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掌櫃 “一兩,二兩半……還差兩百文。”月君高興的將手一合,有些興奮地點了點頭,“嗯,今天再去賣一斤玄參,就可以湊夠了!” 來到空間,看著田地裡那一大片長勢喜人的玄參苗,聽著耳邊傳來的潺潺水聲,月君有些怔怔的出了神,現在距上次給那肖尹氏治病已經過了一月有余。這一個月來,她辛勤勞作每三天就換一次種,現在已經積累了不少的玄參在庫裡。 成屠那裡的地她已經定下來了,交了五兩銀子的定金。這幾天她零零散散地賣了一些玄參,湊了點錢,就等著後天叫上成屠,去裡正那裡登記過戶了。說起這個買地,這幾天她還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那就是裡正告訴她,由於她爹爹好歹也是秀才一枚,所以這地轉到她們家名下之後,是不用交賦稅的,無形之中又省了一筆。 月君有些煩惱地扒了扒地面黑沃的泥土,隨手抓起一把黑泥扔進了清澈透明的溪水裡,看著瞬間渾濁的溪水,月君自言自語道,“我到底要不要給那肖尹氏送水去呢?” 自從她攢夠了功德點,可以從空間裡取東西出去之後,月君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空間裡的水取了些出來,給家裡人一人喝了點。一番實驗之後,她發現,這水雖然有強身健體的功效,但是也是因人而異的,而且喝過三次之後,基本上就沒什麽效果了。 家裡三個人,文溪最小,喝了之後,效果最明顯,最好。其次是祝芹,最差的就是元學承了,一番比較下來,她得出個結論,那就是年齡最小,喝了之後效果越好。而且她還意外的發現,這水對於解毒有奇效,想必上次她中了蛇毒,就是因為空間自動護主,耗費功德點將那水轉移進了她的體內,幫她解了毒。 此刻她糾結便是她到底要不要送水給肖尹氏過去,送吧,怕萬一沒有效果,讓人空歡喜一場,而且她也怕萬一被人發現這個秘密。不送吧,心裡著實掛念著這一場事,總覺得不得勁兒。 “唉,算了!什麽時候碰到了再說吧!不要特意給她送過去!”糾結半晌,最終月君將手中黑泥一拋,做了決定。 動作麻利的將藥材一收,月君就出去了,也幸好現在月君已經是自己一個人住一個房間,否則每次從空間裡出來床上都要莫名的多一堆東西,那還不得把小文溪嚇壞了。 *** 月君抹了抹頭上的汗珠,將背簍裡最後一個玄參撿了出來,放在秤上。 “三斤三兩!”掌櫃的仔細地讀著秤,聲音宏亮的唱數。“三百文一兩,正好九百九十文,給你添個整數,一兩吧!” “呼!錢夠了!” 聽到這個結果,月君心裡一松,對著掌櫃甜甜一笑,“呵呵,謝謝李叔叔!” 那留著八字胡的李掌櫃聞言爽朗一笑,拍了拍月君扎著小丫髻的腦袋,再看一眼她身上穿的雖打著補丁,但卻整潔無比的舊衣,“小丫頭,這大中午的,要不要在叔叔家吃了飯再走?” “不用了!謝謝李叔,我家裡還有事,改天吧!”謝絕了李掌櫃的好意,湊足了錢的月君心裡不由一陣暢快,哼著歌兒,一蹦一跳的家去了。她還想今天就把那地交割清楚,明天就開工翻地呢,可沒有時間耽擱。 看著月君遠去的背影,李掌櫃不由感慨一聲,“唉,多好的孩子啊!”轉眼看到自家那個癡長了十二歲的兒子,正抱著一塊麥芽糖在那裡猛啃,心裡不由又是一歎一動。 月君長得不算頂漂亮,但卻也是一個清秀的小姑娘,加上嘴又甜,懂禮貌,人也勤快爽利,不由讓李掌櫃打心眼裡的疼愛這個懂事的孩子。 說起這兩人相識,卻只能用緣分來形容了。以前月君是在集市裡擺地攤賣藥材的,費時不說,還費力,有時碰到那些個黑心的商人,還總想坑她。雖然有過一世的經歷的月君不至於被坑,但是總遇到這樣的事情卻也是讓人煩不勝煩的。 這天,李掌櫃的閑來無事,突地想去集市上逛逛。這幾年他跟了個新東家,生意越做越大,基本上已經不用他再風塵仆仆的到處收購藥材了。遠遠的,他就看見集市邊緣圍了一大圈人,在那裡指指點點,中間還夾雜著一個清脆且憤怒的聲音。 “說好的十貫錢,一兩銀!你現在怎麽又要出爾反爾?” 李掌櫃心裡一動,雖然看起來他長得五大三粗的,但他向來就愛看這些個東家長,西家短的熱鬧。人很多,身形微胖的李掌櫃頗有些艱難的擠了進去。只見人群中間,俏生生站立著一個扎著兩把粗粗的大辮子的小姑娘。 尖尖的下巴,瓜子兒臉,一雙眼睛正嗖嗖地往外噴著憤怒的小火苗。只見那小姑娘生氣地將手一頓,掐腰指著對面一個已經胖得眉毛鼻子分不開家的家夥。 “你這個人也忒沒信用了吧?!各位叔伯嬸子可要給我評評這個理兒!”說著,那小姑娘團團的向著圍觀人群就是一揖,“我是元鎮東頭私塾元先生的女兒,天天都在這裡賣些從山上采來的藥材貼補家用。” 說著,那小姑娘又將人群一掃,笑盈盈的,讓人心裡無比的舒泰,“想必各位常來的叔伯嬸子都是看著眼熟的。而這個人呢,據他說自己是外地行商的,看我的這點藥材好。原本跟他說好是三百文的,結果他說身上帶的錢不夠,給了我一百文的訂金,剩下的,待他從客棧取來再補。” 小姑娘頓了頓,將手一按,轉向了正要插嘴的“胖子行商”,“我說的是這樣吧?” 見那胖子點了點頭,小姑娘的聲音猛地拔高,顯得無比的委屈氣憤,“結果,他從客棧取錢回來,就隻肯再給我一百五十文,說什麽之前給了我一百五十文訂金!” 見她一番話說得有條有理,不卑不亢的,李掌櫃的不由在心裡暗暗豎了個大拇指給她。看她小小年紀,就已經如此懂得進退,一番話說得極有條理,更是打了個埋伏,讓圍觀眾人都對她有了好映象,這姑娘不簡單!李掌櫃頗為讚許地點點頭,捋了捋腮旁兩撇黑得發亮的八字胡。 聽到這裡,那胖子不由漲紅了臉,滿臉的橫肉一顫,努力把眼睛瞪出了一條縫,“你胡說!你個小丫頭片子!別的沒學到,騙人的倒學的一套一套的,誰知道你家是不是這元鎮的!” 月君聽了並沒有驚慌,隻將手一收,又是對著人群深深一躬,“各位叔伯嬸子,對不住了,把大家都吵來,耽擱了大家的時間。不過,我還是想請大家來做個見證,” 說完這句話,月君狡黠地對著人群一眨眼,將背上的背簍取了下來,掀開上面蓋著的一張碎花包袱。只見簍底,靜靜地躺著零星的一些銅板,另外還有一個小布包。 “各位請看,這是我今早賣藥所得,”月君將那小布包拿出,把背簍往地上一空,只聽嘩啦一聲,背簍裡的銅板落了一地,這些銅板許是年深日久,好都有著灰綠色的銅鏽在上面。上面印的字也都看不太清楚了,有些還能勉強分辨出永勤通寶,有些則已經完全模糊。 看到這一幕,那胖子心裡一沉,想要上前打斷月君的話,卻被一直看著的李掌櫃一把按住,呲著牙笑,“兄弟,不要急嘛!聽小姑娘說完。” 月君朝著人群中的一個青年笑了笑,“呵呵,這位賣油餅的大哥,想必你還記得我吧?”見那人點頭,她才又轉頭繼續,“各位,我今早賣了五十二個銅板,花了兩個銅板買了個油餅吃。諾,” 說著,月君伸出纖細的手指著面前的銅板上面閃亮的油漬,“大家請看,這上面,還殘留著油漬呢!” 再打開手中捏著的布包,月君依樣將它放在地上,裡面嶄新的銅板閃著淡黃的光,上面乾乾淨淨。眾人心下了然,再看那上面,永康通寶四個大字,似是在張大了嘴嘲笑著眼前的胖子。 眾人哄然發出一聲笑,“哈哈!兄弟!你騙人,好歹不要用新錢嘛!我們這裡鄉下小地方,可沒有幾家能用得起這新錢的!”這卻是說的永康二十年的時候,皇帝生辰,決定將民間的舊錢翻新,全部換成永康通寶的新錢,舊錢十個可以換新錢八個。元鎮地處偏僻,大家多用的是往年的舊錢。 這胖子初來乍到,看月君一介小孩,本想著騙一個是一個的原則,卻沒想到這回陰溝裡翻了船,不但沒騙到人,反倒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事情的結果,是那胖子灰溜溜地抱著一堆藥材走了,而月君摟著那三百文的新錢笑得開心。 “謝謝大家了!我要回家了!” 見月君與眾人道了謝要回家,李掌櫃心裡一動,上前攔住了月君,“小姑娘,你可願與我合作?” 自此,月君有了藥材,都往容氏藥行裡送,李掌櫃按市價收。兩人一個買一個賣,合作得天衣無間。 *** 同一時間,容氏藥庫,頭髮花白的容伯正佝僂著身子,一個山架一個山架的檢查著藥材,時不時的彎腰翻翻揀揀一番,再搖搖頭,“唉,這成色,越來越差嘍!” 突地,走過一個標著玄參的山架的時候,容伯的鼻子抽了抽,眼前不由一亮。他急急地上前幾步,打開上面碼得整整齊齊的袋子。 “這個不是……” “這個也不是……” 容伯的動作有些著急了起來,一邊搖著頭,“在哪兒呢?難道我聞錯了?” 終於,在角落裡,他找到了一小袋敞著袋口的東西,“啊!是這個了!這成色,真是好啊!”容伯眼裡露出興奮的神色,轉眼又陰了下來,衝外面吼道,“小三子!誰讓你把這藥材就這麽亂丟在地上的!還敞著口,引了潮氣可怎麽辦!”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半小時,嘿嘿,還請大家一如既往的戳收藏,點擊,打賞……大醜醜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