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车马慢

路昭十岁的时候,母亲生了个弟弟。 弟弟是雄虫,父亲抱着他高声欢呼,说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从这以后,路昭就再也没能坐上饭桌吃饭。 他问母亲,他们为什么不能和爸爸弟弟一起坐上桌吃饭。母亲并不回答,只是沉默地吃着碗里的一丁点东西。 这样的日子过到了路昭十八岁,他的人生终于迎来了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他要上大学了。 他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可这张通知书拿回家去,就被父亲撕了。 “我不是叫你报汽修学院?!谁叫你报首都的大学!” 凭什么呢?凭什么他得早早出去挣钱供弟弟读书,凭什么他的人生要被牺牲掉? 路昭不甘心。他带着母亲偷偷塞给他的身份证,和班主任老师给他买的车票,孤身一人挤上了去首都的绿皮火车。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个平凡的午后做出的简单决定,将会改变他的一生。 他在首都读书的四年里,遇到了最好的老师、朋友,也因缘际会与天之骄子方曜同行了一段路。 可是,四年里他也失去了所有家人,再也回不去故乡,只能在异地他乡做一朵无根飘萍。 他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人生的低谷,却没有想到,这短暂的大学四年,竟然是他一辈子最快乐、轻松、幸福的时光。 告别母校后,等着他的是崎岖坎坷、险境频生的漫漫人生路。 而他没有后盾、没有同伴,只有简单的行囊,陪伴他孤独地走向顶峰。 一开始他跌跌撞撞,摔得头破血流,后来他步履蹒跚,觉得精疲力尽。 最后,他终于从漫漫长夜走到了黎明,一切皆如过眼云烟,他终于抬起头来,看见了前方瑰丽的风景。 他已经习惯了孤独,可少年时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却在这个时候,再次来到他的面前。

作家 Shim97 分類 科幻 | 84萬字 | 404章
第78章
  “这,难道是录音机?”宋悦把纸盒拆开,把那个像书本一样大的银白色机器翻来覆去地看,惊喜道,“这么小的录音机?”
  徐行知将磁带装进去,插上耳机,给宋悦戴上一只,自己戴了另一只,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
  音乐如潮水一般涌入耳中。
  第43章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仿佛歌手就在耳边轻声对着你唱歌。
  而且,徐行知放的这盘磁带,不知是哪位歌手的专辑,全是软绵绵的情歌,宋悦以前从没听过这类歌曲,不禁着迷地听了好一会儿。
  情歌的歌词十分直白,句句都诉说着想念、喜爱,这在当下以劳动、爱国、歌颂为主流的音乐市场中是见不着的,宋悦听着听着就有些脸红,偷偷瞟了徐行知一眼。
  徐行知一直看着他呢,见他有些害羞地偷偷瞟自己,忍不住一笑:“怎么了?”
  宋悦小声说:“你从哪儿买的这些磁带?这些应该是不准卖的吧。”
  “以前是明令禁止的,现在放松了。”徐行知说,“不过,你还是得偷偷地听。”
  他从手套箱里把那几盘磁带全拿出来:“喏,都是才出的新歌,这边市场上买不着。”
  宋悦有些吃惊:“这些,全都给我?”
  “就是专门买来给你的。”徐行知说,“录音机,磁带,还有这个耳机。”
  “这个很贵吧。”宋悦摆弄了一下这个精巧的录音机,“家里的录音机跟手提包一样大,都老贵了,这个做得这么小巧,肯定贵多了。你自己有没有?”
  “没有,就买了一个。”徐行知微微一笑,“我要是想听,就来找你。”
  “……”宋悦在心里骂他狡猾,嘴上说,“那你这也不算送给我,你自己还占着一半呢。”
  “我都给你买了这么贵的东西,你还不能让我听几回了?”徐行知说,“宋小气鬼。”
  “我才不是小气鬼。”宋悦瞪了他一眼,“我可以借给你,你拿回去听,你要借吗?”
  徐行知侧身看着他,一手支在方向盘上:“借回去一个人听,有什么意思。”
  这话已经十分直白了——他就是想来找他,听歌只是借口。
  宋悦嘴角又止不住地往上翘,他忍住了,说:“你来和我一起听歌也行,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徐行知拿手支着下巴:“什么问题?”
  宋悦眼珠转了转:“你得告诉我,你跟那个白淑是什么关系。”
  徐行知扑哧一笑。
  宋悦叫道:“你笑什么呀,我在认真讲话!”
  徐行知哈哈大笑:“我以为你要问什么重要消息,你就提这么个问题。”
  被他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多在乎他和白淑的关系似的,宋悦恼羞成怒,扭身就要下车,徐行知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好好,我不笑了。”
  宋悦这才坐好:“我都问出来了,你就好好回答,说些有的没的,烦人。”
  “我可以好好回答。”徐行知说,“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呢?”
  宋悦账算得清楚着呢,说:“我这个问题,是拿条件换的,你回答了,才能过来找我听歌。你要问我,你拿什么换?”
  徐行知:“……”
  宋悦:“而且是我先问的,快回答。”
  徐行知摸了摸鼻子:“这事说来话长,我简单点说。”
  “我俩的父亲是朋友,那会儿还是帝国时期。我父亲加入新民党一块儿闹革命,大半家产都搭进革命事业里了,想拉几个朋友一块儿,但他父亲拒绝了,还说我父亲太傻,把家业败光了。”
  “结果风水轮流转,革命成功了。我父亲建功立业,他父亲作为旧贵族被打倒,家产分给了百姓。”徐行知说,“谁能料到,帝国几千年的统治,竟然真的被推翻了。”
  “我父亲念旧情,帮了他们家一把,所以他们才能有今天。”说到这里,徐行知笑着摇摇头,“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并不感恩,大概还觉得我父亲假惺惺吧。”
  “所以,你和白淑也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几十年的交情咯?”宋悦问。
  “确实认识了很多年,但志不同道不合嘛,就没有太深的交情。”徐行知说。
  但是宋悦并不好糊弄,说:“你是这么说,但他的表现,可不是这么回事。”
  “……”徐行知咳了一声,“他这个人对谁都很亲热。他今天不还邀请你们吃饭,你们才见过一回呢。”
  “少在这装蒜。”宋悦斜了他一眼,“他明显对你不一样。”
  徐行知悻悻地避开他的瞪视:“可能,我还算得上一个青年才俊,有幸进入了他的狩猎范围吧。”
  宋悦冷哼一声。
  徐行知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好了,就是这些,我说完了。”
  “现在可以请宋小气鬼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他说,“为什么想问我和白淑的关系?”
  宋悦抱着双臂,说:“我说了,你要拿条件来交换,我才会回答。”
  徐行知想了想:“那,我保证不再和白淑单独见面。这个条件,可以换一个回答吗?”
  宋悦一愣,脸腾的就红了。
  他看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在为什么生气,也知道自己不好开口要求他什么,就用这种方式作出了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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