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還是厚著臉皮求粉紅啦! 白瞻的身份不簡單,莊書晴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來,這樣的人能接觸的東西遠比一般人多,且高級,特權階級的人她就認得這麽一個,所以她才會問他大夫的事。 她的專長不在製藥上,要靠她自己做出來不太可能,而借助外力…… 白瞻是她唯一想到可以敲敲邊鼓的人。 莊書晴這會才發現她下意識的竟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因為他幫了她幾回,所以在她心裡,他就變得與眾不同了? 還是說,因為他的幫助,她起了利用之心? 莊書晴抿唇,管他因為什麽,能解決了這個問題才是正經,便是利用又如何? 這個世界,誰和誰不是利用與被利用,嘖,她矯情個什麽勁。 深吸一口氣,莊書晴對上白瞻的視線,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需要一種能讓人失去知覺的藥,就算在人身上動刀子給他放血也不會覺得痛,以用量的多少來決定失去知覺的時間長短,且必須不會對人造成傷害。” 白瞻挑眉,這個話題青陽子應該會很喜歡。 “跟我回府。” “理由。” “你想讓除我之外的人自由出入這裡?” 便是你,我也不曾歡迎,莊書晴心裡嘀咕,卻沒有多做猶豫,稍做收拾就跟著白瞻離開。 要是她沒有理解錯的話。白瞻應該是有這麽個人介紹給她。 但願是這樣沒錯。 白府毫不意外的在主城區。 只是讓她意外的事更多。 沒有牌匾,一踏進大門就看到裡面有人打得風聲水起,看熱鬧的更多。再往裡走一點,兩個人正各執一子廝殺,旁邊還有一桌坐著三個人對座品茗,時不時會看一下棋局。 這和她想像中的白府太不一樣,要不是知道眼前這人必是貴人,她都要以為這是哪個江湖門派的據點了。 好在不管在做什麽的人看到白瞻後都停手施禮,稍微挽回了點印象分。 她沒回頭。所以沒看到後面的人興味盎然的神情以及互相逗趣的眼色,他們可都參與了賭局的。這公子都將人拐回來了應該出個結果了吧。 陳元快步迎過來,暗地裡瞪了一眼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一眾人,“公子,莊小姐。” 莊書晴可不敢承他的禮。退開半步讓開,淺淺福了一福,“不敢當管家的禮。” 陳元又哪裡敢受她的禮,忙避開轉開話題,“公子可有吩咐。” “叫青陽子過來。” “是。” 白瞻帶著人在正院落坐。 這裡要安靜多了,下人進退得宜,丫鬟走動間衣擺都不見有半分擺動,比起來,她曾去過的柳府明顯要遜色一籌。 想到柳府莊書晴就想到了被病痛折磨的柳三小姐。 她是大夫。上輩子她在這一行裡耗去了三分之一的生命,便是換了個殼子也無法改變這一事實。 明明知道病人是什麽病,明明自己能治。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卻不能治,她實在做不到舉重若輕,將之輕輕揭過去。 身體健康的人字書出疼痛兩個字只是二三十個筆劃,病人卻是在承受疼痛,像柳三,已經承受十幾年。 她甚至已經在想。只要東西準備齊全,哪怕她會被人詬病。只有病人信她,她願意再拿起手術刀。 她從未以拯救世人為己任,她只是看不得對自己有善意的人被折磨。 而就在不久之前她都還只是打算將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以備不時之需,自己縮在殼裡,不願走一步險路。 該說她善變還是人天生就是矛盾體? “在想什麽?”白瞻將茶泡好,倒了一小杯遞到莊書晴手邊。 在屋子裡安靜的如同隱形人的下人眼角余光看到這一幕心下皆是一凜,公子的茶,就算是老爺子都少有能喝到!眼前這位,怕是真要成為白府的女主人了,看公子的態度,他們必須得更加恭敬才行。 被好聞的茶香包圍著,莊書晴心裡那點排斥褪去許多,那層保護自己的殼也不知不覺的有了一絲松動。 “人閑了想的就多,偏偏想的都是些無用的,等事情逼到眼前了,想得再多都是空想。” 白瞻敏感的感覺到了她的放松,眉眼間無意識的帶上了些許清淺笑意,“那就不要想,天塌不下來。” 可不是,天塌不下來。 莊書晴喝了口茶,纏繞舌尖的茶香讓她心情更加放松。 “公子,青陽子來了。” “進來說話。” 陳元抬眼看了眼兩人,比起之前針鋒相對的模樣要好了太多,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青陽子依舊一身道袍,只是這身道袍實在是髒得可以了。 看公子皺眉,陳元苦笑,他倒是想將人打理乾淨再送來,可這家夥死活不讓,說耽誤功夫,他真恨不得直接將人敲暈了丟水裡去。 “除了如廁,他七天沒出屋子了。” 青陽子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被人從藥房揪出來心情就已經很不好了,聽得陳元這麽說立刻駁嘴,“七天算什麽,一個月不挪窩都不稀奇。” 可他覺得稀奇,陳元抽了抽面皮,懶得搭理他,有本事撩撥公子去。 青陽子敢嗎?不敢,對著白瞻的時候馬上換了個態度,笑得那叫一個諂媚,“公子,您找我有事?是不是還要那個掉……” “咳……”陳元忙打斷他的話。 青陽子眨眨眼。這話不能說?了解的點頭,“公子您要別的藥?隻管說,就算我沒有也給您煉出來。” 莊書晴失笑。她喜歡直率人。 “這位公子……” “我叫青陽子。” 莊書晴笑容更深了,“青陽子,你有沒有能讓人失去知覺的藥?就算在人身上動刀子給他放血也不會覺得痛的那種。” “有,容易得很,你要?” “不是給仇人用的。”莊書晴將這藥的要求一一說出來。 青陽子耙了耙亂糟糟的頭髮,“沒往這方面試過,想來應該不難。我去試試。” 說完他就真興衝衝的跑了,陳元撫額。最給白府丟人的就是這家夥!偏偏還是在莊小姐面前,公子回頭可別一氣之下把青陽子給扒皮抽筋了。 這回陳元卻料錯了。 看莊書晴比剛才還要舒緩的神情,白瞻現在倒是高興的緊,想著以後是不是常把青陽子給帶上。能逗書晴笑也算是起了作用,總比整日裡在藥房裡浪費藥材做那些莫名其妙的藥好。 “青陽子是大夫?” “他就是個道士,別的沒學到,就學了一手煉藥的本事,你要有什麽需要的藥就找他,他都能給你折騰出來,由著他去做,弄出來的全是些亂七八糟的。” 從白瞻那裡知道青陽子的事跡後,莊書晴對他多了幾分信心。這一趟白府之行算得上是愉快。 陳元看了公子一眼又一眼,心裡感歎,公子好細心。公子好溫柔,公子笑得能閃瞎人…… 轉眼已是十二月中旬,白雪紛飛,離年關愈近。 莊書晴買了兩男三女四個人放在家裡,年紀大點的男人叫朱七,由他掌著門房。另一個九歲的孩子給書寒當書童,由他取名叫月明。三十出頭的婦人陶娘子管著灶上的事,一對十五歲的姐妹花寶珠和南珠負責家裡的洗撒清掃。 添了這些人,家裡的事再不用莊書晴沾手,只是她不慣被人侍候,自己屋裡的事都是自己來。 這日莊書寒終於用了回馬車,為的卻也不是自己。 先生突然提及請姐姐去一趟,他自然不敢瞞著姐姐,只是因為不知是為何事,從昨天開始思量到現在也沒琢磨個一二三來,越想心裡就越沒底。 莊書晴看著他坐立不安的模樣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樣子莫不是真做了什麽壞事不成。” “當然沒有。” “那不就得了,平常心。”撩起窗簾看著外面飄揚的雪花,莊書晴語氣平和,“最難的時候都過來了,現在我們有自己的宅子,鋪子裡每天都有進項,姐姐手裡攢的銀子也夠你進學用了,還能有什麽過不去的,安心就是。” 莊書寒聽著也真就安穩下來,他唯一怕的,就是自己無意中做了什麽錯事讓姐姐知道了傷心。 陳賢遠看到姐弟兩人,隻留下了姐姐。 “叫莊小姐來是老朽有事相商, 不周之處勿怪。” “先生哪裡話,有事隻管說。” 捋了捋保養得宜的胡子,陳賢遠將書案上幾本冊子遞過來,“這是令弟的功課,不管是遣詞用句還是立意破題,我都很少能從中挑出錯處來,這是老朽單獨給他留的功課,完全不是同齡人能比。” 陳賢遠話說得很慢,像是在一邊想一邊說,“老朽在文人這個圈子裡打滾了一輩子,見過的聰明人不知凡幾,可既聰明又如此沉得下心來的卻少見,莊小姐,老朽不得不讚一句,令弟是個好苗子,難得的好苗子,老朽倒是想收下這個弟子,可……” 苦笑著搖頭,“不瞞莊小姐,這個念頭在心裡轉了許久了,直至今日也未有下定決心非是令弟不夠好,而是老朽擔心自己教不好他。” 每一句話都是表揚的好話,莊書晴卻沒有露出半分喜意,她就怕後面來個大轉折,這樣的事她遇上的可不少。 “陳先生有話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