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钩

她的心,像个倒挂的钩子。钩得人心发痒,痒得尽够了,便撕扯下鲜血淋漓,她仿佛才痛快。  而他,偏偏被她钩住了。  黑暗里阴暗里他们辗转拥抱着爬了过来,碾压过一地破碎的欲望、秘密、阴谋、杀戮,和……爱情。  “这深宫之中,唯有我们才是一类人,天生注定就要在一起。”  “你聪明,我也不废话。我欢喜你,因为你讨我欢喜。但我也防着你,因为你太讨我欢喜。”  “我有多爱你,你永远不会知晓。”1、每晚7点准时更新,日更到完结。2、1C,太子、大剂量宫斗+廷斗,烧脑群戏,架空正剧,谢绝考据。4、女主比男主大三岁。男主是腹黑又黏人的小鲜肉,女主的爱好是教鹦鹉念经。也许他俩都是神经病吧。5、↑这两个高智商低情商的人一开始没太想明白谈恋爱是怎么一回事。当他们想明白之后世界都会为他们的智商而颤抖。6、作者君已写到吐血,可不可以来个收藏呢小妖精1月11日周三)入V,当天万字更新,请大家支持正版,么么哒!新文存稿——《六嫁》他是她的第六个夫君。她说,你娶我,我便发兵。他说,好。她说,你给我一个孩子,我便为你复仇。他说,好。她说,你爱我,我给你全天下。他说,好。#¥#%*@!……她要抓狂了:你不是说了“好”么啊啊啊?!他眨巴眨巴眼睛:我只说收了你的天下,没说要赶你走啊!她继续抓狂:我不管,你别跟着我啊啊啊!他把某物往前一递,眨巴眨巴眼睛:可是娃儿要吃奶,你看着办吧!  阿眠的文文们! 收藏阿眠专栏,开了新文早知道!

作家 苏眠说 分類 历史 | 116萬字 | 180章
第9章 隔夜香(二)
    她目不斜视地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才转过身来,道:“你可闹够了没有?”
    “没有没有。”段云琅笑得眯了一双桃花眼,雪白的衣裘衬得他的瞳色更清,粼粼如水波荡漾,“今日我大兄又说了,娘子冬日手冷,这有一只银香球,置入卧褥之中,夜半不寒……”
    殷染无话可说地看着他将银锁链轻轻一抖,便垂下一只镂空雕缠枝并蒂莲纹银香球,内中已点了火,香气透过精巧的镂空纹路一层一层地漫漶出来,腻得人心发皱。
    这是放入床上、被中的东西。
    这种暧昧不明的东西,他也敢送。
    他不仅是太子做腻味了,他恐怕做人也做腻味了。
    殷染道:“你只管送,你前脚走,我后脚便扔了它。”
    “是是,所以我只送两种东西。”
    “什么两种?”
    “要么送金石,要么送活物。”他笑道,“叫你扔也扔不掉,烧也烧不坏,煮也煮不烂,吃也吃不下。”
    她转头望着堂上的鹦鹉,轻轻哼了一声,“那莫不是牛皮癣子了。”
    这一晚,红烟给殷染整理床榻,摸出那只银香球时,脸色极难看。
    “娘子往日收他些乱七八糟的,婢子也未计较了。”她说,“怎么这种闺阁中物,您也收?”
    殷染正拿细草茎逗着鹦鹉,懒懒道了声:“推不掉。”
    红烟将银香球掖进褥子底下藏住,走过来,朝殷染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殷染终于停了动作,却仍不看她,“好端端的,闹这些作甚?”
    红烟道:“陈留王殿下许是娘子前世的冤家,但无论如何不能是娘子今世的良人。娘子是顶聪明的,还是早做决断吧。”
    殷染道:“这是东平王送的。”
    红烟咬了咬牙,又道:“婢子知道娘子不爱听这话,但婢子得说,花楹娘子之所以死得那样惨,便是因为与殷少监好了。不该在一起的人就不该在一起,娘子看着自己的阿耶阿家,还没明白这个道理么?”
    这回她鼓起勇气提了殷染的母亲,殷染却没有很大的反应。
    殷染只是,仿佛有些冷了,将外袍往肩上拢了拢,眼睛底里光芒细碎,像中夜微雪,转瞬融化,“我知道了。多大点事,值得你这样。”
    ***
    仔细想来,殷染其实不能明白段云琅对自己的执念。
    他不过是在作弄她,就像他小时候作弄蝉和蝴蝶一样。当初自己不告而别,他心中想必有怨,于是本着一腔子顽童脾性,一定要在这深宫里拖她下水。可是她并未觉得自己亏待过他。
    她的母亲已为此事而死了。
    为着她每日里“幽会”小太子的事,死了。
    他怎么还能逼着她陪他玩?
    她在寒冷的深夜的庭院里踱了一圈又一圈步,似个老人般抱紧双臂,白惨惨的月盘上斑痕错布,她望了许久,心中想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想,那个春日窗下的小友,那个百草庭中的废太子,他要何时才长大呢?
    总要长大了,才会知晓克制。亦或许知晓克制了,才能渐渐长大。
    而在这漫长的光景迁延之中,她自己的心情如何,并不重要,不是么?
    ***
    那日之后,段云琅再来,殷染全都拒而不见,出外挡人的都是红烟。
    段云琅在殷染面前没脸没皮,可到了外人处,却变作风流端正样,银青斗篷金丝冠,真诚个十分,只道:“小王来一趟内宫不容易,还请娘子开恩。”
    红烟脸都臊了,“我也不是娘子,也没得恩给你开。你也莫给我塞钱,我家娘子,”她将声音放大了,“我家娘子算来是东平王殿下的庶母,东平王殿下再怎么愚钝,也该晓得伦常吧!”
    一时间含冰殿旁的房间都窜出些耳目来,煞是好奇地看殷宝林的婢子给了五皇子好大脸色。段云琅端的好气性,遭女人这样一挤兑,清彻的笑容竟分毫不变,仍是那般温柔恭谦:“娘子这可错了,大明宫里自采女而上,有品级的女人少说也有成百上千,难不成小王还都要叫一声庶母?宫里的女人么,但凡我父皇不要,分给谁都是可以的。你若不信,到明年番邦来朝,你且看着。”
    这话柔中带刚,似威胁似挑衅,隐隐好像要将殷染卖去番邦似的;红烟毕竟是平康里出来的小女子,不解宫中仪节,一下子全被段五唬住了。可是她越是心头惨淡,越是意志坚定,不论如何不让段五进屋见殷染。段五好说歹说,见这婢女油盐不进,终于失了耐性,推开她便往里冲。
    大雪连翩,在风里翻搅成碎絮,纷纷扬扬撒下来。红烟被他一推跌在了雪地里,“啊呀”叫了声疼,便见得那房门终于开了。
    他的目光几乎胶在了门后女人的脸上。
    他不信,他不信她能忘了。未重逢前,他在无数个夜里辗转地想她,想她为什么离开;重逢之后,他仍在无数个夜里辗转地想她,想她为什么入了宫成了他瞻望弗及的人。他终究只想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他便是个目光短浅一晌贪欢的人,他哪里还在乎其它的事情?
    他想,她只要肯看他一眼,他便不需她再做什么解释。所有年少无知的相遇与别离,也就从此可以全都封回那年少无知的时光里去。
    殷染今日穿得颇素,裹了一身月白衫子,淡黄罗襦,眉黛未描,眼中潋滟地黑。她轻无声息地走来,似雪地上一个鬼影,瘦的,冷的,忽远忽近的。他盯着她的脚步,三步,五步,她扶起红烟往回走,他心中便冷笑:想装作看不见他?那也未免幼稚。
    她总算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幼稚。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漫不经心地说:“都冻成这样了,还胡闹。”
    他微微一怔,她已然走远。
    他的心在腔子里一分分一寸寸往下沉,好像被一只粗鲁的手摁进了雪地,所有燃烧的发亮的全都烬灭,雪水渗透,冷得发抖。
    “胡闹”。
    她显然是极聪明的,她知道如何能一举歼灭了他,用轻飘飘的言语,用漫不经心的语气,用有条不紊的脚步和呼吸。
    他所仰望的、他所期待的、他用心血所浇灌的、他用魂魄所缠绕的,一切的一切。
    就这样,被她一句“胡闹”,抹杀了全部意义。
    她在告诉他,她根本从未将他当做一个对等的男人。
    他不过还是那个窗下的傻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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