。”
    皇后:“皇上终究是多疑,怕只怕这次连本宫都不知道底细,事情便没有这么简单了,说来还是那程咬金有福气啊。”
    琴月:“娘娘,那要不要跟马府通个气?”
    皇后:“你亲自跑一趟吧,让哥哥有所防范,起码得为我们马家留后啊!”
    琴月领命偷偷出了皇宫。
    第二天早朝,钦天监便以吏部尚书孙左源,蛊惑人心,反上作乱为由奏了一本,所奏内容便是钦天监终于在百里之外苏城找到了他所预言的祥石,当初孙尚书为了能让自己的外甥朱棣登上位,从而扩张他们孙家势力,便蛊惑民心,以假石欺君,此滋事体大,影响恶劣,足以证明孙左源目无帝皇,心生傲慢,死不足惜。
    这一通奏,朱帝便暴跳如雷,孙左源早已浑身颤抖,瘫倒在地,虽说是事实,但这样的事多少总会有些水份,早已无人问起,且太子之位已落实,谁会想到今时今日还会有人拿这事说事,以这么多看在朝的经历和对朱帝的了解,多作辩驳也是无意。孙左源只是一个劲叩头:“请万岁息怒,此事微臣是有过私心,但这一切也是鉴于钦天监的祥瑞才有了如此念想,还请万岁明鉴啊!臣绝无不敬之意啊,臣对万岁之心日月可鉴啊……”
    无论孙左源怎么为怎么别解,朱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当下便下旨:“孙低目无君王,犯上作乱,妖言惑众,死不足惜,来人,将孙氏押入天牢,择日问斩,孙氏一族凡年满18者杀无赦,未满18岁者贬为奴役,驳夺姓氏,流放疆场。”
    众人本就无人敢出来说情,一听这处罚更是惶恐,尤其是几们仅剩的老臣子们,便突然觉得兔死狐悲,心中便冷了下去。
    不出所料,几日后,几位老臣便以各种名义被问了罪,就连孙氏一族也不得赦免,只是比别人稍好些,圣旨到马府时,马家人已是披麻带孝,为马田男设下了灵堂,原来马田男已先人一步自缢而亡了。死前给朱帝留下了一封泣血书,因为圣旨是颁给马田男的,来颁圣旨的人又是大监,他一看这场景,便拿着血书回了朱帝。
    朱帝看到血书时,有那么一瞬是动容的,毕竟当初要不是马家的看重,怎么可能把如珍如宝的独女嫁给一个流浪之徒。
    加上马田男字里行间就没有求情之语,有的竟是对朱帝的忠心,对朱帝的仰慕,对朱帝的信任,也表示了朱帝的不易,自己甘心为朱帝做一切牺牲,云云。
    更为重要的是,这几天几道圣旨下去,朱帝的皇宫里便炸开了锅,孙贵妃、李淑妃,凡是涉及到家族利益的妃嫔无一不是求情声,哀哭声,整个皇宫也是乱作一团,朱帝这辈子对别人都是下得了狠心的,对于自己的女人到底还是留了几分情的,也就由着她们去闹了。这里唯独没有皇后的身影,直到最后,也没有看皇后出来求情,要知道,朱帝最担心的还是皇后的阻挠,所以一开始便瞒着皇后,毕竟他与皇后的情非常人能比,若是皇后开口求情,朱帝也不清楚自己的计划能否胜利执行。如今最怕的事没有发生,朱帝内心对皇后之恩便更重三分,想着皇后还是最了解自己的。
    想到这里,朱帝对马家的处罚也自然轻了,既然马田男已逝,那马家其他人等不受牵连,只是马家人从此不得踏入政坛,不得从政。剥夺一切朝庭奉禄。
    听到朱帝这样的处罚,正在念佛的皇后才瘫坐在地,流下了眼泪,她对自己说:有所得必然要有所舍,自己只能对不起兄长,对不起马家,但这不也就是为了她马氏的血统能够稳坐高唐吗?!想必兄长是明白自己的苦心的。
    这次大清洗后,朱帝的朝中便再无异声,所有伴随朱帝打天下的老人们,除了半死不活的程仰远,便再无他人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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