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青峰看見許煥之的父親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也就沒有再拒絕了。 他讓許煥之的父親先把女孩叫出來。 “誒,好,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聽見道長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老人家臉上的笑意頓時更加濃了。 連連答應了幾聲,邁腿就往屋外走去。 “老婆子,老婆子。” 老人家一邊走,一邊呼喚著許煥之的母親。 屈青峰就跟在他的身後。 大廳裡,正和周月溪交談的許煥之母親,連忙答應了兩聲。 老婦人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讓女孩先坐著吃飯,她去看看怎麽回事。 女孩也沒有多想,輕輕答應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了。 許煥之的母親走後,女孩站起身來,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飯。 她的嘴裡哼著歌,心情好像十分不錯。 “可算是走了,餓死我了。” 在房間等得饑腸轆轆的女孩,看見周圍已經沒有人了,也就顧不得什麽淑女形象了。 手裡端著被裝的滿滿當當的碗,開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道長,您這邊請。” 吃的正歡的女孩,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許煥之父母的聲音,頓時就被噎住了。 咳咳。 女孩趕忙放下碗筷,奮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嘴裡不住地咳嗽著。 此時,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著急的神態。 那人還沒走嗎? 而且還沒走就算了,怎麽還被帶到這裡來了? 我現在這個吃相要是被他們看到了,那不就丟死人了。 好不容易將氣喘勻實了,周月溪剛準備夾幾個菜開溜,就感覺身後有好幾道目光盯著她。 霎時間,她的動作就僵住了,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空氣之中仿佛都飄蕩著一股尷尬的氣氛,令在場的四人都感到有些不舒服。 “呵呵,道長,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姑娘。” “她可能看起來有點…不拘小節。” 許煥之的父親開口說了兩句話,想要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不過很明顯,這並沒有什麽用。 周月溪聽了他的話之後,臉上騰的一下子飛起兩片紅霞。 女孩現在是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完了完了,我的流芳百世的名聲,我千辛萬苦塑造的淑女形象。 都完了。 此時的女孩心中已經跪地痛哭,祈求上天能夠讓時間回溯,再給她一次機會。 “啊,那什麽,要不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您兒子吧。” 感受到周圍的尷尬氣氛,屈青峰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他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著說道。 一聽到這個聲音,女孩的心中頓時如遭雷擊,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這不正是自己找了許久的道長的聲音嗎? “道…道長!” 女孩緩緩的轉過身來,終於看見了站在許煥之父親旁邊的屈青峰。 她難以抑製心中的激動,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 聽見了女孩的喊聲之後,少年也覺得面前之人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就是想不起來。 “道長,是我啊!您不記得我了嗎?” 周月溪看見道長的臉上露出幾分迷茫之色,心中頓時有些急了,連忙上前一步。 連比帶化的說道。 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之人,細細思考了一陣,才想起了這人是誰。 “周小姐。” 看見道長終於是想起了自己,女孩頓時興奮的直點頭。 一直站在一旁的老兩口,看著眼前頗為戲劇性的一幕,也是有些啞口無言。 “周小姐如此費盡周章的尋找貧道,不知所謂何事?” 屈青峰看見女孩如此興奮激動,頓時也是心生疑惑,開口詢問道。 “沒事沒事,我就是…” 話還沒說完,女孩就意識到了,有點不對。 要是沒事的話,幹嘛要如此費盡周折的尋找。 這目的不就太明顯了一點嗎? 回過味來的女孩,原本就已經通紅的臉,頓時更加紅了。 “有事有事,我找道長是有要事相求。” 女孩急忙收回了自己剛剛的話,心虛地解釋了一下。 一直站在一旁的老兩口,見此情形,也是不由得對視了一眼,歎了一口氣。 原本老兩口還想替自己的兒子牽橋搭線,讓女孩能夠成為自己的兒媳婦。 不過現在看這情形,多半是不可能的了。 兩位老人家也是從他們這個歲數走過來的。 他們這些小年輕,心裡在想些什麽,老兩口也是知道的。 “咳咳,道長,既然這小姑娘有急事,您就先給她算吧。” “老先生,那您…” “道長,您也說了,這種事情不可以強求,我們老兩口也就不打算操那個心了。” 一番話說完了之後,許煥之的父母就轉身離開了這裡。 雖然他們老兩口,對於女孩不能成為他們兒媳婦這件事情,心中感到有些失望。 但他們也不願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去破壞別人的幸福。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既然如此,周小姐,您不如先和我說說,有什麽事情?” 老兩口走了之後,屈青峰心中也是感到有些對不住他們。 想著日後有機會要多幫助一下許煥之,也算是間接彌補一下他們老兩口。 女孩心裡此時正美著呢,壓根就沒聽到屈青峰說了什麽,也就沒有回話。 久久等不到下文的少年,不禁又問了一遍。 “啊,哦哦,那個,茲事體大,要不道長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 反應過來的女孩,臉上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煞有其事的說道。 只不過,在她眼底的那一份歡喜和雀躍,依舊瞞不過屈青峰的眼睛。 少年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等許煥之回來之後,少年交代了他兩句,讓他好好孝順老兩口,就告辭離開了許家。 期間,女孩一直跟在少年的身旁,視線一刻也沒有從少年身上挪開過。 那眼睛就好像貼在了少年的身上一樣。 從許煥之的家中離開之後,屈青峰和女孩就踏上了返回道觀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