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不記年,時間晃晃悠悠而過。 蓬萊仙島。 距離蘇墨洞府不遠處的小院中,老子三人正坐而論道。 女媧妙音不斷,說到興起,隨手比劃就可造就一個生靈。 這些生靈千奇百怪,各有各的優點,也各有各的缺點,有的靈動異常,有的呆若木雞。 此乃女媧的道。 生命造化之道。 老子、元始一邊靜靜聆聽,有時頜首讚同,有時皺眉思索。 修煉,從來都不是閉門造車,論道就是彼此相互映照,借用他人的道來完善自己的道。 通俗點來說就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三人正是興起之時,天空一陣轟鳴。 眨眼間工夫,無盡黑雲籠罩仙島上空,紫色雷電在雲層之中不斷穿梭。 “雷劫?” 老子皺眉看向天空,慌忙掐指計算,然而天機一片混沌,沒有半點所得。 元始一臉慎重,沉聲道。 “這雷劫來的蹊蹺。” 女媧看向蘇墨洞府,建議道。 “不如吾等去問問尊者?” 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半空中陡然多出一人。 女媧仔細看去,正是自家兄長伏羲,慌忙就要上前,同時高聲詢問。 “兄長,到底發生什麽?” 伏羲哈哈一笑,爽朗道。 “妹子勿慌,為兄法寶初成,沒成想引來天劫。” “妹子先後退,待法寶渡過天劫,咱兄妹再敘。” 伏羲開懷大笑,女媧擔憂全消,反倒是老子和元始風中凌亂。 他們是越發看不懂這鴻蒙書院了。 法寶引動天劫? 那煌煌天威,就連他們都感覺心顫,只是法寶引動? 這……是哪條法則? 百思不得其解。 ‘轟!’ 醞釀許久的天雷,帶著凌然不可侵犯的姿態猛然劈下。 眾人一陣心顫,盤算著自己是否有能力安然度過,感歎雷劫迅猛。 突然。 聲勢浩大的雷霆卡在半空中,而後消散無蹤。 所有人都懵了。 如果不是空中劫雲越發低沉,雷電轟隆作響,還以為這天劫從來都沒出現。 伏羲更是風中凌亂。 之前他在書院悟道,看到書中煉寶,心之所動用自己珍藏的靈材煉製了一柄七玄琴,沒想到居然引動了雷劫。 按照他感知,這七玄琴必須在雷劫的洗禮下才能凝聚靈性。 可…… 雷劫,哪去了? 沒雷劫,他的七玄琴怎麽凝聚靈性? 就在此時,一道不溫不火的聲音響起。 “放出你煉製的法寶,讓它自行渡劫。” 師尊? 伏羲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蘇墨靜靜的站在洞府門口,一臉淡然。 系統建造的書院連聖人都無法打破,更遑論區區雷劫。 蘇墨心中詢問系統,很快得到了解決辦法。 “愣什麽?” “此島有為師布置大陣,雷劫難撼,還不速速放出法寶。” 聽到蘇墨聲音,伏羲這才恍然,連忙將七玄琴放出。 只見一方巴掌大的小琴從伏羲袖口飛出,半空中旋轉著緩緩變大,待得離開陣法籠罩范圍,已是七八米長,三四米寬的龐然大物。 琴身流光溢彩,琴弦微微顫動。 ‘轟’! 雷劫終於找到正主,迫不及待的劈下。 轉瞬間,七玄琴就被雷光包裹,琴聲大作。 半空中的伏羲一臉緊張,死死盯著雷光中的七玄琴連眼都不敢眨一下。 一連數道雷劫落下,七玄琴的琴聲變得雜亂刺耳,顯然扛不住了。 伏羲急得腦門冒汗,下意識朝著蘇墨看去。 他可不想自己第一次煉製的法寶就在雷劫下灰灰。 “笨,扛不住了就入陣中。” 蘇墨低語。 伏羲恍然大悟,連忙溝通七玄琴,稍傾,七玄琴就帶著雷光進入大陣,不管外面雷劫轟隆,自顧自的消化琴身電光。 休息好了,七玄琴就再次出去,扛不住了,就躲入大陣。 這一幕,讓老子、元始等眼角直抽抽。 還能這樣渡劫? 這是作弊! 蘇墨如果知道他們的想法,那肯定也是不屑一顧,有好辦法何必死扛,恐怕是沒有能經受住雷劫的大陣。 雷劫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最終雷劫不甘心的緩緩散去,那七玄琴變小,宛如燕子歸巢一般撲入伏羲懷中。 “兄長讓小妹看看。” 女媧第一個上前索要。 伏羲戀戀不舍的遞出。 “先天靈寶?” 一看七玄琴身上的寶光,女媧就忍不住驚呼。 老子元始也忍不住湊過來。 “的確是先天靈寶沒錯。” 元始怎舌,先天寶光他絕對不會認錯,可…… 先天靈寶乃洪荒天地所孕育,這才稱之為先天靈寶。 後天煉製的法寶,居然在雷劫下蛻變成了先天靈寶,這怎麽可能。 元始隻感覺自己以往的認知被砸的稀巴爛。 老子看著自己手指間被揪下來的胡須默然不語。 他……選擇錯了嗎? 千年準聖。 先天靈寶。 這鴻蒙書院究竟隱藏了多大的秘密? 不等眾人寒暄,一道洪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千年期滿,爾等速來紫霄宮。” 道祖又要講道? 三人不敢耽擱,哪怕想要和伏羲交流一番的女媧也隻來及告別一聲就連忙朝著紫霄宮趕去。 看著三人如流星一般沒入天際,伏羲感慨萬分。 蘇墨走到伏羲身邊,淡淡問道。 “爾不去?此乃大機緣。” 伏羲苦笑著搖頭。 “書院才是徒兒機緣所在。” “也罷。” 蘇墨不在多說,轉而問道。 “何時突破?” 伏羲聞言肅穆,心中稍一盤算,“三百年內,徒兒定然突破準聖。” “三百年,馬馬虎虎。” 蘇墨留下一句,轉身走進洞府。 留在伏羲原地凌亂。 這千年,他從大羅金仙中期突破到圓滿,修煉速度已經讓他自己都驚詫。 沒想到居然入不了蘇墨之眼。 …… 紫霄宮。 老子三人趕到,有不少人已經趕到。 待得三人坐到蒲團上,還未和相熟的人寒暄,只聽‘砰’的一聲,紫霄宮大門關上。 悄無聲息之間,鴻鈞道祖已然高坐。 而老子等人後面,只有寥寥上千人,相比第一次講道,少了三分之二。 鴻鈞道祖也不解釋,嘴唇微張,刹那間整個紫霄宮湧出朵朵金蓮,異香撲鼻,微言大義循循善誘。 眾人不再它想,仔細聆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