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女士的大儿子是07年出生的,现在小学还没毕业,就已经知道要拥有这些酷的时尚单品了。 Tina说:“就楼上那家黑乎乎的店是吧?您早说呀,我找人给您买去。” 别说让人买楼上几件T,就是让人把楼上店里的T都买了也没问题,那对刘女士来说才算几个钱。 Trunk show按部就班地结束。张格飞留在店里处理活动后的事情,她和姜阑吐槽:“剩六瓶香槟,Leo直接拿走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他还让catering的人把顾客没吃完的东西全部打包给他。” Leo是这家店的店经理。姜阑对于门店这种行为不置可否,她说:“店里同事忙一天也辛苦,就都留给店里吧。” 张格飞继续叨叨:“他这么一个大店的经理赚得也不少呀,闭店之后请他team吃个夜宵都这么抠吗。” 姜阑说:“他们赚的都是辛苦钱。” 做零售的各有各的苦,不论工作的品牌看起来是多么的高大上和光鲜亮丽。没做过零售的人通常很难感同身受。 结束工作,姜阑拿上手袋直接上了商场二层。 她径直走进BOLDNESS的店。 姜阑知道BOLDNESS酷,她心里也有所准备,但她的确没有想到一个品牌的零售门店能够做得这么酷。 单纯说酷好像也不够准确。这家店在姜阑眼里太狂妄,它打破了她对零售规则的所有认知。 通常必须考虑到的顾客动线,这里不存在。 这家店的一楼是空旷的一楼,它甚至没有陈列任何可供出售的商品。这里像一个空旷的街头。 姜阑抬头,看见一面墙被改成了巨幕LED,上面轮播着中国各地street dance crew的纪录片。 她移动目光,那边又有一面墙上满是喷漆,那是一整幅她看不明白的中文涂鸦作品。 一楼零星地摆着少量的艺术装置,很现代,很街头。还有一楼的这个地面,看起来很黑,看起来也很脏,姜阑看不懂。 这种làng费大量空间、牺牲业绩和不考虑坪效的做法,姜阑实在无法想象这家购物中心的业主方是如何理解并接受的。 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年轻女孩走过来对她说:“Hi,买东西要去楼上哦。” 姜阑沿着店里的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售卖商品。但是用来做商品陈列的道具和挂通参差不齐,不是高得够不上,就是低得要弯腰。 姜阑甚至有些怀疑这家店是不是压根就不想做生意。 二楼有一些年轻人在逛,他们看起来完全没有姜阑的那种困惑。 姜阑转身环视一圈,在二楼靠里面的角落处,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普通销售员工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 几天没见,他的头发短了点,胡茬长了点。 姜阑走过去,打量了一下这个角落里悬挂陈列的商品,然后她的目光落定在这个男人身上。 她对他说:“Hi.” 费鹰闻声抬头。 他看向这个不久前给他留了一个问题的女人。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冲她笑了:“Hi.” 第十七章 17. 这才是他 费鹰的笑意在姜阑看来有些刺眼。 她看着他说:“你是从FMAK跳槽到这里来了吗?” 姜阑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费鹰觉得她平静的语气里又有一丝他听不出的深层意思。上次在这里见面,她根本记不得FMAK的品牌名,但她今天居然说出来了。这似乎意味着什么。 费鹰敏锐的直觉让他决定不再逗她。他在三秒后回答:“我并不是FMAK的员工。” 姜阑说:“哦。” 这个答案太不意外了。姜阑很清楚答案,但她还是需要听到他回答。她的执着劲儿让她自己都觉得没必要。不知道是什么情绪驱动着她来到这里,但她觉得这个情绪也是真没必要。 她环视左右,然后目光落回男人的脸上。这张脸真的帅,而她也真的自以为是。姜阑想,她的自以为是让她陷入一个巨大的笑话中。难怪这个男人每次见到她都要笑。她以为是她有魅力,但她只是很可笑,或许还很愚蠢。对着这样可笑愚蠢的一个女人,这个男人无视她之前的邀请也是情有可原。换做是她,她也不会愿意和一个可笑愚蠢的男人发生任何关系。 姜阑很冷静地把逻辑捋清楚了。 捋清楚后的姜阑又突然十分愤怒。 姜阑盯着费鹰:“逗我很好玩?” 她不是给人逗趣的东西,她很愤怒自己被男人作为无聊时逗着玩的消遣。 面对姜阑的怒意,费鹰收起笑意。他很诚恳,他也很坦率:“我很抱歉。” 姜阑转身就走。 费鹰在后面叫她:“姜阑。” 姜阑脚步没停地走了。 费鹰觉得这事儿他是彻底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