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带着昨夜从牧家借来的伞离开了。 …… 教坊司。 牧知安慵懒地倚靠在软塌上,身后穿着半遮半掩的花魁杨妍研轻轻地帮他按捏着肩膀,柔声道:“公子这几日都不曾来过教坊司,可是在外头又有了新欢呢?” 在这天玄城无论何处的人见了牧知安都会主动避让,避免和对方有什么接触,但唯独教坊司和勾栏这类地方不会。 相反,她们很欢迎牧知安。 一方面是牧知安的五官颇为俊美,在和他聊天时往往会很愉快,另一方面,有时候他聊到兴起时,也会打赏些小费。 在这天玄城能够大手大脚的花钱,动不动就打赏些小费的阔少可不多,而恰好牧知安就是其中的一个。 牧知安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美人纤细雪白的手背,道:“这几日族中有事务要处理,实在是不方便出来玩。” 杨妍研眸光微闪,旋即柔媚一笑:“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辛苦牧公子了。” 虽然不相信这个纨绔子弟也能处理牧家的事情,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可能拆台,会顺着牧知安的话往下说。 牧知安显然看出了杨妍研并不相信,但只是笑笑,并未解释。 他一边享受着杨妍研按捏肩膀,一边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和花魁闲聊了几句。 而后忽然随意地问道:“对了,这几日公孙瓒可曾来过?” 杨妍研一怔,一边揉捏着牧知安的肩膀,一边抬头回忆,轻声道:“昨夜我还见他来过,不过接待他的是人并不是我。” 这些教坊司的花魁一般来说都是卖艺不卖身,杨妍研同样如此,除非说是看得特别顺眼亦或是对方给的太多令人心动,否则一般表演完便会回去。 “他今天还没来过?”牧知安问。 杨妍研轻轻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牧公子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说着,看着牧知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之色。 公孙瓒虽然族中势力同样庞大,但和牧知安不同,实际上多数人,包括教坊司的花魁们都不大喜欢他。 一方面是因为公孙瓒平日里做过不少坏事令人厌恶,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公孙瓒长得不是很好看。 牧知安轻轻拍了一下花魁的臀儿,笑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花魁扭捏了一下身子,柔媚的嗓音说了声“讨厌”,但并未拨开牧知安的手掌。 而后,她犹豫了下,忽然压低了声音,道: “说起来,我昨天倒是听服侍公孙少爷的人说过一件事情。” 牧知安眉头微挑,道:“什么事?” 花魁左右瞄了瞄,似乎生怕被人偷听到。 她凑到牧知安耳边,轻声道:“听说今天公孙瓒要带人去抄家。” 牧知安若有所思。 抄家这种事并不算少见,天玄城那么大,公孙家,牧家乃至是白家都和朝廷的关系颇深,有时候一些抄家的事务,也是交由这三大家族来做。 说是抄家之后的财产要统统充公,但三大家族每次多少都会贪掉一些,这也是在默许的范围内。 “抄谁的家?”牧知安问。 杨妍研轻轻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公孙瓒没说过。” 牧知安轻轻“嗯”了声,并未再追问。 既然公孙瓒今天去抄家,那就只能等之后再和公孙瓒接触一下了……牧知安想到这,放下茶杯,站起了身。 “牧公子要走了?”杨妍研有些讶异。 牧知安笑了笑:“等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今天就暂且先走了。” 尽管杨妍研再三挽留,但牧知安还是委婉地拒绝了。 离开了教坊司,牧知安正要走向教坊司对面不远的茶楼。 这时,他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相貌中等,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年,他嘴唇偏薄,一双三角眼看上去显得有些阴沉沉的感觉,身上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单看面相,便让人有些望而却之。 此人便是公孙家的三少爷,公孙瓒。 如果说牧知安这种“恶少”走的是邻家男孩路线,那么公孙瓒就是纯粹走的“恶霸”路线,他也不在乎自己的样貌如何,反正以公孙家的势力,想得到什么都不是什么难事,没必要伪装自己。 我猜的没错,公孙瓒果然还是来了……牧知安笑道:“公孙少爷,刚到么?” 公孙瓒一怔,似乎没料到牧知安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虽然名声都很臭,但过去两人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公孙瓒微微点头,微笑道:“这几日不曾见到过牧少爷,我还以为是改邪归正了,现在看来,大概是牧少爷前几日被关禁闭了?” 听上去像是在打招呼,但实际上语气中却又带着几分嘲讽的性质。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公孙瓒看不起牧知安,亦或者说是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