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年

主角:佟西言刑墨雷HE师徒此文兼作者均三观不正,预计雷点有:攻受双方都已婚,双性恋,WS攻,圣母受,并涉及父子年上情节。佟西言从大学毕业就跟着邢墨雷,手把手的教到佟西言能够独当一面。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秘密花园。最深爱的那朵玫瑰往往最不敢去据为己有。十年...

作家 郑二 分類 现代言情 | 48萬字 | 152章
第86章
    梁悦笑着说:“够不容易的。”

    保姆跟着笑,问:“您宵夜吗?”

    梁悦点了点头,洗了个手进了书房。

    蒋良坐在桌前看一份传真,眼镜架在鼻梁上,一手抱着茶杯。

    梁悦笑得调皮,斜坐在书桌上,倾身问:“您这是老花还是近视呐?”

    蒋良刮他鼻子,摘了眼镜揉鼻根,又被马上拍掉了手,他闭着眼睛跟梁悦异口同声:“告诉你多少遍了这样揉鼻子要塌!”

    梁悦一愣,虎着脸跟人对视。

    蒋良微笑着捏他的脸,说:“那跟你说了那么多遍,别让阿姨监视我,你怎么不听?”

    梁悦装乖巧的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你在看什么呢?”

    蒋良将满纸英文的传真递给他:“肝移植受个体化免疫抑制方案的相关论文。”

    梁悦一看,又起了挤兑人的心思,问:“您一个做园艺的,看得懂吗?”

    蒋良立马弯起手指扣他脑袋:“小兔崽子!”

    梁悦捂着额头笑翻了。

    保姆在门外叫吃宵夜,两人暂时中断了jiāo谈,转战餐桌。

    这个保姆是老保姆还在时就请过来的,当初为的是厨艺以及日常生活方面的细节两位保姆能有一个很好的jiāo替,梁悦不好伺候,突然换保姆他会不适应,他的饮食起居是家长最关心的事。其实到后来老保姆做得菜梁悦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也许是年纪大了味蕾退化的缘故,她做的饭菜口味越来越重,梁悦几次想说,都被蒋良制止了,怕老人家伤心。

    所以新保姆一开始独立工作,梁悦的胃口反倒比从前还好了些。

    宵夜是简单的小米粥,两个人各吃一小碗,也是为了保证睡眠质量。等吃完了,蒋良才开始问刚才的手术,梁悦外人面前装得那些气度在家长面前完全放下了,真性情bào露了,说:“一帮吃白饭的,连静脉畸形都没能在术前做好准备,还弄得兵荒马乱要我到场!省里现在就几家医院能做移植,恩慈要是断送在他们几个手里,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蒋良问:“佟副院长在场吗?”

    “那他能跑得了啊?你说,怎么才能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动不动就请院长,依赖惯了!”

    蒋良说:“早些年是把刑主任折腾够呛,这会儿,轮也该轮着佟副院长了嘛。”

    “刑墨雷还不是一样跑不了!还有你呢!”

    “阿姨说上回医院里打电话找我,叫你骂回去了?”

    “……怎么骂了,没骂,我就是问他叫什么名字哪个科室的,让他跟他们主任都不要来上班了,回家待业去!”

    蒋良笑眯眯看他任性敲桌子的模样,没接着话,瞧这性子,再大十岁,他都还是个孩子。

    蒋良笑眯眯看他任性敲桌子的模样,没接着话,瞧这性子,再大十岁,他都还是个孩子。有几次在医院里,“宝宝”两字自己一时顺口出去了,他不但不觉得失态,反倒挺自然的回头应一声“啊?”,弄得佟西言他们几个行政gān部一个个只好抬头看天装没听见。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问:“佟西言什么时候到手术室的?”

    “……电话七点打,他已经在台上了,可能六点来钟吧。”

    “你就没问一句他吃没吃?”

    梁悦愣住了,做了个鬼脸,说:“没想起来问。也不要紧吧,他又不是第一天做外科医生,我也不是没给他俸禄。”

    “换一个人,你未必就会这么省心。”

    “孙副还不是给你卖了一辈子命。”

    蒋良想说,小东西,你哪里知道当年我收买孙副跟刑墨雷,花了多少心思。先不说年轻时是如何有恩于这两人,就说十几年前刑墨雷的那场劫难,救他花的钱,都足够再引进一个肿瘤科主任了!不要他还钱,就是要他还不起这份人情。可佟西言呢,平日行事谨慎,为人正直坦dàng,家世清白本人又没有一点恶习,纯净得跟高山涧水一样,你想授他人情都无从下手,这样的人就只能是在相处中对他好,细水长流,一点一滴攒情份。

    可偏偏,梁悦的性格哪里会想到主动对人好。

    蒋良把手机递了过去:“打个电话过去,如果他们还没吃,你出去请,就现在。”

    梁悦说:“没这必要吧?”

    “那我来。”蒋良自顾自拨号,刚摁了一半就被夺走了。

    梁悦一脸无奈,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佟西言跟着刑墨雷把车缓缓驶离医院,是想找个地方吃饭,手机响了,是梁悦。

    他很快接起:“院长?”

    梁悦在蒋良的注视下不紧不慢问:“下了吗?”

    “刚下。”

    “刚才看你忙,没敢问,晚饭你吃了吗?”

    佟西言说:“现在去吃呢。”

    “太辛苦两位了,那让我请吧,一会儿‘醉美’碰头。”

    佟西言惊讶,连忙说:“不用不用,太晚了影响你休息。我们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梁悦拿着电话不做声,他实在是不想这个点儿再出去,宵夜吃完他想睡了。可那老家伙盯着呢,不按他说的做可不行。脑子一打转,gān脆说:“这样吧,今天你们也累了,明天晚饭我来请,‘豪门’好了,有事耽误吗?”

    “事儿是没有,可……”

    “那就这么说定了,少驹要是有空,带早早一块儿过来吧。我挂了啊。”

    佟西言那句“你不用这么客气”愣是没机会说出来,拿着电话虽有些疑惑,可还是欣慰的微笑了,这几年梁悦真是稳重成熟不少,到底是三十而立,还以为他一辈子长不大了呢。

    梁悦挂了电话,在家长面前一辈子长不大的小孩子脾气才开始发作,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冷硬的敲击声,他半个身体都压到桌上了,问对面稳如泰山的男人:“我是不是很听话?爸爸?”

    梁宰平目光沉沉,微笑带起眼角几道很深的鱼尾纹。他会一直宠着他:“好乖,奖一朵小红花。”语毕,扣着他小巧圆润的下巴,给了一个无比纯洁的晚安吻。

    吃完宵夜,回到龙泽园已经快近零点,佟西言的车先进车库,等刑墨雷熄了引擎来敲他的车窗,他还傻乎乎坐在驾驶座揉肚皮。

    “疼啊?”刑墨雷以为他胃炎发作了,眉头又皱了起来。

    佟西言懒洋洋笑,说:“不是疼,是撑,让我歇会儿。”

    刑墨雷覆手摸,上腹部圆鼓鼓的,还真挺实。他被逗得笑喷了。

    佟西言连忙推开他的手:“别摁呀,满出来了。”

    刑墨雷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座,说:“不摁,来,我摸摸。”

    大手隔着衣服轻轻摩挲胃部,暖暖的温度跟着传染过来,佟西言把头完全靠在椅背,满足的叹息,静了一会儿,才说:“梁悦刚才来电话,说明晚晚饭他做东,去‘豪门’吃。”

    “又想唱哪出?”

    “说是今天辛苦咱们了,原本要请晚上宵夜的。”

    刑墨雷哼笑,说:“是梁宰平要请吧。”那小少爷能主动想到,天下要乱了。

    佟西言替人辩白:“你别说,他这几年还是变了不少了。”

    刑墨雷没接话茬,手上动作温柔有节律,像摸一只温顺的小猫仔。

    佟西言的注意力慢慢松懈下来,脑子想别的事儿去了。今天这事儿主刀要负大部分责任,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梁悦到场了,事儿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其实那会儿手术还没有糟糕到要请梁宰平的地步,如果不是……

    他睁眼看刑墨雷,问:“你不喜欢移植科主任?”

    刑墨雷笑说:“我要是喜欢他,那你怎么办?”

    佟西言白了他一眼,说:“我说正经的,晚上还是不该打那个电话,你这么做,他的处境多为难。”

    “如果下不来台,手术室外面的家属和记者,你去应付?”

    “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刑墨雷眯起眼睛看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好几秒钟才继续:“少说两句惹我生气的话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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