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帝斯……”他彎腰鑽進去,伸手想去摸一摸男人的金發。 蘭帝斯的反應卻格外激烈,猛地一把揮開蕭颯的手,倏然抬頭,劉海下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已經被暗金色的豎瞳取代。 這雙非人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蕭颯,瞳孔緊縮成窄窄的一條細線。 他身上的軍裝早已被甩到一邊,原本得體整潔的白襯衫滿是褶皺,胸前的扣子早已崩開不翼而飛,肌肉線條緊張繃起,急促的呼吸起伏之間,蘊含著無窮的爆發力。 蘭帝斯整個人宛如一隻被激怒的雄獅,猛然撲向蕭颯,昏暗的光線在他身下投出一片陰影,將蕭颯逼至其中。 他舉起一隻手朝蕭颯狠狠揮下—— 蕭颯眯起雙眼,卻半點沒有動彈,隻覺得耳旁勁風如刀,刮割臉頰。 “嚓”一聲尖銳刺耳的異響,蘭帝斯右手堪堪貼著蕭颯的發絲穿插而過,尖利的指甲深深插進了牆壁之中,塵埃和碎屑簌簌滾落。 蕭颯深深皺起眉頭,看著蘭帝斯緩緩將插入牆壁的手收回。 他的指尖極為尖銳,呈彎鉤狀,如同某種貓科動物的指甲,手指上滲出的鮮血順著指縫蜿蜒而下。 “我沒有開玩笑。”蘭帝斯的聲音沙啞如同破洞的風箱,他極力壓抑著狂躁、嗜血、企圖撕裂一切的欲望,“你快點離開,否則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如今狼狽不堪樣子,尤其是蕭颯。 “我離開?”蕭颯低聲重複了一句,怒極反笑,“那你呢?放任你這個樣子?” 蘭帝斯把臉別到一邊,緩緩從他身上起身,再次坐回角落的陰影之中。 “卡洛待會兒會帶桑默克醫生過來,皇家協會的治愈師,我不信任他們。而且我已經扎過抑製劑了,我自己的狀況,自己能控制,你不要多管也不用擔心。” “回頭我一定會處罰卡洛,他太多管閑事了。我已經命令過他不要聯系你。” 蕭颯眯著眼睛盯著他,冷笑一聲:“蘭帝斯,你這家夥自以為是的樣子,有時候還真是讓人火大。” 他一把抓住蘭帝斯那隻受傷的手,用力捏著他的手腕,蘭帝斯下意識要掙脫,卻感覺手像被一隻鋼鉗鉗住了一樣,一時竟掙扎不開。 一小片濕潤柔軟的溫熱觸感忽而從指尖傳來,蘭帝斯整個人瞬間被燙了一下似的,驚愕地抬頭看向他。 蕭颯琥珀色的眼睛一直深深地注視著蘭帝斯,他張開嘴,濕熱的舌尖輕輕舔舐著蘭帝斯流血的手指,甚至放在口中吮吸了一下,一點點將上面的血跡吮掉。 蘭帝斯手指僵硬,不敢動彈,生怕尖銳的指甲劃傷了對方。 他唾液中含有的信息素與傷口甫一接觸,指尖頓時酥麻一片,蘭帝斯整隻手臂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 又是那種感覺…… 仿佛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奔湧著逆流一樣,他竭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卻在歡呼雀躍渴求更多。 他的精神海被撕裂成了兩個,一邊還緊守著理智,想讓蕭颯趕緊離開,最好離他遠遠的,另一邊卻在瘋狂叫囂,去佔有他、撕碎他,讓他成為自己血肉的一部分,徹底滿足欲壑難填的饑渴。 “蕭颯……”蘭帝斯的嗓音沙啞得都不像他自己的。 最終還是長久以來的理智佔據了上風,他緩慢而堅定地抽回自己的手,暗金色的瞳孔輕顫:“蕭颯,離開這裡,算我求你,我不想做出什麽讓我後悔終身的事!” 蕭颯一愣,沒有什麽比“求”這個字眼從蘭帝斯嘴裡說出來,更讓他震驚的事。 衣櫃狹窄的空間,實在不方便他施展。 蕭颯從衣櫃裡爬出來,蘭帝斯說不上是失落又或是松了一口氣。 不料,一道龐大的身影突然從蘭帝斯身邊竄出來,猛地從蕭颯背後撲向他—— 蕭颯本能地側身掃腿,卻被一雙毛茸茸的黑爪子一把抱住大腿。 黑炎手腳並用,死死扒住他,毛茸茸的大腦袋瘋狂往他大腿上蹭,粗壯的尾巴用力纏上他的腳踝,就差沒有在他身上撒潑打滾,不讓他走。 “黑炎!”蘭帝斯臉色陰沉,一把抓住黑炎的後頸皮,用力把它往後面拖,一面在精神連接中嚴厲命令。 可他現在狀態極差,精神體已在失控的邊緣岌岌可危。 蕭颯無語凝噎地看著這一主一寵,明明是同一個人的意識,卻好似分裂成兩個人格一樣,一個瘋狂把自己往外推,另外一個死活纏著不讓走。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想笑。 “蘭帝斯你看看你,就不能像你的精神體一樣坦誠一點嗎?明明想讓我陪你想的發瘋。” 蘭帝斯脖子上泛起青筋,太陽穴突突直跳,重重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在即將崩潰的邊緣:“我不想軍艦上的事情重演,你為什麽就不能明白?!” 軍艦上的事情? 蕭颯疑惑地看著他,突然想到什麽:“等等,你該不會是誤會了什麽?” 難道說蘭帝斯忘記了在軍艦上自己把他和黑炎打了一頓?不會反而以為他把自己給霸王硬上弓了吧?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