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各自查看傷勢。 東皇太一是法力耗盡。 敖瑩,元神耗盡。 “四海歸爾等了。” 帝俊撂下一句,急匆匆離開。 書院這頭。 敖瑩睜開眼睛,第一句話就是。 “師尊,吾做到了,沒給書院丟臉。” 蘇墨心中一熱,微微點點頭。 “安心療傷。” 敖瑩虛弱點頭。 “師妹,很棒。”通天笑道。 敖瑩勉強咧嘴,身體疲憊,但精神很振奮。 她。 得到了蘇墨和通天的認可。 將敖瑩送入書院療傷之後,鎮元子自去閉關,通天則主動請纓先代敖瑩管束龍族。 …… 妖庭。 看著帝俊抱著昏迷的太一歸來,眾人大驚。 帝俊沒停留,直接抱著太一進了閉關室療傷。 兩人都是三足金烏,本源都是太陽真火,又是一同孕育而出,帝俊的法力很輕易就融入太一體內。 數十天之後,太一終於醒來。 “大兄,吾……敗了。” 太一緩緩坐起,略顯消沉,“敖瑩……太意外了!” 說著,太一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戰敗,沒什麽。 誰敢言不敗。 可,敗他的人,居然是敖瑩! 一個曾經洪荒大能口中公認的笑柄。 這,讓他情何以堪。 “敖瑩,是鴻蒙書院的弟子。”帝俊沉聲道。 一句話。 太一心中一寒,猛然看向帝俊。 “敖瑩入書院不過幾千年,還不及吾等一個閉關花費的時間,然而就這幾千年,脫胎換骨呀!”帝俊無比感歎。 先敗飛廉,現在連太一都可以對半開,這提升的速度,也太生猛了! “的確。”太一艱難道。 事實已經擺在面前。 沉默良久。 “現在怎麽辦?” 帝俊緩緩問道。 太一搖搖頭,答非所問。 “吾前去蓬萊島的時候,曾遇到鯤鵬。” 帝俊不解。 太一暗恨道:“他言,天道有規則,聖人及聖人之上不可在洪荒天地內出手。” 就因為信了鯤鵬這話,他才敢在蓬萊島囂張,結果…… 悔不當初! “聖人以及聖人之上不能在洪荒出手?” 帝俊念叨著,眼睛越來越明亮,來回踱步幾圈,堅定道:“無論如何,天庭一定要成立!” 太一皺眉。 “這是吾等機會。” 帝俊語調加快,“一時的失敗,不算什麽,天庭建立,吾等將獲得大量功德,即便無法成聖,準聖巔峰,吾兄弟二人也能傲視洪荒!” 聖人之下,他們兄弟為尊! 帝俊走到太一面前,直視太一,“天下,在看著吾等。” 太一眼眸顫動,沉聲道。 “可四海缺失,如何能立天庭。” 帝俊淡淡笑笑,“此事說難不難,說不難也難。” “何解?” “吾準備走一遭蓬萊島,請書院院主允許吾等立天庭,天庭氣運,吾等奉上一成。” 帝俊坦言。 太一臉色難看無比。 兄弟二人縱橫捭闔,一手建立了如今威名赫赫的妖族,何曾如此憋屈過。 “太一,情勢如此。”帝俊目光幽幽,“洪荒天地,強者為尊,吾等弱了,就要迎頭趕上,否則……又哪裡有容身之地。” 這話。 很無奈。 可就算鐵頭娃太一,也不得不認。 而且,長遠看,和書院一脈真正開戰,與他們大計而言,得不償失。 “那……便如此!”太一心如刀割,憋悶的喘不上氣,恨不得狠狠打砸一番,才能卸掉心中鬱鬱之氣。 帝俊看著和自己較勁的太一,也只能歎口氣,安慰道。 “委屈爾了。” 太一搖頭,緊緊攥起拳頭,眼眸中滿是不屈。 俄而,太一問道。 “以何借口?” “天婚,送請柬!” 數十日後。 妖庭南天門錦旗獵獵,帝俊在數千親衛的拱衛下,大張旗鼓的前往蓬萊島。 一路上。 洪荒萬族以及大能側目,紛紛猜測帝俊此舉何意。 當帝俊等人抵達蓬萊島,虛空中已經有諸多大能的神念遊蕩。 “帝俊前來拜訪,還請院主一見。” 大陣外,帝俊朗聲道。 不消多時,一唇紅齒白的童子從島上走出。 “帝俊妖帝,老爺有請。” “勞煩童子前面帶路。”帝俊淡淡道。 只是。 旁觀的大能者盡皆唏噓。 都說太一霸氣,一身傲骨,從不願屈居。 但。 看起來溫和的帝俊,其實更加傲氣,只不過太一外露,容易察覺,帝俊內斂,輕易不為所知而已。 沒成想,堂堂妖帝,在蓬萊一脈面前,哪怕僅僅只是一個童子,都要低聲細語。 得用。 ‘勞煩’二字! 相比曾經霸氣絕倫,傲視天下的威風,此時…… 哎…… 不知誰悠悠歎口氣。 不過。 也不是所有大能者都這樣想。 就好比元始。 “哼,什麽妖帝,也不過就是阿諛奉承之輩而已!” 與此同時。 帝俊見到了蘇墨,行禮後,直接道。 “帝俊此次前來,所為有三。” “一是為吾弟魯莽前來道歉,希望獲得院主及諸位道友的諒解。” “二來,百年後吾與羲和,太一和常曦將舉行天婚,希望院主和諸位道友參加,這是請柬。” 說著,帝俊送上請柬。 童子忙轉交給蘇墨。 蘇墨掃了一眼,問道。 “第三件事呢?” 見蘇墨不為所動,帝俊眼眸中閃過些許失望,繼續道。 “洪荒天地殺戮不休,生靈莫能安穩,吾與太一感念天下生靈不易,有意立天庭,定規則,以其減少殺戮,還天地一片清明。” “好事呀。” 蘇墨淡淡笑道。 但。 不接茬。 帝俊差點一口血噴出來,蘇墨這態度,讓他難受極了。 暗暗深呼吸數次。 帝俊又道。 “尊者,吾與二弟身單力薄,天庭之事牽扯甚大,故而吾與二弟願奉上天庭一成氣運功德予尊者。” 話音落下,帝俊再不多言,只等蘇墨回答。 蘇墨略微皺眉。 思慮一番,開口道。 “功德氣運免了,天庭可立,四海不入,天婚之時,吾之一脈會有弟子參加。” 言外之意,四海不歸天庭管。 但成立天庭,我們蓬萊一脈也不會給你們添堵,到時候我會派弟子去表明態度。 帝俊一聽,心涼了半截,但並不是不可接受。 閑聊幾句後,帝俊留下禮物告辭離開。 蘇墨身側,通天現出身形。 “師尊,立天庭功德不少,且源源不斷,為何不答應?” 蘇墨掃了一眼通天。 “麻煩!” 麻煩? 一排烏鴉從通天頭頂飛過。 送上門的功德氣運,嫌麻煩,就不要了? 師尊。 這麽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