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柚看了看陆格手上的东西,然后慢慢地把腿伸了出来。 淡淡的药味萦在空气中,知柚突然想到,这是陆格第二次给她上药了。 不过每一次都好像并不是很严重,反倒是陆格,总是神经紧张,如临大敌,比她这个伤患上心的多。 “柚柚。”陆格低着头处理伤口,突然叫她名字。 “嗯?” “对我来说,只要是关于你的,再小的事都是有必要的。” “所以以后不要忍着。” “发脾气,哭闹,什么都好。” “都没关系。” 他的声音已经褪去了些刚才的燥意,知柚看着陆格愣了神。 都没关系吗,知柚脑子里重复着那些话。 小时候知含海和万桢忙生意没功夫照顾她,她便一直跟奶奶一起生活,直到奶奶去世,才又重新被接回父母身边。 懂事,不惹麻烦,是她一直以来遵循的道理。 奶奶年纪大,知柚不想让她事事操心,所以养成了闭口不言的习惯。能自己解决,绝不让别人伤神。 算起来,就算是面对着父母,她也很少哭闹,而知含海他们好像也对她这一点很满意。 可是现在,陆格却和她说没关系。 她没吭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五味杂陈。 上完药,陆格重新帮知柚把浴袍遮下来,还捞过被子掖在她身侧,“不早了,早点休息。” 陆格拉灭了chuáng头的小灯,要离去时又转回身,“不用担心,我已经给阿姨那边打过电话了,他们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会放心的。” 有的时候,知柚真的觉得陆格的心思太细。 总是默不作声地安排好一切,而她只需要享受结果。 这一晚上,除了照顾她的情绪,陆格还把父母这一茬想到了,做好了全部打算。 明明自己是最不愿意让人操心的那一个,而现在,却不自觉的对他事事依赖。 “陆格。”知柚突然叫了他名字,黑暗里,看不清神色,只能听到声音,她说,“谢谢你。” 陆格立在那里,隔着黑透的空气与她相望,“柚柚,没有妻子会对丈夫这么客气。” “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你理所应得的。” 不知道为什么,知柚突然很想问一句。 那如果我不是你的妻子呢,我只是知柚,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一时的冲动很快就被理智浇灭。 知柚惊讶于自己的想法,心跳犹如突然掉落的乒乓球,节奏飞快地律动。 不该问的,她知道这个问题有多么越界。 “快睡吧。”陆格温声道,转身便出了门。 知柚靠着chuáng头呆坐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钻进被子里,双腿有些发麻。 膝盖上凉凉的,已经没了痛感,只是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叹了口气,把被子往脖子里压了压。 还是睡觉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 也不知道对面到底在gān什么,谢承允等了好一会儿,陆格才重新接起电话。 “陆格,你gān什么去了,怎么突然扔下电话就走了。” “有事。” 言简意赅。嘉 “够jīng简。”谢承允轻笑着,“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呢,听人说,你带了个姑娘去跃禾啊。” 跃禾酒店是谢家的产业,所以在陆格和知柚入住的那一刻,便早有人告诉了谢承允。 陆格嗯了一声,并不多言。 “我猜…”谢承允故意拉长了尾音,压着嗓子,“是你那位未婚妻吧。” “和你有关系?”陆格反问。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啊。” “挂了。” 手上还没动作,就立马被叫住。 “别这么急啊,得得得,说正事儿。”谢承允无奈道:“明天晚上邵寄文生日在Lost组局,去吗?” “不去。” 说完便又要挂电话。 “你就不能犹豫一下?拒绝得这么gān脆是欠了老板情债不成。” “谢承允。” 行,每次一叫全名准没好事儿。 谢承允赶忙岔开话题,“你这大忙人工作起来得要点命啊,别婚没结成先英年早逝了。又没bī着你给邵寄文唱生日歌,就当去喝个酒也行啊。” “要去你去。”陆格解了几颗扣子,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局吗,怎么突然有这闲心了。” 谢承允笑道:“还不是我家那位老佛爷看你这铁树都要结婚了,心里着急,硬bī着我去相亲,那就躲着呗。”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处心积虑等着人往下跳,结果还真捞着了。” 陆格对谢承允的话不置可否,只道:“那你就好好躲着吧,没别的事儿挂了。” “得,不耽误您陆总夫妻和睦,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