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不想回去。 丁遥抱完,顺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瘦了,骨头硌人。” 夏藤眼睛水汪汪的,吸了吸鼻子,丁遥稀奇地挑眉,“哟呵,还哭上了。” 许cháo生隔着墨镜打量她,夏藤变了,曾经的光鲜亮丽与倨傲清高淡淡褪去,多了些小女孩儿的娇态。等她和丁遥煽情完,他揪起她衣服的一角,“你穿的这是什么,入乡随俗?” 夏藤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坚决不穿棉衣的后果就是扛不住北方的寒风,加上昨儿在外面逗留的时间太久,回来后直打喷嚏,于是今天出门前沈蘩拿出了自己的大棉袄,坚决地要求她套上。 如今夏藤是没那些个偶像包袱了,昭县又没人认得她,穿什么不是穿。 “这是我姥姥的衣服,天这么冷,你穿一件大衣肯定受不住。” 许cháo生说:“我穿你这种大花袄会更受不住。” 旁边出来的人陆续坐上了三轮,车夫用力一踏脚踏板,车重腾腾的向前挪动。许cháo生瞄到,表情瞬间变得难以置信,“什么玩意儿?我们不会也要坐吧?” “白天可以打到出租车。”夏藤帮丁遥拿过一个包,“我到的那天太晚了,打不到车,就坐了这个三轮。” 许cháo生:“你这不是人过得日子。” “我过得挺好的。”夏藤一边招手打车一边说,“还有一辈子在这儿生活的人呢,不都过得好好的么?” 许cháo生的反应,和她初来乍到那天一样,那时候的她也是处处嫌弃。 可是习惯之后,除了偶尔会觉得不方便,她却渐渐喜欢上了这种简单的生活方式。 没有智能,没有快捷方式,自然也没有城市中的快节奏。许多东西需要亲自去做,日子充实又轻易满足,不必日日重复,不会觉得麻木,一点点小事就能让人快乐起来。 回归生活最本真的样子,才会发现世界从未变过。变得从来是人。冷冰冰的智能时代,生活愈发便捷,人却更忙碌,没人愿意再花时间去获得那些微不足道的快乐。 * 宾馆是这两年新修的,设施一般,但胜在新,房间里看着还是蛮gān净的。 看来路的街边建设,许cháo生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标准降低到“能住就行”,现在再见到眼前还算宽敞的房间,脸色稍微好了点。 仨人先进了一间房,丁遥进门就把行李箱丢chuáng边,过去拉窗帘开窗户,点了根烟。 “你怎么瘾越来越重了。” “死不了。”丁遥满不在乎。 夏藤劝不动她,去洗烧水壶,“你们俩过来gān嘛不跟我说?” “许cháo生要给你惊喜。”丁遥斜着眼看检查chuáng单被套的许cháo生,笑笑,“艺术家么,喜欢戏剧人生。” 听了一路风凉话,许cháo生抄起一个枕头砸过去,丁遥稳稳接住,扔回chuáng上,“德行。” 夏藤:“别动手,弄坏了要赔钱。” 许cháo生嗤了一声,摘掉帽子口罩,几个月未见,他蓄了些头发,脑袋后扎了个短短的小揪。再配一张贵公子的脸,艺术气息浓郁的不行。 他从包里翻出一包茶叶扔到桌子上,“泡我的茶。” 夏藤认命地拿起来。 “丁遥这种闲人什么时候走都行,平常我也没空,正好趁元旦多请了几天假,就过来陪你过新年了。”许cháo生把大衣挂衣柜里,说:“我俩可是起了个大早赶飞机,挤火车挤大巴,诚意够足吧?” 够。 夏藤只敢点头。 “你那同学呢?”许cháo生话题转的没有丝毫停顿。 夏藤一愣,“啊?” 许cháo生走到她身旁,自然地端走她手里刚泡好的茶,“别装聋作哑。” “……” 夏藤想起了点什么。 她和祁正那一下,她没问原因,他也没解释。 是出于冲动,还是别的,没人知道,她不敢一探究竟。 她不知道祁正怎么想的。就像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 这种事儿,她想的再明白都没有用,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全由祁正主导,他想怎么着,她就得怎么着,他这人太霸道了,由不得她去经营这段关系。 从昨晚那通电话之后,他没再发过一句消息,也没打电话,夏藤估计着是他又通宵去疯了,不知道现在醉醺醺在哪个角落。 由不得她管,她就不管了。 夏藤淡淡说:“他不上学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许cháo生掀起眼皮睨她。 夏藤:“盯着我也没用,昭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总不能上街给你逮去。” 丁遥在旁边听,乐出声,“许cháo生,你今年开门不利啊。” * 太久没见,聊了会儿天,转眼外边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