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鹰一动不动地回视她。 姜阑继续说:“但是,我还不能确定我希望从一段关系中得到什么,所以我没有办法现在就答复你。” 费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姜阑向前走了半步:“费鹰。我已经让了一大步,你是不是也可以让一步。” 她不再只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满足一些她的欲望。 这是谈判的艺术,这是费鹰无法拒绝的筹码。 费鹰低眼看她:“你想要什么。” 还是像之前一样摸摸他的腰和腹肌吗。那不太难。 姜阑的声音和她的目光一样cháo湿:“我想要你摸摸我。” 她的浴袍系带不知何时已散开。她的手臂从中滑出来,攀上他的脖子。她轻轻在他耳边说:“好吗。” 费鹰的背肌压在窗户冰凉的玻璃上。他将姜阑抱进怀里。 他gān燥温暖的手掌让她昂起了脖子。 窗外是群山与长城。 这只手抚过重重山峦,越过城外轻风,陷入cháo湿泥泞的骤雨。 在某一刻,姜阑将下巴压入费鹰的肩窝,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目眩之际,她看见了窗外远处的雨后云海。 那山和墙异常明丽,有彩虹浮于天际。 第二十八章 28. 得寸进尺 费鹰很缓慢地抽出手指。新雨后的气味,微微的腥,粘腻的香。他终于确信了姜阑身上的香味到底是源自哪里。 他怀疑只有他才能闻出她身上的这股香味。 姜阑的身体前所未有的柔软。她趴在费鹰的胸口处,手指有些无力地戳了戳他的肌肉。她的呼吸很热:“想去chuáng上。” 费鹰低头。 这是他头一次见她高cháo后的模样,太欲,太软。他觉得这个女人恐怕是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更不知道她在要求些什么。 他很克制地揽着她的腰:“去chuáng上做什么?” 她说:“可以让我睡一会儿吗,我高cháo后会很困。” 费鹰失笑。再一次的。 他捞起她柔软的身体,准备把人弄到chuáng上去。 他没料到姜阑的嘴唇轻蹭他的耳垂,继续呢喃:“睡醒后,可以再摸摸吗。真的好舒服。” 这不能叫谈判了,这叫得寸进尺的索取。 生意桌上,费鹰向来是有给有取。他的耐心很好,但这很好的耐心背后通常伴随着超额的高回报预期。如果不讲耐心,那么他给出的和被回报的必须要价值对等。 按照他的谈判风格,他应该搁置姜阑的这个索取要求。如果不搁置,那么他应该告诉姜阑,他可以满足她,甚至他可以远超她索取地满足她,但她必须得给他承诺,关于他想要和她步入一个长期恋人关系的承诺。如果她不肯,那么他不可能对她予取予求。 然而姜阑不是费鹰的生意。 她是他喜欢的女人。 费鹰没有说任何话,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把她抱起,按照她的要求把她放到chuáng上。 姜阑一沾chuáng,就把自己卷入厚软的chuáng被中,埋头入睡。 费鹰站在chuáng边看了她一会儿,他的身体很热也很硬,但他的心里面实在很软。 他弯腰伸手把被角整平,起身之后扯了一下自己的裤子。 还是湿的。 费鹰走回外间找他的T恤。 最后是在窗边的角落里找到的,T恤被叠成一个小方块藏在那里。这不可能是他自己gān出来的事。 费鹰重重一抖T恤,套上身,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大chuáng。 孙术在把车给费鹰的时候往后备箱放了一个运动包,里面有备用衣物和一些应急物品。当时费鹰觉得没必要,当天往返,带这些gān什么。孙术说,万一呢,万一你需要呢,毕竟你这人毛病那么多。 孙术的这个万一现在帮上了费鹰的忙。 费鹰离开房间,去停车楼取了这些东西,再回酒店。他怕吵着睡觉的姜阑,于是重新开了一间房,然后在那边又洗了一遍澡。这遍洗完,他终于换上了gān燥的衣物。 走回套房的路上,费鹰觉得这事儿太他妈折腾。 他为什么不一开始直接开两间房,为什么在没有备用衣物可换的情况下要洗第一遍澡,为什么现在明明有另一间房了,他却还要走回套房去。 如果亲近配偶是雄性动物的本能,那么费鹰非常忠实于他的本能。 虽然姜阑还不承认她是他的配偶。 费鹰刷卡和开关门都尽量轻。 进了房间,他先去卧室把姜阑的裙子和内衣拿出来。他看了一下衣物的洗标,又顺便记了一下尺寸。 酒店的工作人员来收送洗衣物时,费鹰确认了一下gān洗的时间。现在已经晚了,今天是来不及了。 费鹰说那就麻烦了,然后给了对方不低的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