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陰沒有理會這位丟了神的大楚皇帝,而是手一揮,那中年道士的屍體之上便有一道陰魂抽離出來,隨後迅速被陸陰掐在了手中。 刹那間,陰魂記憶開始浮現於腦海之中。 …… 許久之後,陸陰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 隨後,其便發現下方無論是弟子還是那皇帝,具都保持原來的姿勢,像是一尊尊木雕似的。 倒是坐在最上方的那皇帝,已經回了神,但眼神驚慌,不知在想些什麽。 陸陰不再言語,化作一道遁光,飛速朝一個方向射去。 殿堂上,那皇帝見黑袍人離去,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但還未等他的神色緩和下來,便有一道黑光從陸陰消失方向射來,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臟,屍體倒在龍椅之下,瞬間失去了聲息。 下方,刀疤大漢直起身子,目送著紫光遁去,也是松了口氣。 倒不是他害怕這位前輩會殺他,而是,只要陸陰在此,便會有強大的壓迫力,使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那個方向,突然面露驚色,那個方向好像是…青雲門! …… 青雲門中。 此地也算是依山傍水,風景宜人,經過長時間的滋養,靈氣濃鬱,比之其它地方,要高上一籌。 此刻,在門內深處,喧囂無比,一個巨大的擂台之中,周圍有人聚精會神的看著擂台上鬥法的兩人。 時不時還發出一陣驚呼之聲。 只見在那巨型擂台之上,有兩人正在鬥法,兩位皆是青年模樣,身著青雲門弟子服飾。 而此時,已是進行到了關鍵時刻。 右邊那名氣質比較高貴的男弟子手拿一把長槍,附著有霜寒靈氣,顯然是一件法器。 而另外一名與其對峙的弟子,則是平平無奇,身上穿著粗布衣服,只是看起來瘦削的身體上,竟然爆發出一股極為驚人的氣勢! 在擂台後上方,有七個席位,此刻坐著六名修士。 他們,便是青雲門的七大長老,皆是結丹修為。 此刻,六長老之中,有一發須皆白,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者見著場中形勢,拂袖一笑: “此次宗門大比,還真是給了我很多驚喜!” 有一長老聞言,附和道: “確實啊,這葉辰平日裡默默無聞,卻沒想到在此次宗門大比中一騎絕塵!“ “他就是此次大比最大的黑馬了!“ 青雲門五年一次的宗門大比!是供諸多築基期弟子同台競技的,勝者,將會獲得一枚破元丹,還可隨意選擇一名長老拜入門下。 “還沒有分出勝負,你們怎麽都傾向那葉辰小子了?“ 有一長須老者皺著眉頭,緊緊的盯著場中形勢,不服氣道。 “哈哈哈,許長老,我們知道那雷蘭熙是你的真傳弟子,但我看,怕是也壓不住葉辰小子啊!“ “是啊,老三,葉辰小子能以築基中期的修為,力壓築基後期的真傳弟子,就是輸了,也雖敗猶榮啊!“ “聽說劉青雲那小子已經晉升結丹期了,這麽說來,宗門大弟子的身份也要易位了。” “嗯…劉青雲那小子,真的不錯,天資上乘,最關鍵的是,極為努力!” “說起劉小子…今日他師尊趙長老到何處去了?就連宗門大比也缺席了?” 上座有七個席位,但只有六位在座,顯然缺席了一位長老。 當即,有幾名長老撫須搖頭。 “我們也不知趙長老去了何處,應當是有要事要處理。” 幾位結丹修士聊著天,下方的擂台戰已經進入到了極為白熱化的階段, 只見那粗布小子葉辰扛著一把大劍,大劍古樸無光,看起來就像是一凡鐵。 可是當他揮舞巨劍,每每撞到前方那雷蘭熙的法器長槍,竟然都能無視長槍上的霜寒劍氣,劇烈震蕩直接將長槍撞開! 兩人又是一次交鋒,那築基後期的雷蘭熙已經力有不殆,而那葉辰卻越戰越勇,手中大劍揮舞的快速無比,幾乎只能看到一絲絲殘影! “玄重斬!” 兩人碰面,雷蘭熙已是狼狽不堪,倉惶舉槍格擋。 而那巨劍之上,此刻隨著葉辰的大喝,發出一道顫音,從天而降,重重的朝著那雷蘭熙撞去。 “砰”的一聲巨響,像是兩種鋼鐵劇烈碰撞的聲音,而下一刻,那雷蘭熙的霜寒長槍卻應聲折斷。 而其本人,也被那股強大的靈力震蕩出去,直接摔下了擂台之下。 “熙兒!” 長老台上,頓時傳來一聲大喝。 只見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來到那擂台之下,扶著懷中已經昏迷過去的雷蘭熙。 “葉辰,宗門比試,何必下此重手?!” 感覺到懷中雷蘭熙沒有大礙,那許長老松了口氣,隨後怒目葉辰。 周圍頓時一片嘩然,有不少人竊竊私語。 “這葉辰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非也!兩方交鋒,不認真才是對對方的侮辱!” “就是就是,況且葉辰以築基中期實力,將築基後期的雷蘭熙打敗,已是不易,還能隨時收著力?這許長老也未免太過苛刻了!” “噓…聽說這三長老極為護短,而雷蘭熙是他的親傳弟子…” “噢~懂了!” 一時間,輿論開始偏向葉辰起來。 畢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葉辰打敗了雷蘭熙。 而那許長老太過於衝動,以長老之輩親自下場,就顯得沒啥格局了。 果不其然,那高台之上的幾位長老也是紛紛而至,攔在那許長老面前。 “老許,收收氣,事已至此!” “兩方正常比試,不存在什麽故意為之!” 幾位長老紛紛勸道。 這其實算是給了一個許長老的台階下,只見那許長老撇過臉,冷哼一聲,隨後便帶著自己的徒弟去到了後方的閣樓之中療傷。 擂台之上,那葉辰神色堅韌,即使是面對結丹期長老的質問,也是不卑不亢,顯示出了極強的心性。 實際上,他當時打昏雷蘭熙,確實是故意的,起因是雷蘭熙作為真傳弟子,在宗門頗為紈絝,曾當著他的面,纏著他喜歡之人。 這次,只是略施小懲罷了! 終有一天,他要讓那個雷蘭熙付出生命的代價。 不過此時,他還是築基中期,不宜那麽張揚,便選擇了宗門大比這種場合。 他知道,最後是絕對不會怪罪到自己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