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吃味 四皇子念及此,更是有心要與許雲卿搞好關系。 只是,他與許雲卿之間梗著一個何綿兒,倒也是尷尬。 兩人雖則年紀相仿,但一個武人,一個讀書人,也是沒有什麽共同的話可說。 兩人一路倒也默契,基本是互不理睬的情況。 京中的何綿兒心中一直記掛著陳夫子,每日都派彩鳳去問問她哥哥,可是京外傳來了什麽消息? 消息卻是沒有的,何綿兒隻得安慰自己,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眼看著時間已經過了半旬,卻是依舊不見有半點消息傳來,何綿兒心下更是發愁。 這日,她輾轉反側,是夜不能寐,心中思量著,那陳夫子該是回京的時候了。 忽的,似乎覺得窗戶滋得一聲開了,什麽東西進了房間。何綿兒叫了聲“明珠”,卻隻聞明珠的打鼾聲。 猛地看見一人走到了跟前,何綿兒剛想驚呼,便覺自己的口被那人的手捂住了。 何綿兒仔細一看,來人竟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姑娘,一臉英氣,小聲對著何綿兒道:“是征遠將軍派我來接你去府中的。” 何綿兒自是不信的,搖搖頭不願離開。 那女子一撇嘴,不耐煩地道:“你若是不願意離開,那我就只能強行捆你走了。”隨即是麻利地伸手,點了何綿兒的啞穴,拿麻繩捆了她的四肢。 便大搖大擺地扛著她出了門,施展輕功,不知往哪裡去了。 何綿兒心下戚戚然,不知這女強人是想要將自己擄去哪裡。 定不會是她所說的將軍府,莫說許雲卿與四皇子一行人並未到京,就算是到了京中,自是有許雲卿前來找她。 哪裡需要這女子將自己擄去,就是不知,這幕後指使是誰? 何綿兒暈暈乎乎,不大一會的功夫,卻是被人放在了一處院中。何綿兒定眼一看,竟是那將軍府中。 畢竟她在將軍府中生活過一段時間,對於這將軍府極為熟悉,這才能一眼看出。 “啟稟將軍,人已帶到。”那女子恭敬地對著屋內道。 何綿兒自是認出了這是許雲卿的屋子,當下是心中疑惑,這許雲卿為何不自己來找她,偏偏派出這麽個人物來綁自己過來。 “讓她進來吧。”屋子裡的人發話道。 何綿兒自是認出那人是許雲卿的聲音,心下更是疑惑,為何許雲卿不自己出來? 腦中剛剛在想著,就覺自己手腳上的麻繩被人一刀砍斷,那人接著便打開了門,將自己推了進去。 何綿兒一時不察,後背被人狠狠推了一下,竟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她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抬頭看去,屋子裡燈光昏暗,許雲卿正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臉色蒼白,看起來一臉的病容。 “綿兒,你來了。”那許雲卿開口道。 何綿兒一則生氣剛剛那人猛地推了自己一把,二則是被點了啞穴,沒法發聲,當下是不理會床上的許雲卿。 許雲卿聽著何綿兒不說話,心下認定她必是生氣了。當下是好生哄道:“你不要氣憤,我實在是有些想你,這才出此下策。” 眼睛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何綿兒。 何綿兒卻是毫不在意,隻快步走到了他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他自己沒法說話。 那許雲卿才恍然大悟道:“是瑛子魯莽了,我明明跟她說,你若是不願意過來,便算了。” 何綿兒卻是一時覺得心中吃味,大概是因著許雲卿如此熟稔而又親密地稱呼那女子。 明明她已是與陳夫子有了約定,當下心中卻是有些順不過來氣,不知是為何,覺得煩躁的很。 許雲卿看何綿兒臉色,心下更是認定何綿兒生了自己的氣,當下是溫聲細語道:“綿兒,你身子靠過來,我給你解開穴位。” 何綿兒雖則心中難受,卻也想要能夠早日開口說話,當下是依言將身子探了過去。 許雲卿當下是解了穴位,卻是見何綿兒沒有任何反應,再三試探後,這才是苦笑一聲道:“是瑛子胡鬧了,今日的穴,卻是不好解了。” 何綿兒卻是吃味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稱呼那女子,當下是氣鼓鼓地起了身,心中認定,他定是為了那女子,才不給自己解穴。 這次的何綿兒卻是冤枉了許雲卿,剛剛那女子所點的穴位極為刁鑽,要想解穴,解穴位卻是在那私密羞人處。 許雲卿自是不敢不經何綿兒同意私自解穴,這才開口解釋。 “你既是來了,便記得履行承諾,今日是第二夜。”何綿兒耳聽著那許雲卿開口道。 饒是她心下不樂意,卻也知道,為了陳夫子的安全考慮,自是不應該拒絕的。 只是她心中有氣,故意是慢吞吞地走了過去,臨到上床時,那許雲卿卻是不挪位,何綿兒隻得往裡側爬去。 卻是一個不慎,壓到了那許雲卿的腿上,只是,那許雲卿極為能忍,也不想要何綿兒擔心,便強忍著閉口不言。 何綿兒心中有氣,自是沒有注意到許雲卿的表情變化。 她自顧自地蒙上了被子,不知自己心中究竟是在氣憤些什麽,大概是因著剛剛那女子如此粗魯地綁了她過來。 想到此處,何綿兒便覺得自己的一切情緒都有了合理化的解釋。 “綿兒,”今夜的許雲卿,似乎變得溫柔了許多,大概是怕何綿兒生氣,便輕輕地摟住她道。 何綿兒有心想問問他剛剛那姑娘是誰,卻轉眼想到,他為了那個女子,竟是一直不給自己解穴。 心下是越想越覺委屈,忍不住流下淚來。 許雲卿卻是誤認為何綿兒不願來到此處,只是,他閉上眼睛,摟著身側之人,心道:“就算是她不願,自己卻也是無法放手了。” 何綿兒正等著那許雲卿再說些什麽,卻覺身側之人已然是酣然入睡,心下有些猶豫,還是不知這許雲卿為何是要派人綁自己過來。 一時之間,又開始猜測剛剛那女子的身份。兩人如此熟悉,加之那女子武功也不弱,倒是與許雲卿是一對天造地設的人兒。 何綿兒越想越是生氣,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得門外有人砰砰拍門的聲音,那許雲卿第一時間醒了過來,開口道:“是瑛子要送你回去了。” 何綿兒隻覺昨夜生的氣又接上了,忍不住開口道:“我不要她送我。” 一開口,竟是能說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