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合作 此時的歸寧正坐在桌旁，手裡握著一本不知道名字的書，不過，看她的樣子卻不太像是在看書，因為她手中的書基本上沒有翻動過，眼睛也微垂著沒有完全睜開。 直到門外小方子進來說“襄嬪求見”，歸寧這才微微動了動。 “只有她一個人嗎？”放下手中的書，歸寧緩緩問道。 “是。”雖然不知道歸寧為何會特意問來人是否只是楊襄人一人，但小方子還是老實地回答了歸寧的問題。 聞言，歸寧勾了勾嘴角，而後道：“讓她進來吧。” “是。” “叩見梅貴妃娘娘。”楊襄人向歸寧行禮道。 “起身吧，不必多禮。” “謝娘娘。” “坐吧。”歸寧隨意地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 楊襄人躬了躬身，表示謝恩之後便就坐了下來。 “今日怎麽沒同你妹妹一起來？”歸寧問。 也不怪歸寧會這樣問，只因為平素裡楊襄人和郝僖兩人總是焦不離孟一來就是兩個人一起來，所以歸寧才會這樣問。 “其實，妾身今日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問問梅貴妃娘娘。” “嗯，你問。” “妾身想問，梅貴妃娘娘先前說過會‘有福同享’，不知道娘娘的這一承諾如今可還有效？”楊襄人問。 對於楊襄人這樣的問話歸寧微微挑了下眉，道：“自然算數。” 楊襄人倒是沒有想到歸寧會這麽好說話，不由頓了頓，但最後還是開了口，說道：“妾身也想有機會在皇上身邊伺候一二，不知道妾身是不是能夠有這個福分？” 其實，楊襄人今日依舊還是為了那一日在竇真兒那裡聽到的那些話而來。 雖然她事後就立刻去向郝僖求證了這件事情並且已經從郝僖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但她在離開郝僖的住所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後她又細細地想了很多。 她終究還是有些不可置信，郝僖是她的親表妹啊，兩人自進宮以來一直感情甚好，郝僖也對她多番照顧，這樣的人怎麽會突然就變了模樣這樣待她呢？ 所以她最終還是來歸寧這裡試探一下，看看在這背後郝僖是不是真的背著自己做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歸寧聽楊襄人這樣一問，心下立刻了然，明白了她的來意。 至於楊襄人所說的這件事情，若她真有心想要助楊襄人一臂之力，倒也並非是做不到的事情，只不過…… “這原本不是一件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更何況我本也答應過你們要‘有福同享’，只不過……現在我卻不能答應你。”歸寧拒絕了楊襄人的請求。 聽到歸寧的回答楊襄人輕微地皺了下眉，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只是用平靜的語氣問道：“不知可否請娘娘告訴妾身原因？” “因為我答應了一個人，所以暫時還不能夠讓你侍奉皇上。” 頓了頓，歸寧又補充道，“其實你也不需要想太多，她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 “她？”楊襄人喃喃地問著，手卻緊緊地握成了拳。 這個時候歸寧提到的“她”還能夠是誰呢？ 除了能夠是郝僖之外，還能夠是誰呢？ 楊襄人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為了不誤會冤枉郝僖所以才來進一步向歸寧求證最終卻在歸寧這裡得到了“鐵證”，證明了郝僖就是那個要打壓自己的人。 這樣的結果幾乎讓楊襄人在瞬間憤怒得連身體都抑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過歸寧卻並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隻假裝自己並沒有聽見楊襄人的這一句低聲反問，繼續說道：“你現在這樣不也挺好嗎？何必如此在意？我還記得你們兩姐妹曾經說過，你們並不在意爭寵奪位，只希望能夠護自己周全。怎麽，當時純粹的‘初衷’已經因為什麽事情而動搖了嗎？” 隱約地，楊襄人從歸寧的言語裡聽到了一絲警告的意味，她不由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今日之舉的魯莽。 只是方才她在開口之時歸寧答應得太痛快以致於讓她一時間忽略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場。 眼下經歸寧這樣一警示，她才猛讓清醒，察覺自己處境不妙。 旋即她便壓了心底因為得知真相而憤怒到顫栗不已的心情，盡可能用平靜的聲音向歸寧解釋道：“不，妾身並沒有改變過初衷。” “既然沒有改變初衷，那這件事情以後就不要再繼續追問了，能夠給你機會的時候自然就會給你機會。”歸寧道。 “是，妾身知道了，若是娘娘沒有其他吩咐，那妾身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 “郡主，您覺不覺得這個襄嬪今日有些奇怪？”楊襄人才剛剛一走，娜扎就忍不住疑惑地問道。 歸寧微微一笑，“你也看出來了？” “那要不要奴婢派人去監視她？” “不需要，讓她去吧。” “可是……萬一……”娜扎有些擔憂道。 “無妨，我相信她。”歸寧不在意道。 “是。”見歸寧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娜扎雖心中仍是擔心但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對了，等下去請僖嬪過來，我有些話想要對她說。”歸寧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差人去請。” 出了新梅苑的楊襄人卻是陰鬱了一張臉，此刻她已經再也不會動搖了，她已經完完全全確認了自己之所以無法受到宇文訣的寵愛完全是因為郝僖的緣故，是郝僖阻斷了她的機會。 “她居然……這樣待我……既然你對我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楊襄人憤恨地道，這口惡氣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再繼續忍耐下去了。 若這個陷害她的人並非是郝僖而是其他什麽人或許楊襄人還不會感到這麽惱怒，可這個人卻偏偏是與她最親近、關系最好也是她最為信任的表妹郝僖。 沒有什麽事情比被最親密的人背叛更加讓人痛心、憤怒而無法忍受，所以楊襄人咽不下這口氣。 但要想對付郝僖，單憑她一己之力是絕對無法做到的，對於這一點縱使是在盛怒之下楊襄人心裡也依舊清楚地知曉。 尋思了一陣，最終楊襄人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並非別人，正是當今的皇后竇真兒。 楊襄人很清楚那一日竇真兒對她說那番話的動機並不單純，什麽“替她感到惋惜”實則不過是想要挑撥她與歸寧之間的關系，想要利用她罷了。 但如今楊襄人卻並不在意自己是否被人利用，她隻想狠狠地出一口惡氣。 更何況，是郝僖和歸寧先對不起她的，她又何必再同她們講什麽仁義？ 打定主意的楊襄人去見了竇真兒。 對於楊襄人的到來，竇真兒絲毫沒有感覺到意外，這是她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不過，楊襄人能夠這麽快就想通前來找她，這依舊還是讓竇真兒稍稍感到了愉悅，笑著道：“你想通了？” 楊襄人沒有再繞彎子，而是直言道：“先前是妾身太過愚鈍，不明白皇后娘娘一番好意，現如今妾身已經徹底明白了，也下定了決心，還望娘娘能夠助妾身一臂之力。” “本宮本就替你感到不值，你如今能夠想通，看穿那些虛偽之人的假面，本宮也替你感到很是高興。若是有什麽需要，但凡本宮能夠做得到的本宮都願意提供幫助。” “多謝娘娘相助，妾身隻想讓她得到應有的報應。”楊襄人到憤恨地道。 “她？不知道你說的‘她’指的是誰？” 楊襄人頓了頓，道：“僖嬪。” “僖嬪？”竇真兒聞言微微皺了下眉，隨即又撫平了情緒，假裝擔憂地說道，“單單只是僖嬪的話……恐怕不太好辦啊。你想想，僖嬪如今之所以如此受寵原因是什麽？還不是因為她背後有梅貴妃在撐腰嗎？就算你打壓了僖嬪，只要還有梅貴妃在，她也遲早會再度獲寵，所以……” 楊襄人當然明白竇真兒真正的用意，她想要對付的人是郝僖，但很顯然竇真兒想要對付的人卻不僅僅只是郝僖，這一點楊襄人早已料到，她也是經過心思熟慮做好了與歸寧作對的心理準備才來見竇真兒的，所以此刻聽到竇真兒的這番話她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意外。 “娘娘盡管放心，妾身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但憑娘娘吩咐。”楊襄人委婉地表態道。 雖然她沒有直言自己會幫著竇真兒對付歸寧，但言下之意卻與之並無二致。 竇真兒聞言立刻笑了起來，道：“很好，你能夠有如此決心本宮也替你感到高興。” 說完竇真兒轉過頭去望了身旁的丁香一眼，向她使了個眼色。 丁香立刻會意，點了下頭，隨即便走了出去。 楊襄人也不知道竇真兒這是意欲何為，但想必是與自己的事情有關，所以她便也沒有多問只是靜靜等候。 不久，離開的丁香便又再度走了進來。 她望向竇真兒，投去一個詢問的眼色。 竇真兒則是微點了下頭。 收到竇真兒的允許之後，丁香便朝楊襄人走去，將手裡的一小包東西交到楊襄人手中。 楊襄人不解地望向竇真兒，問道：“敢問娘娘此物是？” 竇真兒微微一笑，道：“毒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