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然而树上落下的狼速度更快,忍刀‘楔丸’从天灵盖刺入直达胸腹,拼死搏命的忍者立刻不动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咯咯’作响几声,双手垂下。 “他死了。”一上一下的两人对视,异口同声道,两把刀锋同时抽出,让破袋子般的尸体掉落在地,在社会双打之下哪有紫衣忍者发挥的空间,一套连击直接带走。 夜风很冷,现在更添加了几丝血腥味,早就染透鲜血的两人习以为常,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尸体。 “他不是平田家的人。” 狼忽然说道,让结弦猛地抬起头。 敢情这家伙完全凭感觉动手,如果是围观群众的话岂不是死的很亏? 早有预料的结弦也哭笑不得,不过今夜的目的已达到,他也懒得多说,随口道:“看来我今夜没办法离开了。” “为什么?” “刚干掉个来路不明的忍者,在这种情况下赶夜路,犹如自杀。”结弦说的很冷静,一甩刀刃,归入鞘中。 狼才不管原因,只要结弦不走,今夜就少了一场战斗,他紧锁眉头看着脚下尸体,忽然间一刀斩下,剁下首级。 “我们回平田家。” ............ 深夜的遭遇战没有惊动卫兵,清晨,忍者死不瞑目的脑袋已放在殿内。 这间古朴的宅邸便是平田家的核心,当家主外出征战,少主平田九郎已是地位最高之人,他端坐于上方,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老人拉开遮挡头颅的布帘细细端详,足足半分钟之后,忍不住问道: “枭卿,结果如何?” “在下无能,未能辨认出这忍者的身份。”名为枭的忍者单膝跪地,又补充道:“但是这个忍者绝非善类。” “绝非善类吗?”九郎沉吟着,忽然出现的线索让他本能地感觉不妙,眼睛流转,置于另一名忍者身上,“狼啊,这真是你在龙泉河畔击杀的?” “是的,由我和绯村结弦一起击杀。”狼原原本本的说着。 “等等,绯村结弦怎么会牵涉进去?他不是应该在庄内值守吗?”上首左侧的野上玄斋立刻跳了出来,怎么到处都有那个少年,该不会是半夜散步吧。 这个问题狼不会回答,只是用眼神注视着九郎,而后者摆摆手,绷紧脸,做出成熟的样子。 “这是我让狼去做的,或许他们凑巧碰到了敌人。” 明显说服力不足,但下属总不能质疑太多,野上玄斋想把话题跳过,没曾想,那沉默不语的枭立刻接过话头。 “太巧了,绯村结弦在大半夜偷偷溜出平田庄,一开始绝对不是奔着忍者去的,对吗?狼。” 义父的眼神扫来,狼沉默的点头,他不会说谎。 “你的意思是他另有所图?”做事认真的野上玄斋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平田家武士头领之一,不敢有半分松懈。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能冒险,毕竟现在内府已经开始渗透了。”枭沉沉说着,苍老五官微皱,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参与盗国之战的元老都这么说,九郎也只好顺口问道:“那卿觉得怎么办?” “或关押,或派去本家参战,或......”壮硕的忍者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冷冷道,“或者解决他,一了百了!” ps:新书上传求推荐票! 第六章 足轻组头 魁忍杀气腾腾,以自己充分的战斗经验得出结论,而不远处的蝴蝶夫人睁开眼睛,眸中泛着疑惑。 作为幻术的大师,她对精神波动极为敏感,刚才分明感到了枭散发出恼怒和急躁的情绪。 ‘区区一个剑士,居然能让枭焦躁?’ 同为盗国元老,几十年的羁绊可谓是知根知底,蝴蝶夫人心头一凛,带上了几分慎重,不露声色地继续聆听。 “没有必要,已经说过这是我的意思。”少主立刻阻止道,整个过程他已经听狼说过,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是。”枭并没有无礼的反驳,顿了片刻,又道:“但是这种祸害不能留在平田庄,我建议派去本家参战。” 苇名国正与扫荡天下的内府打仗,国小民寡,炮灰十分稀缺,像是结弦这种剑士更是低级军官的极好人选。九郎正低下头认真考虑,野上玄斋再次出声。 “不妥,放任一个有疑点的人去本家,有违忠义之道!” 脑筋死板的武士当然不可能做一丝一毫亵渎‘道’的事情,本家又不是垃圾场,怎能把问题人员塞去? “那......” “那就派去庄外守护吧。”谁也没想到,角落里的蝴蝶夫人居然提意见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过来,半跪在地的忍者在不经意间捏紧拳头,从牙缝中挤出两字。 “为何?” 老妇捋了捋已然花白的头发,郑重道:“哪怕这个小鬼有问题,也是个剑术高超的人才,若将这种人驱逐难免浪费。而且放在平田庄外,他想搞破坏的话也没机会,更能成为一道屏障,最近本家不是要抽调人手吗?” “爱才之心并非让平田家陷入危机的理由,别忘了忍者的戒律!人手缺乏更无所谓,只要有我在,平田家就固若金汤!”枭郑重的保证道。 “我当然不是质疑枭大人的能力,但留下小鬼也没有损失。” 在‘守护主人’的戒律下,两个几十年的老朋友针锋相对,直到少主九郎抬手阻止。 “够了,绯村结弦斩杀可疑忍者有功,有功自然要赏。”九郎站了起来,白皙双足顺着木梯走下,有着超乎年龄的决断力。 “就照蝴蝶夫人所言,派去龙泉河畔的桥边驻守,并且给他一些人手,人选由野上卿决断。” “是。”身边的中年剑士俯首领命,他当然知道派去的不仅是部下,还是监督者。 “是,谨遵汝命。”枭面无表情的点头,主人一旦做出决定,忍者就要豁出性命去执行,作为戒律标兵,他当然不会犯低级错误。 只不过当事情决定,少主准备回幕后之时,他又再次俯首道:“少主大人,我觉得忍者的身份需要认真查探一下,或许会对苇名国造成威胁。” “当然要查,人选卿可自决。”九郎心说这不是废话么。 “既然重视对方,就要派出最精锐的忍者。”枭扭过头,注视着半跪在地犹如雕像的男人,“狼,就交给你去负责。” 作为魁忍最得力的部下与义子,接受最困难的任务责无旁贷。在看到少主并不反对后,狼想也没想,点头道:“是。” 线索约等于无,更不知要花多少时间,狼却半点犹豫也无,向着义父与主人鞠躬,转身离开。他从蝴蝶夫人的面前走过,后者眼神闪烁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假寐。 仿佛一切,事不关己。 九郎迟疑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他不会怀疑元老重臣,深深的看了忍者一眼:“平田家的防守就交给卿了。” 一丝隐约的弧线从枭的嘴角泛起,转瞬又彻底平复,唯有沉着而令人安心的声音。 “是,在下必将竭尽全力!”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