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车马慢

路昭十岁的时候,母亲生了个弟弟。 弟弟是雄虫,父亲抱着他高声欢呼,说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从这以后,路昭就再也没能坐上饭桌吃饭。 他问母亲,他们为什么不能和爸爸弟弟一起坐上桌吃饭。母亲并不回答,只是沉默地吃着碗里的一丁点东西。 这样的日子过到了路昭十八岁,他的人生终于迎来了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他要上大学了。 他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可这张通知书拿回家去,就被父亲撕了。 “我不是叫你报汽修学院?!谁叫你报首都的大学!” 凭什么呢?凭什么他得早早出去挣钱供弟弟读书,凭什么他的人生要被牺牲掉? 路昭不甘心。他带着母亲偷偷塞给他的身份证,和班主任老师给他买的车票,孤身一人挤上了去首都的绿皮火车。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个平凡的午后做出的简单决定,将会改变他的一生。 他在首都读书的四年里,遇到了最好的老师、朋友,也因缘际会与天之骄子方曜同行了一段路。 可是,四年里他也失去了所有家人,再也回不去故乡,只能在异地他乡做一朵无根飘萍。 他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人生的低谷,却没有想到,这短暂的大学四年,竟然是他一辈子最快乐、轻松、幸福的时光。 告别母校后,等着他的是崎岖坎坷、险境频生的漫漫人生路。 而他没有后盾、没有同伴,只有简单的行囊,陪伴他孤独地走向顶峰。 一开始他跌跌撞撞,摔得头破血流,后来他步履蹒跚,觉得精疲力尽。 最后,他终于从漫漫长夜走到了黎明,一切皆如过眼云烟,他终于抬起头来,看见了前方瑰丽的风景。 他已经习惯了孤独,可少年时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却在这个时候,再次来到他的面前。

作家 Shim97 分類 科幻 | 84萬字 | 404章
第94章
  路昭想了想:“我觉得,他好像已经表白了,在宋悦哥哥面前。”
  “那个不算,要正式的。”王志说。
  可就在这时,宋兴走了过来。
  “小路刚刚学了一支舞,现在复习一下。”他朝路昭伸出手。
  路昭瞪大了眼睛,不由往餐厅的方向瞥去,时雨正在那儿看着。
  他吞吞吐吐:“那个、那个,您不打算邀请别人跳舞吗?”
  宋兴挑了挑眉:“你是说小王?”
  他看向王志,王志立刻挪远:“我真不会跳舞。”
  见他宁可邀请个子比自己还高的王志,都不看时雨一眼,路昭只能硬着头皮搭在他手上,走去舞池。
  余光里,他看见时雨默默走回了厨房。
  音乐再次响起,路昭只能收回视线,机械地被宋兴带着走舞步。而旁边的徐行知也上前一步,拥住宋悦,开始跳舞。
  宋悦在他怀里,跟着他的舞步,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说话。
  徐行知垂着眼眸看他。
  “第一次请你跳舞的时候,你一直低着头,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他说,“现在怎么胆子这么大了?”
  宋悦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有些害羞,没有作声。
  徐行知仍垂着眼看他,忽然说:“你真漂亮。”
  宋悦心里受用,但又不想叫他看出来自己喜欢被他夸,就故意说:“你是在吹嘘自己眼光好,挑出了这么漂亮的裙子?”
  “我的眼光当然不错。”徐行知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是夸你,不是夸裙子。”
  宋悦咬住嘴唇偷偷地笑。
  可徐行知又在他耳边接着说:“不过,我还是觉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最好看。”
  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没穿衣服!
  宋悦登时满脸通红,瞪了他一眼。
  老流氓!
  就在这时,屋里明亮的灯光忽然灭了,留声机的音乐也戛然而止,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宋悦吃了一惊,在黑暗中叫道:“怎么了?停电了?”
  另一边的黑暗中传来宋兴的声音:“这个时间是用电高峰期,可能是这一片线路有问题,断电了。”
  说着,他往屋外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从宋悦身边经过:“我出去看看。”
  宋悦想跟着出去,可才走了一步,就被一直握着他的那只大手一把拉回来。
  他跌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那双大手捧住他的脸,湿热的嘴唇猛地堵上来。
  宋悦身子一震,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缠。他轻轻吮着他的嘴唇,一点一点诱哄着他。
  宋悦被这酥麻战栗的陌生感觉迷惑,像个溺水之人,迷迷糊糊地攀住面前男人的肩膀,张开了嘴。
  这个诱哄着他的男人猛地侵入。
  宋悦的腰一下子软了。
  好在那双大手十分敏捷,一把接住他的后腰,将他牢牢搂在怀里。
  第52章
  宋悦耳边还能听见朋友们说话的声音,议论着怎么忽然断电了。
  可他自己却在黑暗中与男人接吻。
  今夜没有月光,四周也没有半点灯光,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黑暗中、在人群中肆无忌惮地热烈接吻。
  不知过了多久,徐行知才微微松开他,分开时还意犹未尽地亲了亲他的鼻尖。
  宋悦低声喘着,两手抓着他的衣襟,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压低声音说:“你怎么能这样。”
  徐行知搂着他的腰,低声说:“你有没有拆第三件礼物?”
  宋悦一愣,想起自己换上礼服和项链就下楼来了,第三件礼物还摆在次卧的桌上。
  他不禁问:“第三件礼物是什么?”
  徐行知没有回答,宋悦听见他轻轻一笑。
  这时,大门外传来宋兴的声音:“好像是附近的供电线路断了,正在抢修。”
  他走进屋里:“先用煤油灯和蜡烛凑合一下吧。”
  这个年头断电算是常事,家家户户都备着蜡烛等不用通电的照明物。宋兴很快翻出几支蜡烛,用打火机点燃,给客厅拿了两支,又去厨房送第三支。
  他一走进来,黑黢黢的厨房就被微弱的烛光照亮,时雨一个人在洗碗池前站着,烛光照亮了他的脸,也将他的影子投在白墙上,显得有些孤单。
  宋兴在橱柜里找了个搪瓷杯,把杯子倒过来搁在灶台上,便成了个简易的烛台。
  他将烛泪滴在上头,再把蜡烛按上去,不一会儿烛泪便凝固,长长的蜡烛站稳了脚跟。
  时雨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宋兴留意到这目光,转过头来:“厨房还有什么活没干完么?”
  时雨说:“碗筷刚刚用洗洁精洗过,还得冲洗一遍。”
  他拧开水龙头,将碗碟挨个放到清水下冲洗,宋兴就在他旁边站着,把他洗好的碗碟接过来,一个一个整齐地码放在碗架上。
  两个人都不作声,默默地做事。
  时雨是因为刚刚没能被邀请跳舞而失落,而宋兴,自从重逢后,他在时雨面前一直寡言少语。
  等所有碗碟都清洗完毕,时雨把围裙摘下来,低声说:“那我就先回屋休息了。”
  这么说着,他却没有动,仍像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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