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二胖一身肥膘,衝起來速度還真不慢,時辰隻是楞了一瞬間,他就消失在拐角處了時辰也不猶豫,拔腿就朝二胖消失的地方跑了過去。 而此時楊韻和張望遠卻楞在原地沒有跟上,二胖剛跑的時候倆人就一直喊著“哎哎哎等會兒”想把二胖招呼回來,沒想到時辰也是個急性子,一下就衝了出去,這還沒來得及哎呢,時辰也跟著跑沒影了,本來下意識打算跟上去,可一想到前面的黑暗中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危險,就一步也邁不出去了。 張望遠聲音顫抖道:“我們……要追上去嗎?” “還是別追了吧。”楊韻也有些害怕,“先不說追上去有沒有危險,他們跑的太快了,現在追過去很可能還是找不到他們,萬一他們找不到人,回來找我們怎麽辦?到時候要是兩撥人走散了就真的危險了。我們還是待在原地等他們吧。” “誒行,那就聽你的。”本來張望遠在平時都是說一不二的人,可在這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鬼地方,他的勇氣全縮進了骨子裡,隻是強忍著害怕應了下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緩解焦慮。 而平時輕聲細語的楊韻在恐懼中反倒思路清晰,行事果決。她坐在病床上安靜地等待時辰和二胖回來,面露思索之色,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此時另一邊,時辰跟著二胖的方向追到了樓梯口邊,他注意到地上有一道很明顯的痕跡,指向通往上層的樓梯:有什麽人在這裡急停減速改變了方向。雖然隻有一道痕跡,不知道是誰留下的,但是可以確定的他們肯定上樓了――既然兩個人是追逐,那麽跑的必然是同一個方向。時辰想明白就沿著樓梯噔噔往上跑。 到三樓後果然看見樓道裡一個有些臃腫的身影在前邊跑,隻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看著感覺有點慢悠悠的,也不知道是累了還是什麽情況。 三樓也是跟二樓差不多的布置,兩邊是交錯的房間,隻是房間數量少了些。二胖忽然一轉方向跑進了一個房間,然後沒了聲息。 時辰見狀趕忙加快速度跟了上去,剛跑進去門就被砰的一聲關上了,一隻強壯有力的胳膊突然從黑暗中伸出來,勒住了時辰的脖子,接著一隻手從他腋下穿過,把他右臂鎖住,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時辰大驚,下意識用還能活動的左胳膊用力向後揮,那一瞬間肘尖好像撞擊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陷了進去,一身力氣完全發揮不出。 黑暗中傳來一聲哎喲,看來時辰臨時的反擊還是打痛了那個人,隻是這聲音怎麽聽著有點耳熟呢? 隨後這聲音湊到了他耳邊:“誒喲,是我啊,辰哥,不認得我了?”原來是二胖這孫子! 時辰兩眼圓瞪:“唔唔,唔唔唔唔?” 二胖揉著肚子小聲說:“辰哥這下手也太重了,你千萬別大叫,我們小聲說話。沒問題的話我這就松手。” 時辰點點頭:“唔唔唔。” 二胖這才松了手,時辰張嘴大喘了一口氣,抱怨道:“臥槽你丫手也太臭了,你是不是上廁所沒洗手啊?” 二胖委屈道:“洗了啊,還用了洗手液呢。” 時辰下意識舔了一口嘴唇,然後臉色大變,呸呸呸地往地上吐口水:“你他媽,你把啥玩意抹我嘴上了啊,這他媽怎還是鹹的呢?”二胖頓時有些尷尬,小聲道:“剛才進門蹲在地上的時候不知道打翻了啥盆子,沾到了什麽粘粘的東西。”說著兩隻手在褲腿上使勁擦了擦。 時辰低頭往地上看去,二胖腳邊有一個被打翻的小盤子,旁邊灑滿了白色的小顆粒晶體,他砸吧砸吧嘴,估摸這味兒,說道:“這……好像是鹽啊。”二胖也用手指沾了一點嘗嘗,“誒還真是,確實是鹽啊。” “什麽神經病啊,在房間裡放一盤鹽。”時辰抱怨著,在新環境裡下意識打量起了四周,這個房間跟二樓的病房差不多大,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暗了很多,在門口看不清角落。從裝飾上看跟之前的房間區別不大,不過這裡隻有一張床,擺在中央,床的樣式也跟樓下的有些不同,床體的鐵架厚了不少,邊上垂著兩條帶環扣的皮帶。 時辰疑惑地問:“差點都忘了,這哪兒啊?你怎麽跑這來了,還有你追的那個人呢?剛才到底是怎回事啊?” “辰哥你可真是個十萬個為什麽啊,不過沒關系,時間還早,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在這裡慢慢說。我先坐下喘會兒氣,可累死我了。”二胖也不顧忌,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可以先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我剛才沒有看見什麽人影,那是我裝的。”還不等時辰反應過來,他忽然腔調拔高一截:“你的下一句台詞是,那你為什麽要跑?” 時辰:“那你為什……你神經病啊!” “嘿嘿,你先聽我解釋。”二胖湊過身來,神秘兮兮地說,“我裝作追人是為了帶你出來,你沒注意到我特意放慢了速度嗎?怕你跟不上,我還在樓梯口等了你一下,看你上來了我才慢悠悠往前跑。” 聽了這話,時辰不由得露出懷疑的目光:“得了吧,你一千米有及格過嗎?每回一千米考試就屬你最慢,被前十個超了一圈然後混在裡面說你也跑完了,還演的跟真的似的,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樣,體育老師不信,你還滿地打滾說自己不行了,讓我馬上帶你去醫務室,你看看你家那個壞掉的體重秤,你他媽裝死讓我一個人背著你去,你良心過的去嗎你……” 二胖頓時無語:“哎,要說還是我跑的太快,要不然只需要跑半圈就可以跟前面的人一起混到終點了……不對,怎就歪到這了呢,一不注意就給你帶跑題了。我繼續說,帶你出來是因為我覺得那個地方有危險,不只是地方危險,還有一個人更危險。” “有一個人?誰啊?”時辰想了一下,一共隻有四個人,自己跟二胖肯定是沒問題的,那麽只剩下那對情侶,骨折男看起來孔武有力勇猛過人,但一路上的表現就說明他其實膽子很小,不像是能在背地裡搞鬼的人,除非他是一個天生的演員,演技高超。除去他以外就只剩一個人了,會是那個叫楊韻的小女生嗎?雖然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不過粉紅切開裡面可能全是黑的,是個病嬌角色也說不定啊! 二胖也看出時辰在懷疑誰了:“就是她,辰哥你沒注意到嗎?從我們進入到這個地方開始,越來越多奇怪的現狀被發現,她不應該很害怕嗎?可她無論碰到什麽情況隻是臉上露出一點淡淡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有點害怕,但是從開始到現在那些細節都是她發現的,重要線索也是她找到的,就算不是她直接發現,她也會在話裡暗示我們,就像是……在引導我們去做什麽一樣。” “確實!”時辰恍然大悟,“難怪一直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對,原來是這樣。她太冷靜了,冷靜到像是什麽都知道的人,然後慢慢等待安排好的事一件一件發生,了解一切的人自然不會像我們一樣擔驚受怕。那她的目的是什麽啊?到現在為止隻能基本確定她比我們更了解這裡,不過還沒發生什麽事,暫時還不能確定。” “是啊,我當時就想到了這個,但又不能直接拉你過去跟你說悄悄話,人家就在旁邊看著呢,萬一被他們兩個是一夥的,真黑化了我們都得栽那。我就想了一個辦法,假裝去追人,引你出來,我們在暗中觀察,看看她的目的是什麽。” “聰明啊!沒想到二胖你糊塗一世居然能聰明一時。” “嘿嘿,也就有點小意思,哪有辰哥厲害。” “不過我們跑到房間來是為什麽啊?我們躲在犄角旮旯裡觀察他們不是更好嗎?” “噢你說這個啊。辰哥你可能沒發現,這個門裡邊是沒有把手的,除非有鑰匙才能打開門。我們躲進房間裡就是絕對安全的,這樣他們就算想害我們也碰不到我們,可以吧?” 原來是這個啊,時辰想到之前發現的事,在樓下病房裡他就怕門被風吹關上了, 特意開到最大,於是他說:“這個我之前就發現了,這個設置應該是防止病人隨意走動弄的。但是我們躲房間裡為什麽就會安全啊,人家從外面打開門不就行了嗎?” “沒錯!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二胖笑嘻嘻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生鏽了的把手,“所以我提前把外邊兒的把手折斷了,這樣我們這個房間就是絕對安全!”忘了跟你們說,時辰負分的鉛球考試,二胖是滿分…… 時辰鼓掌稱讚道:“沒想到二胖你還是個諸葛亮,居然能想出如此妙計。”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那麽請問諸葛亮,我們要怎麽出去呢?” 二胖:“……誒?誒誒誒!” 兩人頓時抱頭捂臉,不愧是好兄弟啊,一個沒腦子,一個缺心眼,難怪從小就能玩一塊兒去……不過事已至此,眼下也找不到別的什麽辦法,兩人就靜靜地守在門口,等待那對情侶追上來,看看會發生什麽事。 極度安靜下過了一會兒,時辰發現二胖老是轉過頭看他,於是出聲打破了平靜:“你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二胖抓了抓腦袋:“呃,不是,辰哥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時辰茫然道:“沒啊,怎了?你是不是想尿尿啊?想就去牆角隨便尿,反正沒人看見,咱兩你跟我害羞啥。” 二胖看著時辰迷茫的臉,奇怪道:“沒啊,我沒想撒尿來著。我就是奇怪,你沒事那你老拍我肩幹啥?” 這話一出他臉色忽然就變了。 因為,時辰在他左邊,而他被拍的地方是……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