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微微皱眉:“……不是,她如果醒来的话,或许需要人照顾。” “这是护士的工作。”白苏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方小姐。我保留对你的承诺,你想知道的,尽可以问我。”顿了顿,她叹了口气,“但这次真的没办法带走了,录音也不可以噢。” 方珩揣在兜里握住手机的手指僵住,神情有种被戳到的窘迫。 “上次……你都知道……” “什么?如果你指的是那时候你胸口的针孔摄像机的话,是的,我知道。” “很抱歉……” 女人未置可否,脸上也没见到怒容,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下着最后通牒:“这一次不行。” “……好。”犹豫了片刻,方珩松开了握住手机的手指。 “请问……” “现在就要开始了吗?”女人似乎有点无奈,她扬了扬头,下巴的线条对着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那里怎样?最近的咖啡厅,你的话,能在十分钟内就可以跑回去,如果你坐电梯的话,应该还会更快。” “……” 这女人果然知道自己刚刚在追她! 但她却不停下!让她跑出了一身的汗! 恶趣味。 “……就那里吧。”方珩说着,看着女人的面容,分辨着她眉目口鼻。她继续了刚刚的问题: “请问您……您是她……是余烬的母亲吗?” 白苏差点儿被自己的烟头烫到手。 她很是无语的看了一会儿方珩,又低下头看了看掉到地上的烟,神色间有点惋惜。 她抬脚,碾掉火星,向着方珩伸出手去:“哎,有纸巾么。” 方珩一时间被突兀的问话弄的回不过神,愣了几秒才开始翻找口袋,递给女人的时候对方却弯下腰,将烟头捡起来,包住。 方珩呆愣的看着,这不像是这个人会做的事情。 这是在……搞环保? 在女人弯腰的时候,她无意见瞥见了她头顶的银丝。与上次不同,这次的见面显得随意而匆忙——她记得上一次的时候女人是挑不出半点错的。 她有多大了? 三十岁?四十岁?但她看起来真的很年轻,似乎全身上下只有那长卷发里能明晰一丝岁月的痕迹。 但她又是如此的成熟美丽。方珩不禁感到好奇,余烬今年十六岁,按照年龄来算,这人也未免太过年轻了些。但贸然问起女士的年龄,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二人走进咖啡厅,迅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然后坐下。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落座后,方珩开口。 “……这个很重要?” “……您是她的什么人?” “……” 白苏抿了口水,有点艰难的说:“……她妈。” 她语气有点像在……骂人。 方珩一瞬间还以为这是句脏话。 “……” 这下轮到方珩无语了,停了停,她才想着还是要先解释一下余烬的伤:“……白姨,余……” 白苏猛的呛住,掩住嘴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表情有点蛋疼——如果她有的话。 “……叫我白苏。” “哦……余烬她是因为我才中枪的。”她想了想,决定不对眼前的人隐瞒真相:“我的疏忽失职害她受伤,她为了保护我才……” “她从没有中过枪。”女人盯进她的眼底。“从来都没有。” 其实白苏是微笑着的,可方珩却莫名的感到一丝危机。 她觉得对方是有怪罪的。 “抱、抱歉……” “和我说做什么。”女人语气淡漠:“选择保你的人是她,受伤的也是她,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和我有什么可抱歉的。” 方珩在这语气中品出一丝凉薄来,这个女人太平静了,那不像是一个家长此时此刻该有的神情。 如果是别的家长,自己害人家小孩儿手了那么中的伤,肯定是会被打的。方珩心想。哪怕这一切的行为都是孩子自己的意志。 但家长不管,痛苦的人为大,痛苦的人若是迁怒合理无责。 见方珩沉默,白苏心里叹了口气。她揉了揉眉心补充道:“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承责,与我无关。你不必觉得有愧于我。” 方珩抬头,在这冷硬的言辞中竟然感到了一种慈悲。 可白苏却又勾勾嘴唇角,狐狸似的看穿她内心: “不过你想的没错,我确实还挺想揍你的。” “……” 方珩想,她起码占了年轻的优势。若是真的动手,她还是不要还手的好了,让着这个阿姨一些,让对方出出气也就是了。 但她的这个念头也没逃的过白小姐的法眼。白苏挑眉,冷笑一声,却什么都没说。 “关于余烬的个人履历。”方珩转了话题:“资料上的信息是错误的吧,那家孤儿院我去了,很多细节对不上,院方在那这期间有两次大的人员调动,现在留下来的人对此不知情,唯一有印象的认识院长,但他说的很多话都与资料不符,甚至是自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