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算計(1) 雲竹問道:“試人?這兩人能分別接住我和幻影十招,武功算是不錯。” 謝老爺問道:“玉煙,你這是為何?” 玉煙笑笑,道:“我的確是在試人!我要使喚人,不只要他的心甘情願,更要他的絕對服從。我要他刺殺王爺,他的眼裡只能有我的命令,只能有目標,沒有王爺。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 “小的高飛!”“小的申海!”兩人均拱手施禮。 玉煙圍著兩人轉了一圈,停在了高高壯壯的高飛面前,道:“你可是高管家的兒子?” 高管家上前一步,道:“姑娘好眼力!犬子肖其母,與我並無多少相像,在這府中也很少有人知道,姑娘是如何看出的?” “他姓高啊!我也是猜的。”玉煙道。 “你也太會猜了吧!”雲竹咕噥。 玉煙看他一眼,道:“這猜可是一門不小的學問啊,年輕人!這高飛在衝向王爺之前,是看了一眼高管家的。有些事情,看似不經意,卻是不容小覷的,對吧申海?” “姑娘!”申海一抱拳。 玉煙笑,道:“我不是傻瓜!我當然知道,在我並沒有什麽建樹的情況下,讓你們幾個大男人服我可能性不大,但並不代表沒有。把你腰間的香囊給我!”說著,衝著申海伸出了手。申海低頭,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放置於玉煙的掌心。玉煙放在鼻子上聞了聞,道:“我這鼻子雖然因為傷寒有些失靈,但這個味道太特別,還是被我嗅到了。你肯跟我,是因為銀花吧?” 申海倒不怎麽驚訝,道:“銀花都已經跟你說了?” 玉煙道:“你的銀花是多嘴之人嗎?你這香囊裡的花香不正是金銀花香嗎?早上她幫我梳頭的時候,我就問她願不願跟我,她當時就有些猶疑,原來是為你呀!聞香識主人,申海,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說?” 申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姑娘,申海心服口服了!” 玉煙扶起他,將香囊還回到他手上,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不能說跪就跪呀!” 謝老爺哈哈大笑,道:“玉煙,老夫也服了!只是如此聰慧的女娃娃,將來誰人敢娶呀!” 玉煙笑道:“若是嫁不出去,索性賴上你家謝曜,如何?” “哈哈……”謝老爺笑得開懷,“那老夫可是求之不得啊!” 沈廷鈞挑眉道:“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女子,時時的喊嫁。” 玉煙道:“因為我是醜女啊!醜女愁啊!呵呵……老爺子,真正聰明的人不是玉煙,而是在你身邊啊!” “哦?你說誰?”謝老爺環視四周。 “高管家啊!”玉煙似笑非笑的看向高管家。 “管家?”謝老爺也看向高管家,“怎麽回事?” 高管家道:“犬子若是呆在府中,也許一輩子就只是個護院。但若出去闖蕩歷練一下,說不定會有別的作為。老奴不是聰明人,但知道跟著聰明人做事,是會事半功倍的。” 玉煙笑道:“高管家又何必謙虛呢!昨夜將銀花安排到我身邊伺候,可算是兵行險招啊!” “唉!”高管家長長的歎了口氣,“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姑娘!銀花乃是老奴的外甥女,投奔我進府的。少爺害了這樣的病,她在這府中自然是留不住了。老奴跟著老爺,這些年也算是識人無數。昨夜姑娘能在大牢中將劉縣令踩在腳下,老奴就認定姑娘絕非一般人。所以,思來想去,唯有讓銀花去姑娘身邊服侍,還能有一線生機。老奴絕沒有算計姑娘之心啊!” 玉煙笑,道:“銀花從此改名叫忍冬了。這個時候,我的湯藥也該好了吧!” 謝老爺道:“眼看到正午了,一起用午飯吧!” 玉煙道:“玉煙出身鄉野,怕吃相不雅驚著了各位爺。再者,玉煙昨夜得了風寒,若是不小心傳染了出去,怕是擔當不起啊!” 雲竹道:“你不是神醫嘛!救了孫少爺,可謂是一戰成名啊!” 玉煙走過去,道:“小女子不是神,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俗人。各位爺既然是平祝王府的,身上自然就不缺錢。那麽,小女子的那一百兩可否奉還呢?”玉煙衝著沈廷鈞伸出了手。 沈廷鈞道:“孔夫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你就佔了倆。”然後衝韓松丟了個臉色。韓松從懷中掏出銀票,交到玉煙身上。 玉煙福了福身,笑道:“多謝王爺!玉煙以前孤家寡人,對金錢沒有概念。但從今以後要養一堆人,就不得不精打細算了。” 忍冬急急的走來,到了玉煙面前,道:“姑娘,按你的吩咐,湯藥已經好了。” “好!”玉煙將銀票交給忍冬,又衝著沈廷鈞和謝老爺福了福身子,帶著忍冬離去。 謝老爺道:“高飛,申海,你們也去吧!給玉煙姑娘當差就是給我當差,可別搞砸了。”二人應聲離去。“其他人都散了吧!” 沈廷鈞道:“老大人對這玉煙倒是很上心。” 謝老爺擼擼胡須,道:“老夫老了,老來無趣啊!玉煙姑娘的一舉一動都透著睿智和新鮮,老夫也不過是順水推舟激賞一下而已。王爺是到前廳用飯,還是著人送到房間裡去?” 沈廷鈞道:“送到房間吧!” 謝老爺道:“若無其他吩咐,老夫就去了。” “老大人隻管去忙。”沈廷鈞說完,謝老爺帶著高管家離去。沈廷鈞望望雲竹,再望望韓松,道:“怎麽不說話了?不會也被那小丫頭震住了吧?” 雲竹搖搖頭,道:“什麽睿智,我看就是野婦難馴!你們說,她哪來的那麽多膽量和氣魄?她那麽無禮,堂堂平祝王爺怎就忍氣吞聲了呢?” 沈廷鈞道:“很少能碰到對我無禮的人,不過是覺得新鮮。” 雲竹道:“我還以為王爺如此的縱容一個人,是默認了她未婚娘子的身份呢!”他這可是在點火了,以他對這位王爺的了解,平時是最煩“未婚娘子”四個字的。玉煙的猜測雖然大膽,但卻也切中了要害。王爺對柳煙小姐那可是急於退婚的。 “狗屁未婚娘子!”沈廷鈞果然發怒,就沒見過這麽不矜持的女子。穿男裝時,還要賴著這雲竹做牛做馬。被他當面揭了面紗,就要要嫁給他。甚至還公然叫囂著要嫁給謝曜,她把自己當什麽了?就那麽急於把自己嫁出去嗎?可這與他又有什麽關系?他乾嗎要為此義憤填膺呢?“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回京!” 雲竹道:“柳太醫那邊……” 沈廷鈞道:“隨便吧!反正這柳煙一死,我與他已經再無瓜葛。”不是他心狠,是他的感情一向都很淡。當初相關的時候就想著撇清,何況現在真的沒有關系了。 韓松道:“那如果萬一這柳家小姐沒死呢?” 雲竹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道:“你這個悶葫蘆能不能乾脆把自己當啞巴呀?衣服都撕裂成那樣了,還能活嗎?如果這柳家小姐真的活著,這昭縣都幾乎掘地三尺了,為何找不到?她又乾嗎躲在這裡?難道嫁給王爺不是她夢寐以求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