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林沫璃洁白的玉指指向了右边的信件,“这封便是楚公子所书。” “哦?”林嘉禾挑了挑眉,“你这么确定?” 林沫璃闻言微微一笑,“孩儿虽说才疏学浅,但大概还是认得出来的。” 听到林沫璃的话,林嘉禾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肯定,那为娘就听听你的理由。” “好,那孩儿就谈谈自己的拙见。”说着,林沫璃将两封信摆在书桌之上。 “这封上面所对之联为:十面九莲接八仙墩远望七峰六岭五崮,间飘四三二云,一马独峙。而另一个则为:十指九断输掉八万七千六百五拾四钱,不受三言两语,一命呜呼!” 林沫璃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浅笑,“女儿便是单从这一点上便能认定出,前者为楚伯母所对之联,而后者,则是楚公子所回之信。” 林嘉禾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口中也念道: “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十面九莲接八仙墩远望七峰六岭五崮,间飘四三二云,一马独峙。” 林嘉禾看了看左边的信,“楚知晏果然不愧是帝师,对得如此工整的同时,竟也能描绘出其中意境,的确不是我能够比拟的啊。” 接着林嘉禾又看着右边楚歌的对子念道: “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十指九断输掉八万七千六百五拾四钱,不受三言两语,一命呜呼!” 林嘉禾看着楚歌所对之联,不由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小子是拐着弯的骂我啊,不愧是楚知晏之子,果然才华横溢,旁人还说其大字不识,依我看哪,光凭这一对,就能看出其才华来嘛!” 林沫璃笑吟吟地应道:“毕竟他只是一介男子,还望娘亲不要和楚公子计较。” 听到林沫璃这样说,林嘉禾乐了,“丫头啊,怎么?这还没娶过门就开始护着了?” 林沫璃闻言俏脸一红,即便是女子,被母亲这么直白的调笑还是会不好意思。 “娘亲说笑了。” 林嘉禾没再多说,笑眯眯地将左边楚知晏的回信拿开,然后指着右边楚歌的信件,对林沫璃说道: “你把楚歌的回信给我念念,刚刚看到便把你找来,还未思索过这小子对的好不好,不过按照第一联的话,后面两联水平应该不错才是。” “好的娘亲。” 林沫璃拿起信纸,开口念道: “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僮可笑可笑。” “棋盘里,车无轮马无缰,叫声将军提防提防。” 林嘉禾笑着点点头,“对仗工整,又给我讽刺了回来,好!” 林沫璃笑了笑,继续念道: “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 “寸身言谢,谢天谢地谢君皇。” 这次林嘉禾依然点头称赞,“不错,谢天谢地谢君皇,真是不...” 林嘉禾说到一半,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起来,赶紧拿起放在一旁的楚知晏的回信,只见上面第三个对子的下联是:“八目加贺,贺年贺月贺升平。” 楚知晏对的很好,也引用了三月前盛京中举行的女帝登基盛典的典故,但其中一点儿没对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意思进行答复。 可楚歌所对的就不一样了,其中所表达的意思,若是细细品来,却是暗讽林嘉禾想要争取自己娘亲的支持以进内阁,表示唯有忠于君上才是正道。 “此子,不简单呐...”林嘉禾眯起双眼,喃喃自语道。 身为男子,不仅从自己的对子中看出了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意思,更借此机会反将一军,这可不像是只有十六岁的世家公子所能够有的见识。 “娘亲...”林沫璃看到母亲表情不对,刚想询问,就被林嘉禾抬手打断。 “沫璃,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娶那梁国公之子?” 林嘉禾忽然面容一整,语气颇为认真的问道。 林沫璃被母亲问的一怔,有些犹豫要不要回答。 “沫璃,我们林家与她们楚家世代相交,也时有联姻之举,而且你小时候还同她梁国公之子一同玩耍过一段时日,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我正是知道你早已心系于那楚歌,所以才会前去提亲,现在,为娘问你,你是真心想娶楚歌为夫的吗?” 听到林嘉禾的话,林沫璃还以为是林嘉禾变了想法,不想让自己娶楚歌为夫,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有这种变化,但原因大概是出自刚刚的对联上。 不过尽管如此,林沫璃却仍然抬着头与母亲正面对视,语气极为认真的说道: “我林沫璃,今生,非楚歌不娶!” ... 就在安阳候林家母女正在书房谈论他的时候,楚歌却在家中收到了一封邀请信。 这是澄阳郡公薛予乐发来的,内容大致是说三日后自己将会在凤尾湖上举行一场赛诗会,想要邀请楚歌前往参加。 这所谓的赛诗会,楚歌是知晓的。 那是盛京一年一度的盛会,男女均可参与,也是世家子弟好不容易能够出家门到外界逛逛的理由。 对大秦的男子,尤其是世家子弟,能有个合适的借口出门闲逛玩乐,那可是很难得的,很少会有像楚歌这样三天两头在家待得闷了就偷偷溜出府去玩的例子。 所以到时,恐怕有相当之多的风流才女或者世家子弟们过去凑热闹。 但楚歌对此是并不感冒的,有那参加赛诗会的功夫,还不如在家照照镜子,观赏一下自己绝世的容颜来得心情舒畅呢! 将那邀请信随手丢在一边,楚歌走出房间,朝着在门口服侍的楚小六吩咐道:“跟我走。” “是,少爷。”楚小六答应一声,旋即有些诧异地问道:“少爷...这都快要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少废话,走就完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