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就能夠清楚的窺見到牆壁後面的景象了——那居然是從地板上一直堆到了天花板的架子,而其中密密麻麻的全部都塞滿了紙質的文件。 這裡是【明日之庭】用於存放各類卷宗的地方。而部分[鬣狗]的任務記錄,也同樣會被放置在這裡。 而那就是艾格的目標。 他是一定要揪出來那些在暗中想要對著他的神主下手、無比不敬的大逆不道之人的! 卷宗室內沒有亮燈,好在對於艾格來說,在黑暗當中視物並不能夠算是阻礙。他的手指在那些卷宗當中飛快的翻動查閱,很快就找到了[鬣狗]的任務記錄的那一個書架。 好在為了和收納方便,時間越是靠近現在的卷宗記錄,也就在越上面。 艾格伸出手去抽取那些文件,然而就在他的手指搭上去的那一刻,只見在本該漆黑一片的卷宗室當中突然亮起了一片無比刺目的光。 隨後,艾格察覺到有什麽冰冷、鋒銳、堅硬的東西從後面抵上了他的腰,有人聲音冷戾的呵斥他:“你最好不要想著耍什麽花招。” 艾格的眼珠轉了轉,看到自己已經被包圍。卷宗室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滿了人,而看他們身上的著裝與打扮,毫無疑問全部都是[鬣狗]的成員。 “抓住了。”站在他身後的人與自己的同伴們說,“先把這家夥帶回去。” 艾格垂下眼睫來,順從的任由他們將自己製服住帶走,眼神冰冷。 原來如此。 這是一個……請君入甕的陷阱。 *** 蘇耶爾對於艾格那邊的遭遇分毫不知。 其實只要他想,對於這些錄入在自己的系統當中的信徒是能夠在一念之間直接看到對方的情況、處境乃至於是想法;只不過蘇耶爾對於時刻掌控自己的信徒的一舉一動這件事情沒有多少的興趣,自然也不會有事沒事的就去看一眼自己的信徒們都在做什麽。 更何況,他眼下也並不是什麽能夠肆無忌憚的去發呆、亦或者是使用邪神的力量的時候——不如說,蘇耶爾其實根本都沒有辦法理解,自己是怎麽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因為眼下,他正坐在於太陽神宮當中所舉辦的一次盛大的宴會的主位上,手中端著裝有醇香酒液的水晶杯,滿臉呆滯。 盡管面上還依舊端著滴水不漏的笑容,然而實際上,蘇耶爾的內心正在無聲的以頭搶地驚聲尖叫。 他開始緩緩的回憶事情究竟是一步一步的朝著這個自己完全掌控不了的方向急速滑坡的。 最開始,只是源於阿爾菲斯好心的給自己的學生的一次小小的放假。 有賴於蘇耶爾的存在,原本應該圍繞整個摩加利亞大區的、連綿不斷的暴雨和台風全部都像是被無形的結界給隔開了那樣繞著埃勒斯韋納走,給他們留下了足夠的時間。 或許是因為先前險些功虧一簣的危機給阿爾菲斯留下了太深重的心理陰影,他開始比起先前來還要更加努力的、有如玩命一般的跟進大壩的修建。這樣平和的機會來之不易,阿爾菲斯鉚足了勁,要盡可能的多修一點,再多修一點。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是相互的。在感受到了阿爾菲斯的真誠之後,當地的居民以及那些修建大壩的民工們也都漸漸的願意信任阿爾菲斯這一位他們原本無比警惕的、從倫底紐姆來的“大人物”,並且比起先前來要更加願意聽從阿爾菲斯的一些安排和請求了。 在這樣的雙向奔赴之下,第一期工程的完成時間居然比原本的預期要提前了好幾個月。 看著那已經完成的第一期工程,阿爾菲斯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連日以來都遍布著焦慮和憂鬱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來了第一抹笑容。 “這段時間裡面,你也很辛苦了,蘇耶爾。”阿爾菲斯真情實感的向自己的學生道歉。 他心裡非常清楚的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有蘇耶爾力挽狂瀾一般的將風雨逼退的話,那麽第一期工程的修建絕對不可能如此的順利,甚至是半途折戟都極有可能。 “我們預計返回倫底紐姆的時間在兩個周之後。”阿爾菲斯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學生的頭,但最後或許是出於某種潛意識的指引,他並沒有那樣做,只是笑著拍了拍蘇耶爾的肩膀,“我給你放兩個周的假。” “你之前有來過摩加利亞大區嗎?沒有?那剛好可以趁著這十幾天的功夫在這邊好好的玩一玩。” 阿爾菲斯這樣說完,又俏皮的朝著蘇耶爾眨了眨眼睛:“這兩個周裡你所有的花費,都由我來買單,好好的去享受你的假期吧。” 不得不說,他可真是一位慷慨大方的導師。蘇耶爾忍不住在心裡感慨,要是他上輩子的導師也能夠像是阿爾菲斯一樣的話,他學生時代的幸福指數將能夠上升不止一個level。 盡管並不缺這一點錢,不過蘇耶爾仍舊是謝過了阿爾菲斯的好意。 不得不說,這個假期來的實在非常是時候——蘇耶爾自己原本也是打算過幾天就向阿爾菲斯請假的。 關於信仰的事情,他想要回去找托納蒂烏問一問。 然而讓蘇耶爾沒有想到的是,他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同托納蒂烏提起這件事情,就已經被對方推著朝太陽神宮內專門用於放置衣物的宮殿走去了。 “等等,托納蒂烏?你不需要幫我,我自己來!……我、我不是小孩子啦!”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