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奇葩!就这么小半个月,硬是弄丢我好几个大单!我都服了。”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张翠芳一听就来劲了,“怎么着?” 连在一旁晒太阳的聂振宏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第一回 ,是带一个客户去签合同。” “我临时有事,就发微信给他,让他去华丽小区接客户。” 赵有房特别qiáng调了一句:“就是把客户从那个小区,接到我们办公室。就这么简单一件事!” “华丽小区啊,我知道,不就在隔壁那条街吗。” 张翠芳配合地点点头。 “是啊,两步路!” 赵有房捏着瓶子说,“可是他倒好,跑去华西小学等人去了!” “虽然那小学也隔得不远,但这小区和小学是一回事儿吗!?” 提起这茬赵有房就很抓狂,“我就不懂这四个字还能看错?硬生生让我那客户白等了一小时!人家气得不行,换别家签了!” “第二回 ,另外一小区。” “我都把地图给他画出来了,还特意带着他提前去踩了踩地头。把小区都转熟了,才分了个客户,让他带去看房子。” 赵有房继续道,“那客户想买个二手房,也去过两回了,这一次就是去最后随便确认下,马上就能付款打钱。” “这种单也能被他搞丢?” 张翠芳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可不是吗!” 赵有房咬牙切齿地点头,“他还特无辜!说自己从头到尾只了一句话,那客人就不买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啊?” 这倒是有些稀奇了。 “那小区也是修了没几年,特别新,里面物业留了一栋两层高的堂楼平日里办活动用。那位客人想买的房,刚好就在那堂楼旁边。” 赵有房没直接讲林知给客户说了什么话,反而扯起其他的来。 “你说这本来好好的,那堂楼也是开发商修来方便住户的。平时大家办办婚礼喜宴,或者小区活动,都能用。但坏就坏在……” 赵有房抹了一把脸,“我之前带他去踩点的时候…… 那里刚好在办丧事。” “摆了…… 不少花圈,还有一口棺材。” 聂振宏正端起茶杯喝茶呢,闻言不禁呛了一下。 赵有房还在一旁继续。 “这下好了。那客人转悠到那楼跟前,顺口就好奇问了句,这堂楼用来gān啥的。” “你猜怎么着?” 赵有房脑门都蹦出青筋来,“那小子直接来了句——” “停尸房!” 聂振宏一口茶算是咽不下去了,直接跟在张翠芳嘎嘎的笑声后,好笑地咳了出来。 “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人人都懂科学的!可有的人就是忌讳这些!” 赵有房叹气,“我后来再怎么说破嘴皮,人家客人也不愿意买了。一百来万的单又没了。” “第三回 ,还有第三回吗?” 张翠芳听得津津有味,乐不可支地催赵有房继续讲,“第三回 又咋啦?!” “唉,第三回 …… 就昨天。” 赵有房看上去已经被这个叫林知的员工折磨得有点崩溃了,语气恹恹,“一个我们代理出租的房屋,跟租客续约。” “我已经不敢jiāo代他做什么事了,就自己上楼去查房,只让他拿着门禁卡去物管jiāo个水电费。” “结果呢…… 我也就没盯着他十分钟。下楼去的时候,他已经跟物业打起来了!” 赵有房把瓶子里最后一点可乐一gān而尽,打了个嗝。 “哦,说打也不对,是他单方面被揍了。” 说到这,赵有房面露一丝同情,但又因为一系列被林知坑的经历,转眼就把那丝同情给收了回去。 “那物业的确不好相处,我去也被怼过好几次,但要是和人好好jiāo流,也不至于打架吧?” 赵有房叹了口气,“我后来把人拉走了,才听物业的说,那小子脑子轴得很。物业只是让他提供一下租客信息,结果他硬是说不能泄露客户隐私,死活不提供!” “这……” 张翠芳听完全程,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这孩子,好像有点儿…… 一根筋呐?” 聂振宏也在心里暗自点头。 甚至默默多补了一句:怕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二愣子吧。有点傻。 赵有房已经懒得评价了,他已经做好了打算要把这位奇葩辞退。 他今天是来找人要门禁卡的,昨天他急着安抚物业和租客,让林知先回去看医生治伤口,租户的门禁卡还在那人身上,今早客户就追着要呢。 似乎是听说了他们中介和物业打架的事,客户都有点不想续租了。 这赵有房哪能gān? 他整个月的业绩都要被林知那小子给弄负数了,这再丢一单,他还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