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师妹。”戚敛伸出手,揭开她额心的定身符。 闻楹早已堕入深渊之中,浑浑噩噩不知自己置身何处。 冷不丁听到熟悉的嗓音,她无比困难地睁开眼:“师……姐?” 少女眼底潋滟流转,两颊粉晕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惊艳。 而她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只喃喃道:“师姐,你为何也来了?” 也? 戚敛顾不得她话中的不对劲,只想着带她快些离开此地。 被子掀开的刹那,戚敛呼吸微微一滞。 幽香扑鼻而来,正是从床榻间少女的肌肤间传来。 闻楹往日雪白的肌肤沁出香汗,与薄透得几乎不存在的纱衣贴在一起。 如夏日乳酪混合着冰沙,做出雪白的甜品,再点缀鲜红得亮眼的樱桃。 颤巍巍盛在盘中,就那样招摇地摆放出来,看上去并不消暑,反叫无法品尝的人更无端生出燥热。 戚敛喉间动了动,一时忘记动作。 闻楹的眼睫已不知是被汗液抑或泪水浸湿,抬眼之际,她只能看到黑暗中隐约人影。 她循着本能依靠过去,攀着戚敛瘦劲的手臂一点点向上,直至触到她的侧脸:“师姐,你也是要来咬阿楹的吗……” 旧梦 戚敛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闻楹。 少女浑身被汗水浸湿, 乌黑的长发宛如一条条盘旋游动的灵蛇,贴着她的脖颈蜿蜒向下,直至幽黑将雪白缠绕。 不等戚敛作何反应, 门外传来醉香楼老鸨惊慌失措的声音:“这位客官您做什么, 咱们醉香楼可不是随便能闯的……” 戚敛眸色一暗,不假思索地将少女披上外袍打横抱起, 将闻楹的脸按入怀中, 以防叫人看见她变了模样。 她抱紧仍想要扭动着的闻楹, 大步朝外头走去。 那老鸨尚未走至门口, 便被手持杀猪刀的沈妙拦住: “你们醉香楼强占民女, 逼良为娼, 居然还敢大声嚷嚷, 信不信我这就报官, 让官府来处置?倘若官府不来, 我索性替天行道,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地方。” 沈妙常年在杀猪卖猪, 虽是年轻女子, 气势却凶神恶煞得很。 那老鸨叫她这样一质问,竟然慌了神。 她买下这施三娘时, 只当她是个无人问津的小寡妇, 以为不会有麻烦。 哪里会想到不出半日,就有这沈家姐妹杀上门来。 见沈妙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她讪笑着道:“客官误会了, 咱们小本生意,就是做正经买卖的地方……” 戚敛抱着闻楹出门时, 见到的便是沈妙与青楼众人对峙的场面。 她手指摸索着拔下盘在闻楹发间的银簪,指间微微一动弹, 不用任何灵力,那只银簪却如同利剑般朝老鸨直射而去。 老鸨来不及躲开,面上便传来一阵刺痛。 簪尖擦着她的脸过去,留下一道血痕,而后死死钉入她身后的梁柱中。 虽说在醉香楼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场面见过不少,这凌厉的杀意叫老鸨两股战战,险些跪地求饶。 她听到对方冷如寒冰的嗓音:“是不是正经买卖,自有官府来论定,但你们不该招惹她。” 戚敛低头,看向老鸨的眼神如视死物:“解药拿来。” “解药……” 老鸨早已慌了神,她倒是想变成解药来,可是…… “回……回客官的话,这秘药没有解药,就是用来助兴的,只要让她舒服了,药性自然就解了。” 说话间,在戚敛怀中的闻楹又不安分地挣扎着。 她的脑袋被按在戚敛怀中动不得,细嫩手指却顺着她的胳膊一点点向下,触到她揽在自己腿弯处的长指。 接着,闻楹勾起她的手指向上带去:“师姐……” 戚敛抿紧唇,她不再多言,只对沈妙道:“我们先走。” 说罢,便疾步朝醉香楼外而去。 从醉香楼至沈家,跨越大半座月城。 眼下夜色已深,从灯火辉煌的醉香楼离开后,街上的行人便寥寥无几。 戚敛避开旁人,纵身跃上小巷之中的屋顶。 月下她怀抱着闻楹的身影兔起鹘落,不消半盏茶的工夫,便落到沈家的院落中。 一路上,少女破碎不堪的泣声清晰地落入戚敛耳中。 尽管隔着一层衣料,戚敛却依旧能感受到她肌肤间滚烫的温度。 戚敛没有犹豫,抱着她进了寝房,将人放在床上。 好热……明明是在夜里,闻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炙热。 她觉得自己似是快要烧起来。 恰好眼前戚敛的肌肤温度是冰冰凉凉的,贴上去叫她莫名舒适了几分。 “师姐……”少女闭着眼,低声呢喃着。 她将发烫的脸庞,朝戚敛的手掌贴去。 戚敛动作刹那僵住。 闻楹得寸进尺,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般撒娇:“师姐……你帮帮我……” 帮她…… 戚敛虽不曾有过这般的经历,但这种事情,在修真界并不是需要避讳的事。 少女脸颊嫣红,似一颗等待人去采撷的饱满果实。 戚敛垂下眼,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