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床單都是蕭颯親自換的,上面可疑的痕跡他都不好意思去看。 蘭帝斯勉強坐回去,靠在床頭軟枕上,目光自對方進門就一直黏在他身上,須臾不離。 “過來。”蘭帝斯拉著蕭颯的手讓他坐在身邊,傾身替他系好敞開的衣襟,“怎麽連扣子都扣錯……” 他突然反應過來,蹙眉:“你該不會就這樣穿著走出去拿早餐吧?鞋子也不穿?” 蕭颯眯著眼瞥他,嘖一聲道:“有什麽關系,反正也要脫掉。” 蘭帝斯:“……” 他按了按有些發燙的額頭,回想起這三天怎麽度過的,罕見地感到一絲赧然。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開葷以後的這幾天,欲望格外強烈。 莫非這就是別人常說的男人三十如狼似虎?自己從前明明不是耽溺於享樂的人…… 他勉強說服自己,這大概是他精神汙染太嚴重,所以需要更長時間的深度結合吧。 蕭颯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他的母星上,據說AO婚後度蜜月都是連續標記好幾天,充分享有安全感以後,omega的狀態才能徹底穩定下來,否則會一直粘著他的Alpha不放,更嚴重的還會有強烈的分離焦慮。 他暗暗觀察著蘭帝斯的狀態,除了面色有些發紅以外,似乎一切正常。 不過從他剛才出去端早餐進門的那一瞬,他明顯感受到蘭帝斯的身體從緊張到放松。 難道意志強悍如蘭帝斯這樣的男人,也會產生分離焦慮嗎? 蕭颯狐疑地打量對方,這個星域的人既然能被自己標記,除了心理狀態,會不會還有別的問題? 他湊過去,摸了摸蘭帝斯潮紅的面頰,果然摸到不正常的熱度。 蕭颯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蹙起眉心:“蘭帝斯你發燒了。” “哦?沒什麽感覺……”蘭帝斯緩緩搖頭,倒是腰酸的感覺比較明顯。 蕭颯無奈又有點生氣地看著他:“沒感覺?你是多久沒有生病過了?” 蘭帝斯有些慢半拍地思索了片刻,慵懶道:“好幾年前吧,我是S級,沒那麽容易生病。” 果然是不知節製的報應來了。他慢悠悠地想,不過既然不是蕭颯生病,倒也沒關系。 他伸手把蕭颯抱進懷裡,用微燙的臉頰蹭了蹭他:“不用擔心,以我的身體素質,休息一天明天就好了。” “那可不行。”蕭颯心一橫,推開標記後變得粘人起來的蘭帝斯,“桑默克醫生在莊園裡,我去叫他過來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不要。”蘭帝斯臉色僵了一瞬,目光窘迫地別到一邊,“不必檢查了,你要是不放心,打一針退燒針就是。” 蕭颯歪頭看著他古怪的表情,眨了眨眼,忽而恍然大悟,目光不禁往下瞥去:“我不是給你上過藥了,還難受嗎?” 蘭帝斯抬起手背捂住眼睛,頗有幾分咬牙切齒:“我、沒、事!” 蕭颯忍不住好笑,死要面子的家夥! “蘭帝斯,你有沒有聞到你身上有什麽香味?”他湊過去嗅了嗅,蘭帝斯身上散發的雪松氣味似乎更濃鬱了。 “香味?”蘭帝斯吃過早餐,感覺略微恢復了一點體力,“是你身上有吧。” 蕭颯沒有解釋。看來蘭帝斯能聞到他的信息素,卻聞不到自己身上的。 真是奇怪,這個星域的人明明沒有腺體,蘭帝斯卻會被激發信息素,而且隨著他的標記深入,越來越濃了。 不過眼下這種濃鬱程度,最多只是比Beta強,依然遠遠比不上Alpha和omega,而且只有蕭颯能察覺,對旁人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最終蕭颯還是找了桑默克醫生過來。 後者面帶驚悚地為蘭帝斯診治過後,給他注射了一支退燒劑,又絮絮叨叨叮囑了一連串注意事項,飛一般地逃走了,生怕晚一步就要被滅口了似的。 ※※※ 這三天時間以來,在羅娜夫人的命令下,整個溫瑟莊園都處於高度緊張備戰狀態。 全副武裝的警備隊,每日圍繞著蘭帝斯主臥所在的主建築高強度巡邏,就連每天給他們送飯的侍從都戰戰兢兢。 蕭颯下樓送桑默克醫生離開,大廳裡,幾位主要家庭成員都坐在沙發上,像是正在爭執著什麽。 一見到蕭颯下來,伯父克萊爾忙問:“蘭帝斯怎麽樣了?” 蕭颯淡淡道:“他現在有點發燒。醫生已經注射了退燒劑,吃了藥,現在睡下了。你們可以把警備隊撤去,免得打擾到蘭帝斯休息。” 羅娜夫人冷哼一聲,四平八穩端坐在沙發正中央,冷冷盯著蕭颯:“撤去警備隊?但凡你有點用,蘭帝斯也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別以為你現在暫時安撫住了他,就高枕無憂了。所有的治愈師都對他沒有辦法,就算這次勉強安撫下去,下一次呢?” “你既然已經跟他結婚了,就不要整天往外跑,你就留在這裡照顧他好了。如果蘭帝斯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一定會把你掃地出門!” 克萊爾等人尷尬地看著她,又看看蕭颯,羅娜夫人跟蕭颯接觸的太少,恐怕還不知道這位可不是什麽好招惹的主。 蕭颯幽深的雙眼冷淡地眯起來,他可不會忘記在蘭帝斯精神海看到的記憶碎片,這個婦人是如何對待年幼的蘭帝斯。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