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了饭菜,看了会电视,无聊的在榻榻米上来回滚动。 就这样一直等到下午三四点,中途白维还接到了柳生霜月打来的慰问电话。 确认白维没离开家门,她才放心继续上课。 也就在电话响起没多久,门外传来门铃的声音。 门外,怯生生的少女站在那里。 “前辈。” 关铃低着头:“我又来打扰了。” 声音没有昨日的活跃,只透着深深的空洞。 白维注意到她的手腕上缠绕着白色的绷带,被藏在袖子下方。 虚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更加醒目的是那枚感叹号。 红的像在流血。 “有事吗?” 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白维语气态度仍然温和。 关铃抬起头,眼瞳深处空洞,没有焦距,没有高光。 “我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当然。”白维点头:“我会帮你的。” “可以请跟我来一个地方么?”关铃木讷的说:“当然,不来也没有关系的。” 她后半句话说的很轻。 像是期许着对方拒绝。 “可以啊。”白维直接走出门外,顺手拔出钥匙,将门带上,主动说:“走吧。” 一丁点的犹豫和深思也没有,单纯的好似一张白纸。 关铃怔在了原地。 难以形容的滋味在唇齿间泛滥。 她几度张嘴,又几度闭上,最后咬住嘴唇,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请跟我来。” 她僵硬的转身,步伐放的很慢。 每一步似是走在刀尖上,针刺穿了脚底,扎穿了皮肉,血流出来,在地面蔓延。 锥心刺骨。 并不远的距离,像是一场漫长的拷问。 她很想回头推着白维,让他快点离开,不要相信自己,也不要管她。 可她做不到。 父亲、母亲都被当做了人质。 她亲眼看着那群暴徒将他的手指砍下来,逼迫他还债。 母亲咳出血,倒在病床上,满手都是鲜红。 她不能反抗,反抗的话,一家人都会死。 耳畔再度开始回响极道恶魔般的低语声。 ——你配合的话,等他签下字,你家的这笔债本金就一笔勾销。 ——我们可以签下合约,虽然是极道,但我们也是有信誉的。 ——你什么都不用做,把他叫出来,余下的事,我们来处理。 ......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她在母亲含泪的注视中被迫点头的那一刻,内心期许的美好未来就已经远去了。 她背叛了过去的自己,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类人。 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 出卖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关铃终于走到了那个地方,巷口的拐角位置,蹲伏着手持金属球棍的极道们。 她能看见了这群人眼中闪烁的凶光和暴戾。 满溢而出的恶意如同龇牙咧齿的豺狼,要将五步外的青年大卸八块生吞活剥。 这哪里是法制的和平社会,分明是弱肉强食的钢铁丛林。 呵...... 我怎么会让你们这群魔鬼们称心如愿! 关铃麻木的表情消逝不见。 她猛地回过头,冲向了白维,用力的撞在对方身上,将他推向后方。 等待不及的极道暴徒们已经从角落里冲出来,挥舞着凶器,砸向她所在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非常的虚弱,非常的脆弱,根本不可能经得起铁棍凶器的敲打。 可能,不,是一定。 会死。 她知道自己会死,但比起被魔鬼们肆意利用,死亡也没有这么可怕。 她死了,警方会调查,会介入,事态会被闹大,父亲母亲还有机会脱离魔掌,前辈也会更加安全。 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女孩背对着夕阳,站在被茜色染红的街道上,流露出解脱般的笑容。 终于,能解脱了。 第十八章 关铃已经闭上眼睛。 年仅十六岁的女孩做好了赴死的全部准备。 这些人摧残了她的人生,也即将夺走她的生命。 父母轰然倒塌后,她其实没有那般勇气去直面这残酷的世界。 在最后的内心支柱骤然崩塌后,她能想到的便是放手离开。 安静的。 干净的。 离开。 然后,有一阵突兀的风,掀起了她鬓角,吹过她的额前,令她睁不开眼。 她感到双脚离开了地面。 重新落地时,因为双脚发软,没能站稳。 预想的解脱感和疼痛感都没传来。 影子洒落在她的肩头,遮住半张面容。 阳光从那人的肩膀位置洒落下来,一半阴影,一半阳光。 “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