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們嚇到裂開。 但蕭棟十分沉穩,他舉著手電筒大步上前,抬起手電筒照了照“狂笑的裂口女”,對鏡頭舒展開眉眼,輕松笑道。 “我們終於到了。” 網友們愣住。 到了? 到哪裡了? 巨大黑影全景出現在手電筒微光裡,彈幕區傻眼。 竟然……是一棟樹屋? 樹屋建立在浩瀚挺拔的雲杉林海中。高聳的雲杉是疆域高原獨有的蒼茫林海美景。 一座約莫3平米的小樹屋,拔地而起,倚靠穩固的樹枝根基,架在4株古老的雲杉橫木上,離地有5米距離。 粉絲們傻眼。 他們剛才看見的“狂笑的裂口女”竟然只是棟樹屋的黑影? 這…… 他們有些尷尬,太丟人了。 “不對啊主播,我剛才還看見歪斜狂笑的嘴巴了。” 蕭棟手電筒抬了抬,照映到一塊類似樹屋窗戶的開口處。光線透過小窗戶照映在杉木上,像是一張嘴。 “不對主播,我還看見了一縷頭髮!頭髮還會動!” 蕭棟十分嫻熟地手腳並用,爬上杉木,蹬上橫木梁,踩上樹屋門口的階梯。他從杉木的一側,伸手一夠,一扯。 咻——! 一條活蹦亂竄的菜花蛇,被他攥緊在手心裡。 原來,一縷扭動的頭髮,是垂下樹的菜花蛇尾巴。 網友們震驚地呆呆撐大嘴。 滿眼都是不敢相信。 能在如此寂靜荒僻的地方,出現一棟樹屋,哪怕很小,很簡陋,但足夠遮風擋雨,簡直是奇跡! 蕭棟熟練地爬進小樹屋。 樹屋很矮,隻供他矮著身子貓著腰。樹屋逼仄又狹小,只有一塊木頭硬板床,還有幾根電線,一塊不知道多少年的風乾臘肉,和一口電磁鍋。 蕭棟嫻熟地摸黑打開開關。 哢。 電燈亮了。 樹屋不到1.5米高的天花板,亮起小小的黃色燈光,是村裡挨家挨戶最平常的那種小電燈。 蕭棟語調帶著懷念,溫和的聲音是在回憶,講述童年的經歷。 “這是20年前,我支邊爺爺搭的樹屋。” “他啊,在這條界碑巡邊路,走了至少有30來年了吧。自打我記事起,他就一直在巡邊。我小時候在村裡玩,爺爺也會把我捎上,一起走邊路。” “過去,樹屋沒有電,後來爺爺患上痛風,走路都吃力。我就把巡邊任務接過來。我咬咬牙買了拚夕夕的太陽能光伏面板,就是400塊一平米的那種,給樹屋裝上。” “這些設備,都是我後來添置的。” 雪豹探頭探腦也鑽進樹屋了,十分大大咧咧一點都不見外。小家夥往唯一的小木床上一跳,趴下來就躺。 雪豹還自來熟的翻開白肚皮,舒服地蹭蹭頭,絲毫沒把自個兒當外人。 網友們聽著蕭棟講小時候的故事,聽著他講怎麽一點點把樹屋重新接通電,聽得津津有味。 蕭棟把掛在牆壁上的舊報紙卷,一點點打開。 隨著舊報紙慢慢打開,露出火腿肉的一角。 也不知道是風乾多久的火腿,上面甚至有點霉點。蕭棟把霉點抹了,用砍山刀擦了擦,然後小心翼翼切下2小片。 風乾火腿,是鹹的。 雪豹驚喜地嗅了嗅,但隻舔了一口,立馬被鹹的齜牙咧嘴。 蕭棟去樹屋外,捧了一大捧積雪,放在電磁鍋裡燒開,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開水,這才把肚裡熱暖和了。 他用開山刀把菜花蛇頭去了,剝皮,處理乾淨蛇肉,把整條菜花蛇,放進開水裡一起煮。 蛇羹湯。 蛇羹湯咕嚕嚕滾著泡,樹屋內小燈黃橙橙的,微微晃動,樹屋外開始刮風了。 暴風雨襲來。 蕭棟把樹屋門關結實,映著黃色小燈,看著鍋裡的蛇肉煮開。 他語調溫和又舒緩,帶著追憶。 “我爺爺常說,熟山熟水熟人是村裡巡邊人的任務,咱們就是不配槍的戰士。” “咱們上山的這條古道小路啊,是村裡一代代界務員用砍刀劈出來的羊腸小道。過去沒有路,守界碑的人走多了,山裡就出現了路。” “小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麽要守界碑,只是跟著爺爺滿山跑。現在我看著那塊界碑遠遠站在那,我就懂了。” “看著界碑,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家人一樣,守好界碑,就守好了家。” …… 溫和的話,追憶的語調。年輕人的巡邊人,在黃橙橙小燈的映照下,孤獨地對鏡頭訴說自己的故事。 直播間的網友們內心觸動,鼻頭泛酸。 巡邊走界碑,是一代代戍邊人的努力。 山裡沒路,一代代巡邊人接力,在無人山區用雙腳踩著泥濘,走出了開山路,守護住國門的邊際。 致敬! 邊界線上可愛可敬的界碑守護人! …… 蛇羹湯煮好了。 呼——呼——! 樹屋外,暴風雨開始呼嘯,沉悶的雷電聲劃過,電閃雷鳴。 春夏季,暴雨說來就來,滂沱大雨豆粒般砸著樹屋頂的太陽能板,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小樹屋跟著雷電交加的風勢,緩緩搖擺,屋內小電燈開始微微晃動。 網友們很擔憂。 樹屋會不會壞? 暴風雨太猛烈了,屋裡地都跟著晃動,畫面鏡頭也在搖晃。 太可怕了! 蕭棟十分淡定地用鐵杓舀了口蛇羹湯。 他只是簡單地撒上鹽巴,菜花蛇羹湯立馬變得滋味鮮美,是山裡獨有的野味。 “老鐵們,不用擔心我吃菜花蛇被捉。現在疆域是狩獵季,開放了狩獵區。我村裡很多老鄉都有狩獵證。” “只要不是國家一級,二級重點保護動物。我們在這個狩獵季都是可以捕捉的。” 菜花蛇無毒,屬於三有保護動物,省級保護的二級,不屬於國家二級以上重點保護動物。 有幾個黑粉想要悄悄按下舉報按鍵,趕緊放下點鼠標的手。 不愧是村裡專業的巡邊人,連狩獵資格證都是配齊的。 蛇羹湯滋味鮮美,雪豹饞得想要討一大口蛇肉吃。 但是被蕭棟無情地拒絕了。 蕭棟表情嚴肅認真地告訴小家夥。 “阿鐵,你已經是一頭一歲半的豹子,想要吃什麽,自個兒明天去捉。” “你有牙齒有爪子的,我能捉什麽,你也能捉。” 雪豹剛開始還不樂意,委屈地把粗茸茸爪子捂住眼睛,生氣上了。 小家夥捂住臉後,還時不時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蕭棟,見蕭棟真的沒有分它一口的意思,繼續乾嚎。 哇嗚~哇嗚~ 乾嚎的還可帶勁,中氣十足,哪裡是餓慘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