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個人 竇真兒用期待的眼睛看著宇文恭,又繼續:“恭哥哥,你會幫我的吧?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從小你就一直特別寵我,不管我有什麽要求你都會答應,所以這一次你也不會拒絕我的,對不對?” 有那麽一瞬間宇文恭是真的差點因為這一聲“恭哥哥”而動搖,但他不能,因為他知道此刻竇真兒說的“幫忙”指的是什麽,所以他不能答應。 但要他真的狠下心來拒絕這個從小就一直寵著的人,他也有些不忍。 微微歎了一口氣,宇文恭輕輕拉開竇真兒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對她說道:“若是娘娘的請求不是損人害己之事,我一定會幫助娘娘你的。但若娘娘是想要我幫忙對付梅貴妃的話,請恕我做不到。” “為什麽?為什麽做不到?你以前從來不會拒絕我的,現在為什麽要拒絕我?”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什麽意思?我不明白,我還是我啊,我還是‘真兒’啊,你們為什麽都要這麽說?你們為什麽一定要區分什麽以前的竇真兒和現在的竇真兒,難道不都是我嗎?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都是因為梅娘,對不對?難道……你也喜歡上梅娘了?” “這件事情與梅貴妃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只是現如今的竇真兒早就不是以前的竇真兒了。 後面的這一句話宇文恭始終還是沒有當著竇真兒的面說出來。 的確,若是以前的竇真兒對他提出“幫助我吧”這樣的請求,宇文恭是絕對不會拒絕的,因為他非常肯定從前的竇真兒絕對不會做出對別人不利的事情,所以她提出的請求也定然不會是會危害到別人的利益的請求,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提供給竇真兒一切的幫助。 但現如今的竇真兒…… 宇文恭已經無法肯定這一點了,他已經無法肯定竇真兒說提出的“幫忙”會不會是危害到別人的事情了,所以他不會答應,也不能答應。 “只是什麽?只是我已經不是我的了,對不對?”竇真兒憤怒地問道。 她又怎麽可能會察覺不出來,不管是宇文訣還是宇文恭又或者是太后,那些曾經對“竇真兒”都極度寵愛的人現在一個個都變了,縱使他們什麽也沒有表示,她也能夠從他們的眼神中察覺到異樣,他們從前對著“竇真兒”的眼神與現在對著她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們都在區分以前的“竇真兒”和現在的“竇真兒”,明明看起來都是同樣的人,可是他們卻偏偏要做出這樣的區分。 宇文恭沒有答話,因為竇真兒說的是事實,他不想欺騙竇真兒說自己並沒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只能選擇沉默。 但宇文恭的沉默卻愈發地激怒了竇真兒,她猛地一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逼到宇文恭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道:“你給我好好看清楚,我就是竇真兒,竇真兒就是我,你喜歡的人是我,就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 宇文恭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道:“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望娘娘不要再提及了。” “為什麽不能提及?你明明就是喜歡我,為何不能提及?不如這樣……”竇真兒突然一把抱住宇文恭的腰,將頭緊緊地靠在他的胸口道,“只要你答應幫我對付那個梅娘,我就同意和你在一起。你放心,我說到做到,只要你答應幫了我,我就一定會實現今日的承諾和你在一起。” 宇文恭一把推開了竇真兒,表情嚴肅地道:“夠了,請皇后娘娘自重。” “自重?”竇真兒不屑地輕笑了一聲,靠過去用雙手勾住宇文恭的脖頸,在他耳邊低語道,“這裡除了你我又沒有旁人,你又何必裝模作樣呢?明明那麽喜歡我,雖然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其實心裡一直都很想要得到我的吧。眼下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是嗎?只要你答應幫我一把,從前不敢想也不能想的事情在今日就可以得到實現了。若是你擔心我言而無信……你現在就可以先得到我。” 這樣說著,竇真兒忽然放下一隻手拉住宇文恭的手往自己身上帶去。 手心裡傳來的柔軟溫潤的觸感讓宇文恭一驚,他猛地一把推開了掛在自己身上的竇真兒,臉色難看地厲聲喝止道:“請娘娘自重。” “你拒絕我?”竇真兒不可置信地看著宇文恭,“你竟然拒絕我?難道你不想得到我嗎?” 宇文恭沒有再回答竇真兒的話,而是轉頭對門口道:“來人,你們主子喝醉了,進來帶她回去。” 候在門口的丁香聞言推門走了進來,但才剛一進門就發現竇真兒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宇文恭則是站在竇真兒面前不遠處一臉的陰沉。 見丁香進門後,宇文恭陰沉的臉色才逐漸緩和下來,聲音也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道:“皇后娘娘喝醉了,步伐有些不穩,過來扶娘娘起來然後送她回宮。” “是,王爺。”丁香領命走到竇真兒身旁將還坐在地上的竇真兒扶了起來。 而宇文恭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竇真兒一眼,只是交代完事情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臨走前,宇文恭忽然頓下腳步,說了一句:“有些事情有因才有果,娘娘今日所受的‘果’說不定正是娘娘自己從前種下的‘因’。所以還望娘娘萬事不要太過斤斤計較,這樣才能得以心安。” 說完,宇文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樓,卻沒看見他身後竇真兒愈發充滿仇恨的雙眼。 她以為宇文恭不會拒絕她的,從前宇文恭是多麽地喜歡她,為了她做了多少事情,可如今他竟然眼睜睜地放棄了這樣一個可以輕易得到她的機會。 宇文訣對她的態度已經變了,難道現如今連宇文恭對她的態度也都變了嗎? 不可以,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存在,她絕對不會放過害她落得今日這般下場的那個人。 “你不幫我自會有人幫我,只要再等幾個月,他就會來了,到時候……”竇真兒看著宇文恭離開的背影惡狠狠地道,“梅娘,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 竇真兒卻不知道就在她在酒樓裡喝酒買醉的這段時間裡,太后正一臉陰沉地坐在鳳棲宮裡等著她回來。 原本太后是打算自己去求宇文訣解了對竇真兒的禁足而後順便借著這個機會好好與竇真兒談談的,但她沒想到歸寧竟然會比她更早一步采取行動。 等她得到消息的時候趕到鳳棲宮的時候,竇真兒早已因為打了歸寧而與宇文訣鬧僵甚至直接不顧宇文訣的命令而擅自帶著丁香等人出了宮。 “青禾,你說真兒從前並不是這麽不聰明的人,這一次她怎麽會這麽衝動?竟然敢這樣公開忤逆皇上的意思,不但從鳳棲宮裡離開竟然還直接帶著人出了皇宮?”太后不解又有些氣惱地問道。 過往她總是怪竇真兒手段太過決斷,為人也太過狠厲,對付那些妃嬪絲毫不留情,而這一次她卻懷著異樣的情緒抱怨起竇真兒的魯莽,甚至帶了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若是竇真兒再這樣繼續胡鬧下去,她定然不會是歸寧的對手,別說是“兩虎相爭”,說不定她連自己現有的皇后之位都難保。 青禾對此也同樣感到十分的困惑,不解道:“奴婢也覺得十分奇怪,好像每次只要一面對梅貴妃,皇后娘娘就變得特別容易衝動,做起事來也完全不得章法。” 起初還覺得竇真兒在與歸寧的“鬥法”之中屢次落敗可能是因為歸寧過於沉穩和精明,但仔細回想起來竇真兒的表現也多少存在著一定的影響。 不知為何,從一開始竇真兒在面對歸寧的時候就顯得特別不理智。 “哀家也同樣覺得十分奇怪,以真兒現在的能力別說是對付梅娘了就連過往那些被她鬥敗的人之中也有能夠做得比她要好的。” “或許……是因為皇上的緣故?”青禾推斷道。 “你的意思是?” “奴婢的意思是,過往皇后娘娘之所以能夠冷靜地對付那些妃嬪無疑是因為那些妃嬪之中沒有一個是真正能夠威脅到她之人,因為那些人當中沒有一個人曾像如今的梅貴妃這般受到皇上的寵愛和重視。所謂‘心急則亂’,或許皇后娘娘就是看出了梅貴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與過往那些妃嬪是不同的,所以她才著急了,這人一著急做起事情來難免就會失去理智和往常的冷靜。”青禾分析道。 太后聞言後點點頭,道:“你說得很有道理,這的確是梅娘與過往那些妃嬪最大的不同之處。若再這樣繼續下去,真兒只怕難以成為梅娘的對手。” “說的也是,那太后您要不要提點皇后娘娘一二?” “提點倒是要提點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幫助真兒度過眼前這一關。她違背皇上的命令私自出宮這事可大可小,不能再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 “太后說的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