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留(2) 玉煙道:“老大夫有心了。神醫谷就是玉煙的家,若無事,玉煙自會常回去看看的。老大夫走好!” 陸老大夫深深的看了玉煙一眼,這才轉身,高管家送陸老大夫出去。沒多會兒,卻見一少年在下人攙扶下緩緩而來,玉煙心道,還真是熱鬧啊!送走一撥,又來一撥。看那少年模樣,身體消瘦,面色蒼黃,五官倒是不失英俊。此人應該就是昨日還昏迷不醒的謝曜吧。 少年施禮,喊聲:“祖父!”果然是謝曜! 謝老爺道:“你這孩子,才剛剛醒轉,怎麽就下床來了?” “無妨的,老爺子!”玉煙說著上前為謝曜把脈,“嗯!沒什麽大事了!若能動還是盡量動的好,於身體有益。” 謝老爺道:“曜兒,還不快謝過恩人!” 謝曜看著玉煙的臉,一時間呆愣。對於看到她臉的人的反應,玉煙已經見怪不怪。於是擺擺手,道:“免了!我是不拘小節的人,沒那麽多事的。” 謝曜在下人攙扶下落座,道:“謝姑娘救命之恩!沒想到姑娘如此年輕,看上去似乎比我還要小幾歲呢。” “一個人的學識應該是與年齡無關的。”謝老爺道,“曜兒,這麽冷的天,你出來走動,可是有事?” 謝曜道:“焚香本來是提神醒腦用的,卻沒想到差點兒為此丟了命。孫兒所用之香,皆是出自丫鬟銀花之手。孫兒剛才著人找她,卻是遍尋不到。祖父是否已將她趕了出去?” 玉煙道:“那少爺的心裡是想她被趕出去還是留下呢?” 謝曜搖搖頭,道:“是斷然不敢留了。”所謂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玉煙道:“那玉煙就跟少爺討個巧,要了這銀花。正好我這身邊也缺個人服侍。” 謝老爺驚道:“府裡丫鬟眾多,為何要她?” 玉煙道:“少爺的病因香而起,說起來卻是與這個銀花無關。她雖然懂香,卻並不懂醫。所以,縱然送她十顆腦袋,她也斷不敢有害少爺的心思。她既然有一技之長,留她在身邊,會派上用處的。老爺子可願意割愛?” 謝老爺哈哈大笑,道:“你救了曜兒,我早說過,就算你要這謝府我也不會眨眼的。” “祖父!”謝曜哽咽著喊了聲。沒有比親人的看重更讓人窩心的了。 玉煙也笑,“老爺子放心,這謝府我當然是不會要的。我想要的是人!” “人?”謝老爺一時間瞪大了眼睛,“你想要什麽人?” 玉煙道:“這謝府家大業大,總少不了看家護院的人。玉煙便想向老爺子討要兩個會武功的人來做護衛。” 韓松想起她試圖用一百兩銀子買自己當護衛的事,就冷哼了一聲,道:“你就那麽怕死嗎?” 玉煙道:“如果我說我前世是被人當眾摔死的,你信不信?” 韓松撇撇嘴,“你以為是在騙小孩呀?活到二十好幾,還沒聽說過誰的記憶中有前世的成分呢!老大人聽說過嗎?” 謝老爺乾咳了兩聲,道:“玉煙的要求是對的,一個女孩子在外行走,有諸多的不安全。帶幾個下人隨侍,也算是有備無患。來啊!先送孫少爺回去休息,再通知高管家,把府裡的護院都集中到梅園旁邊的小廣場上。”下人應聲,扶著謝曜而去。 玉煙、謝老爺和韓松一行人前往梅園的方向走去。路上的積雪已經被清掃,堆積到道路兩旁或者花壇裡和樹下。 玉煙打破沉默道:“老爺子,我聽說貴府裡有一位柳太醫,怎麽不得見呀?”隱藏的可夠深的。 謝老爺歎了口氣,道:“唉!柳志遠也算是個可憐人!玉煙對這昭縣之事,最近可有所耳聞?” 玉煙笑道:“要說最近這昭縣最雞飛狗跳的事,當屬尋找柳家小姐了。” “不錯!”謝老爺擼擼胡須,“那便是柳志遠的女兒。” 玉煙道:“哦!我聽劉縣令說,這柳太醫也就是個正八品的官兒,他丟了女兒,能勞煩到劉縣令忙前跑後,倒真是難得。” 謝老爺看一眼玉煙,心裡暗讚真是個聰慧的女娃娃,頷首道:“那是因為這柳家女兒不僅僅是柳家女兒,還有另外的身份。” “噢?莫非是因著她伯父是朝廷一品大員?”玉煙道。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韓松撇嘴道。 玉煙笑,“道聽途說罷了。” 謝老爺深吸口氣,道:“柳大人的侄女固然是一層身份,但這並不是關鍵的。這事頗有淵源,得從十五年前說起。那時候,神醫花果和神算魏玄機是一對好朋友,就居住在這繪稷山中。” 玉煙挑眉,“老爺子可是要說神醫花果收徒之事?” 謝老爺道:“怎麽?你知道?” 玉煙輕咳兩聲,“聽陸老大夫說起過一點兒。老爺子請繼續!” 謝老爺道:“唉!當年這柳志遠還沒有入太醫院,一心想拜這神醫花果為師,便尋到了這神醫谷。這神醫花果有兩大怪癖,一是不入朝為官,二是不收徒弟。這柳志遠拜師前來,想當然就碰了釘子。當時,魏玄機正好也在。他看了一眼柳志遠,當即大驚。道破天機說,這神醫花果命中僅有一徒,便是柳志遠即將出世的女兒。” “說得還挺玄的。”玉煙輕笑,曾經,她壓根兒就不信算命術士的迷信之說。只是現在,她連靈魂都穿越了,對於那些個玄之又玄的事也就無語反駁了。 謝老爺繼續道:“是啊!魏玄機當時還說花神醫這一徒弟,似煙似霧,飄飄渺渺,看不真切。” 玉煙道:“就因為魏玄機的這一句話,女兒出生後,這柳太醫便給她取名煙字。” 韓松大驚,問:“你怎麽知道?” 玉煙苦笑,“猜的!”她不但猜中了名字,還隱約覺得自己與柳煙之間有著某種聯系,比方說名字之中有柳有煙。“這魏玄機說什麽,別人就信什麽嗎?” 謝老爺道:“因為魏玄機在此之前從未失算過,別人自然就會信的。這也正是十多年前花神醫離開繪稷山前往京城的原因。” 玉煙挑眉道:“就因為是神醫花果的唯一徒弟,這柳煙的身價就如此看漲了嗎?” 謝老爺道:“因為是花神醫的徒弟,柳家小姐便有了另一重身份,平祝王爺未過門的妻子。玉煙可知那平祝王府?” 玉煙道:“玉煙生長於鄉野,對於官家之事實在是知之甚少。既是個王府,柳煙的這個身份倒是個有分量的。可我聽說這王公貴族的婚事都是不能自己做主的,這婚事來得恐怕不簡單吧!”心裡不免感歎,這柳煙的身份還真是多啊! 謝老爺笑著賣關子,道:“玉煙不妨猜上一猜。” 玉煙道:“該不會是平祝王府有人生病,得了神醫花果的恩惠吧?” 謝老爺望著玉煙,歎道:“你若是男子,有如此頭腦,定然為國之棟梁啊!” 玉煙道:“豈敢!玉煙會的只是些小聰明。”這神醫花果既然不願入官場,自然也就懶得為官宦人家治病了。這平祝王府想要請動這花神醫,是要付出代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