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秦凡就被祁正猛得勒住脖子压下去,他“嘶”了一声,低骂:“你嘴欠?” 秦凡没防备,直接飙出来一句:“我靠……” “祁正!你这是在gān什么!升旗仪式打架,你公然挑衅全校师生吗!” 教导主任气的嘴唇发抖,指着他们俩:“一人给我写三千字检讨!明天就jiāo!下星期站台上给全校念!” “卧槽,老师我是挨打的那个啊。” 秦凡哭丧着脸为自己鸣不平,周围看戏的同学一阵笑,场面乱成一锅粥,教导主任血压直飚,指着秦凡的手抖抖抖: “你,五千字!” * 祁正那么一闹,高三六班在大会上被“光荣”点名批评,不仅如此,祁正和秦凡还被罚扫高三楼楼道一星期,突袭检查时发现一片垃圾,就要多加一星期。 底下的不良团体顿时炸开了锅。祁正是头儿,头儿被针对,就是他们全体被针对。 场面还挺壮观。 周一例行大会开成了菜市场,直到散会,学生都还一脸兴奋,叽叽喳喳个不停。 大会占据了早读课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开始第一节课,夏藤让江澄阳先回教室别等她,自己去一趟小卖部。 找到创可贴,准备去付钱时,眼睛一瞟,瞟到了冰柜里那天祁正喝的水。 夏藤目不斜视走过去,两秒后,又折回去。 付过钱后,她拎着袋子走出小卖部。 江挽月在台阶的最后一层站着。 她也拿着一瓶水,和她塑料袋里的一样。 这是在等她? 可是她俩的关系,也没什么悄悄话要单独说吧。 “校服是祁正的吧?” 江挽月在这时候抬头,目光一片清冷,周身的空气都变凉了。 “……” 夏藤没有回答,停了一瞬,继续往台阶下走。 路过江挽月身边,她拽住她的校服袖子,“怎么不说话?” 江挽月扎着一束高马尾,额头光洁,五官清丽,总是微抬着下巴,颈部线条很美,像玉砌的天鹅。 她是天生带着冷感的人,神情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感情倒是浓烈。 “周一韩主任大检查,全校都知道,从来没人在周一给自己找事。韩主任最不喜欢祁正,抓住点把柄就没完没了,祁正很少主动惹她。” 江挽月说完,慢慢转过脸,直视她,“他为什么把校服借给你?” 夏藤把塑料袋背在身后,抠着上面的褶皱,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因为你,得受那些莫名其妙的罚。” 夏藤想说话,江挽月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喜欢他?” 她的语气像在质问,一轮比一轮来得猛烈。 总算有个能回答的了。 夏藤想都没想就摇头。 于她而言,喜欢就是一个驯服的过程。 先不说她从来都是被喜欢被挂念的那一个,祁正这种人,碰了就别想全身而退,他永远不会折服于谁,但却对其他人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夏藤有自知之明,不该碰的她不碰。 她想了想,问:“你是不是希望我离他远点?” 好像这样比较符合“情敌”的剧情走向。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江挽月拦住她噼里啪啦了这么一堆之后,还有什么话要说。 江挽月冷笑一声,似乎很不屑,“我不需要你让着我。” “……” 夏藤觉得无语,“我没有要和你争。” “随便你。” 江挽月丢下这一句就走了,既没威胁,也没恶语相向。 她的背影高挑而凌厉,好像能裁出一条自己的路,马尾在她身后一摆一摆,仿佛一颗波动起伏的心,也在那样摇晃着。 夏藤懂了。 这是一个高傲的爱慕者,她喜欢他,也爱惜着自己。 * 回到教室,田波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正在批祁正和秦凡刚才在升旗仪式上的“大好表现”。 夏藤踩着上课铃声坐到位置上,她已经把校服脱了,一直拿在手里,脖子上那一道拿创可贴贴住。 祁正肩膀靠着旁边的窗台,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转着笔,扫了她一眼。 田波批的差不多了,让同学们把书拿出来读课文,夏藤猫下腰把脸藏书后边,悄悄回过头,“你的校服,我带回去洗一次再还你吧。” 祁正还在转笔,转的是上星期她给他的那支。 他不说话,夏藤也不知道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又问:“那个检讨,用我帮你写吗?” 怎么说他也是因为她受罚挨批,夏藤心里是膈应,感觉像欠了个人情,她不喜欢欠人情。 祁正笔一停,开口了。 “轮不到你帮。” “……” 她知道像他这种人,检讨随便拉个人来写,值日随便拉个人来做,反正挨罚了也不是他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