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钩

她的心,像个倒挂的钩子。钩得人心发痒,痒得尽够了,便撕扯下鲜血淋漓,她仿佛才痛快。  而他,偏偏被她钩住了。  黑暗里阴暗里他们辗转拥抱着爬了过来,碾压过一地破碎的欲望、秘密、阴谋、杀戮,和……爱情。  “这深宫之中,唯有我们才是一类人,天生注定就要在一起。”  “你聪明,我也不废话。我欢喜你,因为你讨我欢喜。但我也防着你,因为你太讨我欢喜。”  “我有多爱你,你永远不会知晓。”1、每晚7点准时更新,日更到完结。2、1C,太子、大剂量宫斗+廷斗,烧脑群戏,架空正剧,谢绝考据。4、女主比男主大三岁。男主是腹黑又黏人的小鲜肉,女主的爱好是教鹦鹉念经。也许他俩都是神经病吧。5、↑这两个高智商低情商的人一开始没太想明白谈恋爱是怎么一回事。当他们想明白之后世界都会为他们的智商而颤抖。6、作者君已写到吐血,可不可以来个收藏呢小妖精1月11日周三)入V,当天万字更新,请大家支持正版,么么哒!新文存稿——《六嫁》他是她的第六个夫君。她说,你娶我,我便发兵。他说,好。她说,你给我一个孩子,我便为你复仇。他说,好。她说,你爱我,我给你全天下。他说,好。#¥#%*@!……她要抓狂了:你不是说了“好”么啊啊啊?!他眨巴眨巴眼睛:我只说收了你的天下,没说要赶你走啊!她继续抓狂:我不管,你别跟着我啊啊啊!他把某物往前一递,眨巴眨巴眼睛:可是娃儿要吃奶,你看着办吧!  阿眠的文文们! 收藏阿眠专栏,开了新文早知道!

作家 苏眠说 分類 历史 | 116萬字 | 180章
第91章
    第91章——非偶(一)
    承香殿中。
    “我以后再也不帮你管这些鸡毛蒜皮了。”许承在屏风外头急躁地踱着步,容色羞愤,“那个姓沈的女人要挟你了?你何必,全家都跟着惹了一身的麻烦。”
    许贤妃斜倚榻上,低头挑着指甲,神色淡淡的,眼底却沉着冷光,“她是说有我的把柄来着。”
    许承顿住脚步:“什么把柄?”
    “我统共做过几件亏心事?”许贤妃反问。
    许承皱了皱眉,“你在宫中日久,亏心事做的还少了?”
    许贤妃不说话了。
    许承又道:“你怎的这时候反而心慈手软起来?她敢要挟你,你就不知道直接处置了她?我看她在京中无依无靠,就地杀了都没人认尸。”
    “可我还想留着她膈应陈留王。”
    许贤妃这话就是一句气话,许承也听出来了,柔缓了声音:“你啊你,就是太固执。你要膈应了陈留王,往后他若当真登了大宝——”
    “他不会有机会!”许贤妃的声音却蓦然抬高,竟似凄厉的叫喊,“他不可能,他是废太子!”
    许承沉默着,待她的情绪稍微平复,才道:“现在我们和淮阳王是一家人,你这样想当然不错。但总得小心着些。父亲……”又停住了话头。
    “父亲?”许贤妃敏感地发问。
    “父亲老了,快不行了。”许承说得很含混,但这一刻,屏风内外,兄妹二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妙,像是冰面上破开了缝隙,寒气直冒,“你让我去帮沈娘子说话,我说了,却惹圣人生气,我只怕我……总之,临漪,万事小心。”
    轻微地一声“喀”,却是许贤妃未留神处,挑断了自己的指甲。
    ***
    前朝与内闱之间,向来只隔了一层极薄的纱幕。不出三日,宣政殿上关于两位皇子娶妃的事情,就成了后宫女人最有趣的谈资。
    女人们对前朝的明争暗斗兴致缺缺,倒是都聊起那八品小官颜粲生就一副清清秀秀的好相貌,各个春心荡漾;再者,就是程秉国耿直得可爱,圣人被文官噎住也是难得一见;至如那个沈青陵,那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连带着还把许贤妃的脸都丢了。
    “我看哪,那姓沈的指不定在哪儿哭呢!”绫儿在院子里洗着衣服,一边啧啧道,“要说许贤妃挑上她这之间没什么猫腻,我是铁了心不会信的。”
    女人还是很敏锐的,殷染在一旁默默地想。
    小芸又去搡她,“你信与不信,又有什么了不得了?这点子猫腻也轮不到我们来说。”
    绫儿笑起来,“那是,还是你通透。”又转头对殷染道,“阿染,你脸上还没好么?这天儿眼见着热起来,你还不摘了那劳什子。”
    殷染捂着那帏帽,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好呢,丑死了。”
    待到晚间,大家各个回屋歇下了,殷染给鹦鹉喂了食,便回内室中去,点起豆灯,坐在妆台之前摘下了那帏帽。
    生锈的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容来。不算十分地好看,眉毛太长,下巴太尖,眼神又太清冷。而此时此刻,那脸颊上还生了几粒细小的红色斑点,她仔细地靠近了铜镜细瞧,时不时用手按一按,慢慢地撅起了嘴。
    真丑。
    早知道就不给他做那个劳什子的桂花糕了。
    她左瞧瞧,右瞧瞧,越瞧越不满意,突然,她感觉到镜中多了什么东西——
    “啊啊啊鬼啊!”
    “啪嗒”一下镜子被打翻,少年怒气冲冲地压了上来:“你说谁是鬼?”
    她背对妆台,身子因为少年的压迫而向后仰倒,手却记着立刻捂住了脸:“不声不响的,不是鬼是什么!你给我出去,出去!”
    段云琅微微眯了眼,步子往前一迈,反而更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妆台这方寸之间。他抓住她的手腕,冷冷道:“你这是呛了药了?这么多天都不来瞧我,连个信儿都不给,好不容易我来了,你就这样给我脸子?!”
    她纤细的手腕被他抓握得泛了红,眉毛都蹙起来,低声道:“你就不能轻点儿……”
    段云琅却不放,眼睛直盯着她的脸,另一只空着的手往她颊上一抹,“这是什么?”
    殷染急了,偏过头去,“你别看了!”
    段云琅瞧着那小红点,却只觉有趣,殷染的肤色本就白得有些膈应,这小红点反而让她显得可爱了不少。
    他今晚来此,本来确是窝了一肚子火气的。他治了殷衡,又甩开了沈青陵的婚事,好歹也算大功两件,特意挨了好些日子巴巴儿呆在原地等阿染来夸奖自己,谁知阿染就跟个闷嘴葫芦一般,连句话都不传一声儿。他心里憋屈得要死,想我这是为了谁啊折腾来折腾去的?——可是看着阿染此刻被他弄得话都不肯说一句的样子,他心头又腻得发软,就想算了吧,自己活在世上,大约就是为了给她折腾的吧。
    他放开了手,自去席上坐着。殷染低头理了理衣服,便想去拿妆台边搁着的那顶帏帽,却又犹豫了。
    段云琅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顶帏帽上。他没有做声。
    殷染没有戴它,却是转过身去背对着段云琅,慢慢地收拾着桌案。
    “找大夫瞧过没有?”段云琅很平静地发问。
    “不必瞧,过些日子就能好。”
    “你躲着我,躲着刘垂文,就是因为这个?”
    “……嗯。”
    “你怕我嫌你?”
    这话让她怎么回答?殷染撑着桌面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回转身来——
    火热的吻就这样直直地罩了下来。
    他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她的唇舌,一手抓住她腰将她逼到了墙角,强势的男人气息占据了她视线所及的一切。四面楚歌声中,她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臂膀,只觉自己已快要被这个不讲道理的深吻所溺毙了。原来她也是如此想见他,如此思念他的啊!她为这种跗骨的依赖而感到恐慌了,她只能更加地抓紧了他……
    “你在害怕?”稍稍放开她的唇,男人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盯视着她的眼睛,“你在发抖?”
    她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嫌你呢?”段云琅轻轻笑,笑声仿佛沿着两人身躯相抵的部位奇异地飞速流动而去,“你这副样子挺好。我只怕是你病了。”
    她低声道:“我……我是有病。”
    他的眉毛挑起。
    “那个……桂花糕,”她说起话来竟有些扭捏,“你吃了没有?”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手劲微松,便放开了她,想了半天,才侧头道:“你在二月给我做桂花糕吃,你是什么居心?”
    殷染似在艰难地措辞:“也不是,那桂花我是去年收好了的……”
    听到这一句话,段云琅只觉自己半个月前吃进去的桂花糕又开始在胃里翻腾了。
    “可是其他用料都是新鲜的!”殷染连忙补充,“你没吃坏吧?哎呀,不过,我猜你也不会吃……”
    段云琅咬了咬牙,“我吃了。”
    殷染睁大了眼睛。
    “差点吃出人命。”段云琅沉痛地道,“但因是你第一次做东西给我吃,我还是吃了。”
    殷染讪讪道:“那……好不好吃?”
    段云琅看着她,小心翼翼又掩不住好奇的表情,当真是只有小女人才会露出的表情。他忽然就感到一种荣耀般的满足,看,这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会给他做桂花糕吃呢。
    他开心了,低下身子便将她打横抱起。殷染吃了一惊,赶忙揽住了他的脖颈,而他脚下毫不停留,便将她抱到了床上去。
    他抬起身子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而后吹熄了烛火。
    ***
    黑暗之中,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是谁在解着衣带。□□的足在被褥上交缠,微冷的春夜里,渐渐地自心底深处潜生出燥热的火苗来。床板忽而一震,是谁压住了谁,大被盖上,所有的火便被闷在了里面,连带着一滴又一滴愈加急促掉落的汗水,沉闷的喘息声里,偶尔夹杂着忍耐不住的□□——
    这世上所有的快感,都不得不伴随了疼痛。
    欢喜的极致,温柔的极致,兴奋的极致——都是疼痛。
    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本能抱紧了对方,除了对方所给予的,什么都不相信。他终于在她身上温顺地俯伏下来,在余韵里轻轻舔吻她的耳垂,又一点点舔到了脸颊上的小红点。
    她笑叫:“痒啊,你!”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轻声问。
    她默了片刻,道:“我闻不惯桂花……”
    话没说完,他已懂了:“原来你真的有病。”
    她有气无力地横他一眼,“是啊,病得厉害。”
    他躺到她身边去,又撑着脑袋蹭过来,很是认真地道:“既然碰不了桂花,干嘛还给我做桂花糕呢?”
    “不是你说的么?你喜欢啊……我的手艺,想来也比不上颜德妃吧。”
    他愣住了。
    黑暗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说这话的声音也是淡而安宁。就像是最普通的闲扯家常,可话里的内容却在他心底掀涌起惊涛骇浪。
    他……他都要忘了,自己曾在她面前提过母妃做的桂花糕。
    她当时不言不语,其实背地里已想好了要做这样的事了吧?
    她明明就碰不得桂花……
    总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脸色,其实她心里想的比谁都多。母妃的脸容早已在他的记忆里模糊,可是那一份温暖熨帖的心情,他却是真的,从阿染送的桂花糕里头尝到了。
    月光从窗缝里筛过,细细密密地铺在两人年轻的身上,像一片银色的碎沙子。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他抱着她,她依偎着他,呼吸一点点地平静了下去。
    以*为因的恋慕是汹涌澎湃不可抑止的,而这种情感的纠缠依赖,缓慢而温存,却会一直不声不息地伴人到死。
    ***
    “阿染?”
    “……”
    “睡着了?”
    “……”
    段云琅望了望窗外的月亮,又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声音放得愈轻了,仿佛害怕惊醒了她。
    “阿染,”他轻轻地、轻轻地道,“你可不能,可不能离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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