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嗓音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闻楹摇摇头,又点点头闷声道:“我没事。” 戚敛眉头微拢。 闻师妹自幼在宗门被娇养着宠大,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又怎会真的好受? 戚敛安慰的话尚未说出口,便瞧见她脸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施娘子请随我来。”说罢,戚敛朝医馆的方向走去。 闻楹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田素素已经推了她一把,小声道:“快去呀——” 她回过神,跟上戚敛的脚步。 眼下医馆里没有旁的病人,戚敛带着闻楹进了里间:“闻师妹先坐下。” 闻楹愣愣应声:“哦。” 闻楹并不知戚敛要做什么,直到她用在酒里浸过的棉布,轻轻擦拭自己的脸庞。 咝—— 虽然是施三娘的模样,但疼的还是闻楹的肉。 闻楹被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眸中打着转。 她不禁想要后退,却被戚敛另一只手按住了肩:“闻师妹莫要乱动。” 说话间,戚敛已经将血痕清理干净,又涂上一层药。 “好了。”她直起腰,叮嘱闻楹道,“伤口今夜应当会结疤,疤痕自己脱落前,不要用手去撕……” 话未说完,戚敛忽觉得腰间一紧。 原来是闻楹冷不丁抱住她,将脸埋入她的腰间。 戚敛不解其意:“闻师妹……” “啊呜呜呜……”闻楹的哭声,打断了她的话。 她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道:“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去了……” 她想回家,回到曾经的世界,过自己平稳的日子。 闻楹起初哭得还算克制,但很快便止不住泪如泉涌。 戚敛甚至能够感觉到,少女的泪水濡湿了衣料。 是一片冰凉的感觉。 她身形僵住,好半天才抬起手,似是安抚般轻抚她的头顶:“闻师妹若想回宗门,今夜我便设法将护送你出月城。” 闻楹要回的,并非清徽宗。 少女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伏在戚敛怀中,紧紧贴着她,哭声呜咽。 戚敛心中明白,这种时候自己应该安慰她的。 可她离群索居太久,并不知眼下这般境况,究竟要如何开口。 她抿紧唇,无端生出几分懊恼。 “叮——恭喜宿主作妖值+30,当前作妖值240∶100000。” 自己都惨成这样了,师姐居然还嫌她作妖。 想到这里,闻楹哭得更伤心了。 终于,等闻楹哭够了,眼前出现一方洁白的手帕。 哭过之后,闻楹瞧见戚敛衣服上的洇湿,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幼稚。 她接过手帕擦脸,试图转移话题:“方才那些人,师姐怎么知道他们是来福客栈的人?” 戚敛亦正色道:“这几日我暗中探查,已经将整座月城摸清了十之八.九。” 没想到戚敛已经探到这么多,闻楹略有几分惭愧。 她这些日忙着做生意,连正事都忘记打听了。 闻楹问道:“那师姐可曾查清什么?” 戚敛点点头:“若我猜得没错,月城的城主行踪不定,极是古怪,而且她每次来时,所居的念月楼更是大有文章。” “念月楼?” 闻楹正要追问,忽觉得乾坤袋中似有异动。 她忙取出来,原来是那枚月字木牌上,浮现出几行小字——今夜子时,至念月楼。 任务 “今夜子时, 至念月楼……”闻楹喃喃道,“这月城为何总与月字脱不开干系?” “许是为了思念姓名中有月字的人,这般命名也未必。” 戚敛说着, 也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牌来。 闻楹定睛一瞧, 两人的木牌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不过木牌上的编号有所不同。 闻楹一愣:“师姐这木牌是从何而来的?” “这几日城中客栈来了许多修士。”戚敛道, “我趁其中一人不备, 顺手拿了他的木牌。” 好一个顺手。 修真之人的事, 怎么能算偷? 正说着话, 戚敛手中的木牌上, 亦浮现出同样的字迹。 显而易见, 这消息还是群发的。 闻楹看向戚敛:“那我们今夜……” “我乔装成修士, 去念月楼打探一趟, 闻师妹留在家中即可。” 闻楹识趣地知道自己没有法力, 去了也只能拖后腿。 她正要点头应下,脑海中忽“叮——”一声响:“请宿主完成当前任务:随戚敛前往念月楼, 保护她不受重伤。任务奖励:作妖值+200。” 听系统这意思, 戚敛今夜若独自去了念月楼,会遭受重伤? 闻楹将嘴边的“好”字咽下去, 摇摇头道:“不行, 师姐若是一个人独去,我……” 她原是想说自己放心不下, 可这个理由似乎太过生硬。 思及至此, 闻楹眨巴泪水尚未干涸的双眼:“我一个人留下来害怕。” 戚敛抿唇不语,显然是在思考她的话。 “方才那些人有多凶神恶煞, 师姐也是瞧见了的。”闻楹趁机添醋加油,“万一师姐不在, 夜里他们又来找我的麻烦……师姐你带上我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