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狼烟?” 秀气的少年满是疑惑,书上说狼烟使用粪便点燃啊,味道怎么会是香的? “不可能,我立刻让人去看看。”跟随的侍大将莫名其妙,庄外就没有‘狼烟’这种东西,瞭望塔上的人立刻掏出千里眼观察,半晌后报告道。 “是河对岸的岗哨在做饭。”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出了大门就得自己负责伙食,反正山里有野兽,水里有鱼,说起来比庄内吃的还好。 “少主大人,要不要在下立刻派人去警告他们。” “这有什么可警告的,脱离了院墙保护本就危险,让他们好好吃饭吧。”九郎并不追究,但香气越来越浓郁,他的眼睛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侍大将并不知道,平田家的少主其实是位料理爱好者,尤其擅长做点心,闻道空气中的香气,脑中就闪过‘高手’二字。 他伸出手指向天空的黑烟,轻声道:“下村卿,我想过去看看。” “啊!?” 天然柴火烘烤,将涂在表面的油脂渗透进去,使得鱼肉呈现出金黄色,白色的细盐、棕色的胡椒与红色的辣椒再均匀的撒上三层,与金黄油脂融合,再由火焰加热,将树枝的自然清香夹杂进去。 咕噜。 火堆四周,十数人围坐着,喉头整齐的涌动,那双眼睛已经容不得其他,仿佛世界唯有火堆,以及火堆旁那十数根烤鱼。 结弦慢慢撒着,节奏分明,更像是在享受烹饪的过程,他并不吝啬,天之上的储存空间虽小,但几瓶调味料还是能塞下的。 随着时间推移,金黄的鱼肉愈发深沉,稍稍带起浅棕色后结弦终于停止动作。 “好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眼神一凛,如饿狼准备捕食,好在结弦烤的很多,还算把部下们都稳住。 挥挥手,伊之介给每个人下发一串烤鱼,闻着香气,纵然是意志坚定的武士也难以把持,等把烤鱼发完,他立马将手中剩下的那串塞进嘴里。 ...... 一口咬下,他愣住了,虽不至于泪流满面、爆衣裸|奔那么夸张,但武士的眼睛依旧瞪大,唇色感受着每一丝奇妙的触感。 鱼肉鲜嫩多汁,火候恰好流露出一种奇特焦香味,咬下后香味溢满口腔,而复杂的调味料与天然的柴木气息混合,衬托之下让人迷离其中。 “组头,你真是.......”将鱼肉吞咽的伊之介不知道怎么形容,不仅剑术高超,烹饪更是神技,我家什么时候有这种亲戚了! 祖坟该不是在燃着熊熊大火吧! “还行吧。”结弦也拿着木串吃着,忙时砍人,闲时做饭,若再加上一点点美酒,哪怕残酷的地狱也能变成天堂啊。 有人在侧,他不可能拿出珍贵的酒水,只得按捺住欲望慢慢吃烤鱼,岗哨在第一天就旷工,那些足轻甚至连鱼刺都添了个干净。 正在众人摸鱼的时候,桥上传来马蹄声,棕色的战马上坐着个矮小身影,面色阴沉的侍大将正牵着缰绳向着岗哨走来。 少主出门了! ps:依旧两更,继续求票! 第八章 一壶浊酒 龙泉川桥上来了群人,最前面的马上坐着个矮小身影正是平田九郎,而那个侍大将亲自给他牵马,从栅栏缝隙看到里面烤火吃鱼的足轻们,那张脸简直要挤出水来。 放哨期间不务正业,还把少主大人引出庄子,他们组头如果知耻的话,应该立刻切腹! 在侍大将的怨恨中马匹走下木桥,结弦已经带人在栅栏处等候了,本觉得御子擅自出门会很危险,仔细思考后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那头老狐狸怎么也不会想到御子会被烤鱼勾|引出来吧,就算山贼来了,主力没走的平田庄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绯村卿。” 低头沉思的结弦听到有人叫自己,却见平田九郎已经被侍大将扶下马,正站在跟前饶有兴致地打望自己。 “属下在,请问少主大人有什么吩咐。” “呃......吩咐倒谈不上,我们先进去吧。”九郎的小鼻子不露声色的嗅了嗅,走进岗哨,转头对旁边的武士说道:“下村卿,麻烦你带人守在外围。” “可是!”侍大将狠狠盯着结弦,意思很明显。 “去吧,在平田家的范围内,难道还有人对我不利?”不死的九郎微微皱眉,竟有种上位者的威严,侍大将只能无奈的单膝跪地,率领一群部下守门去了。 结弦一直在冷眼旁观这小小插曲,又对平田九郎高看了几分,努努嘴让伊之介搬来木椅。 哪怕是礼乐崩坏的战国末年,那森严的等级也没有一丝改变,待平田家少主坐下,方圆五米之内唯有结弦存在,伊之介和那些足轻只能远远观望。 少年已习惯了这些礼节,更不会超越时代去追求什么自由博爱,他左右看了看,正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串温热的烤鱼已递到面前。 “请尝尝吧。”结弦非常失礼的说道,又转过身对木屋上面的笔挺身影点头致意,“狼,你也可以一起来。” 忍者不知何时就站在房顶警戒了,待得到九郎的允许,他直接跳下,大步走到篝火旁,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串。接着用余光瞥了主人一眼,见他张开小嘴咬下,立刻迅捷的吃进嘴里。 好吃! 沉默的孤狼眼神一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鱼中有毒,尚未仔细品味,余光见主人浑身抖了一下。 唇齿触碰的那一瞬间,九郎的表情变了,平时的‘锦衣玉食’哪比得上这烤鱼半分?不仅火候拿捏的极妙,而且里面的调味料更是从未吃过,几口就把鱼肉吞食近半。 “绯村卿,这里面放了什么?”作为料理爱好者,他连忙寻根问底。 “一些家乡带来的土特产罢了,不值一提。”结弦很是谦虚的摆摆手。 “不值一提吗?其实与剑术相比,你在做饭上的本事更容易让人幸福。”九郎一边吃,一边真心的说道。 结弦又递上一串刚烤的鱼肉,这才答道:“但这乱世,烹饪不能保护我,唯有刀剑才让我心安。” “也对,和平的时代尚未到来。”对未来有过思考的九郎点点头,见结弦还在忙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突然到来打扰了你们,绯村卿,你也坐下吃饭吧。” 如果换成本土的武士,无论少主怎么说都不敢坐下,但结弦只是迟疑片刻,就很随意的坐在九郎身边,并不觉得失礼。他吃了口鱼肉,正想着如何拉近关系,见御子在狼的耳畔悄悄说了几句,后者立刻跑去桥上。 不过半分钟,手里抱着个坛子的狼去而复返,将坛子放在地上。 九郎指了指这本该拿去劳军的酒坛,道:“绯村卿,既然吃了你的烤鱼,我也该有所回报,你应该要喝酒吧。” “哪有不喝酒的剑士。”结弦猝尔一笑,拔除塞子果然闻到股浓郁酒气,再仔细看看,见坛中酒呈棕色,略显浑浊。 原来是传说中的浊酒。 以前只见其字,哪闻其味,便把手探入袖口,变戏法一样拿出个小小的白色酒杯,斟满后,轻抿一口,闭目感受。 “不错,看似污浊,喝起来实则清冽,狼,有兴趣共饮一杯吗?” “不。”忍者极能压抑自己的欲望,站在旁边就像木雕。 “他在护卫的时候是不会喝酒的。”九郎替他解释,见结弦饮下第二杯,又问:“你还没告诉我家乡的土特产到底是什么呢。”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