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擁有更多的線索與情報,那麽旁觀者便還應該知道:這男子便是已經犯下了數樁的罪案,引得整個倫底紐姆都為之驚惶的連續殺人魔。 只是後者如今神情僵硬,早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靈動的模樣,而更像是一具受到操縱的偶人;手中的小刀如今抵著自己的咽喉,在那上面劃下了一道極深的口子。 只需要再用力一點點,艾格的小刀就會割斷他自己的喉管。 【羅伊格爾.使用中(00:59:59)(1/2)】 蘇耶爾簡直要為自己的第一個小信徒夏利鼓掌了。 沒有他白送的那100點,蘇耶爾就不可能抽卡。就算只有一次機會又怎麽樣?歐皇就是可以這麽自信。 這樣的關鍵時刻,蘇耶爾的抽卡沒有掉鏈子,而是一發入魂。三星角色卡牌.羅伊格爾,雖然不是蘇耶爾心心念念的永久解鎖卡牌,但是可以使用兩次,每次一個小時。 不得不說,羅伊格爾雖然只是一個三星卡,但放在現在這個場景下卻是意外的好用。 因為那原本就是僅僅只要有所連接或者是接觸,都能夠誘導人低沉、抑鬱乃至於是想要自殺的可怖邪神。 其在神話中更是會以人類作為自己的奴隸,並且用極為殘酷可怕的手段去控制奴隸們的精神。 對於想要殺害自己的艾格,蘇耶爾並不認為使用羅伊格爾的力量去對付他是什麽有違人道的事情。更何況…… 和一位邪神談人道,也實在是有些太過於可笑了一些。 那是不能夠被人類的意識——乃至於是在這個世界當中以神明的意識都無法理解的某種東西。 其為自遙遠的群星彌漫而來的黑暗,任何的生命的智慧與靈魂被吞納入其中的時候,都會由於無法理解在其中所運行的準則與流動的思維而被撕扯,直到最後徹底成為了在漩渦與洪流當中消失掉的碎片。 沒有存在能夠在其中例外。這黑暗是如此的沉重,又是如此的詭譎,甚至會讓人忍不住開始懷疑,是否星辰與月亮的光芒都無法穿透哪怕是最薄弱的地方,而當太陽落入其中之後,又是否還能夠自泥潭掙扎而出。 名為“艾格”的殺人魔在這一刻見到了無法輕易用言語去表述和形容的大恐怖。 他作為人類的靈魂在看見那雙魔魅的紫色眼眸的時候便沉入了漩渦內撕扯,而此後的一切都不再具有記錄和描述的意義。 他不斷的下沉、下沉,隨後有猙獰的、可怖的、遍生肉須與疣狀凸起的類似“手”一樣的東西抓住了他。 [顯露形態吧……那位偉大的存在已然開始召喚……] [以此為媒介、以此為基底,塑造吾等前往彼岸的新的形態……] 在那些混亂不堪的低沉囈語當中,屬於這殺人魔的靈魂終於是徹底的湮滅了。 然後—— 有另外的什麽東西,開始在這來自群星的無形之物當中逐漸的凝聚成型。 先是軀體,然後是肩胸、大腿、四肢。最後,虯結糾纏的觸手攪弄在一起構成了頭顱,黑霧化作了漆黑的發,墨綠色的膿汁吞下黑夜成為了眼球。 “牠”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丁點的違和之處了,而是同先前剛剛被撕扯吞噬的男人擁有著一般無二的面容與體格。 新生的“牠”有些遲緩的眨了眨眼。當那一雙灰綠色的眼睛看見蘇耶爾的時候,從其中迸發出了某種燃燒著的光。 在吞吃了名為“艾格”的個體全部的靈魂之後,屬於對方的一切認知、一切知識、智慧、力量,包括思想與情緒——其在此世間行走所必須的一切,都被“牠”完整的得到並且繼承了下來。 “牠”,或者說,“艾格”,並不為喉嚨上幾乎致命的傷口感到驚懼,也不為此而惱怒。正好相反,這位已經犯下了七起案件的連環殺人魔的身體都開始微微戰栗,他感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狂喜。 他是艾格嗎?還是別的什麽更加混亂、扭曲的東西呢? 但是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黑發的青年甚至都顧不得去處理自己脖頸上那致命的傷口。他大笑著,丟下了自己手中的刀,臉上帶著無比瘋狂的色彩—— 隨後,這滿手血腥的狂徒“撲通”一聲,朝著蘇耶爾跪了下來。 他的姿態看上去是那樣的卑微而又虔誠。從男人的口中發出瘋狂的大笑,挪動到蘇耶爾的身側,虔誠的親吻他長靴的靴尖。 “那個少年是您的容器,而您如今正借用著他的軀體行走於這世間。” 青年展現出最柔順的臣服的姿態,將臉貼在了蘇耶爾的長靴的一側上。 “這是何等的威力,這是多麽盛大的死亡!這才是[我]真正渴求和想要得到的東西!” 有另外一種混響伴隨著艾格的聲音一並響起。 [我等追隨您而來,為您而顯現,以這一具身軀與靈魂作為憑借,此地即為您的陸上之國!] “請讓我追隨您吧!”男人祈求著,“讓我追隨您、侍奉您,讓您的目光能夠落在我的身上,讓我成為您的劊子手與刀,為您燃燒盡我的每一滴鮮血與靈魂!” 周圍過於安靜了,一切都陷入在可怕的死寂當中。 像是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有短短的一瞬。少年清朗的聲音終於響起,打破了滿室的寂靜。 “好啊。”他說。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