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月暉之下。 陸陰隨意的坐在屋頂,聽著下方人的交談。 當聽到李騰俊的言語之後,他心中再度一冷,面色也寒冷起來。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其實那些老生還真的說對了,他確實知道今晚的情況。 因為上一輩子,他也經歷過這種事。 前腳剛送來魂晶,馬上又被這些老條子搶走。 前世的自己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魂晶被搶走。 而今生…情況要被逆轉了! 他縱身一躍,來到院子外面,大搖大擺的走進院子裡。 門口門亭處的秦老頭看見陸陰,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他記得,進入院子之後,陸陰沒有離開過。 為什麽現在又從院子外部進來了? “俊哥,發生什麽事啦?” 他來到屋子之前,看著一片狼藉之色,面露驚訝。 仿佛自己剛剛見到這種場面一般。 “陸陰,你來了,太好了!” 李騰俊看見陸陰,就好像看見了救世主一般。 一方面,陸陰不來的話,他可能要挨第二次打了! 另一方面,這幾天陸陰的表現實在太好,他內心十分想看到陸陰吃癟。 門亭中,秦老頭看著李騰俊的表現,眼神中露出一絲譏諷之色。 老生打劫新生,是魔天宗的潛規則了,對於這種事,他是不會管的。 而李騰俊對於自己的同伴落井下石之事,他也是聞所未聞。 只能感慨這人是天生的壞胚了! “這小子要被打了…” 接著他又看向陸陰,知道這家夥恐怕逃不過一頓皮肉之苦了! “把魂晶交出來吧。” 屋內大漢看著陸陰的到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原來如此。” 陸陰掃視一眼,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這些人,該死! “我的魂晶就在這裡,你來拿啊。” 他攤開手掌,上面果然躺著一塊魂晶。 黑色的魂晶在月光之下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算你識相!” 為首的大漢大聲一笑,走上前去就要將陸陰手中的魂晶收下。 而就在這時,說時遲那時快。 一道包裹著暗紫色魔氣的小刀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就在大漢即將碰到魂晶的一刹那。 小刀從天而降,直直的插入大漢的手臂,力量之大,直接將大漢給釘在了地上。 “啊!!!” 一聲慘叫讓眾人如夢初醒。 “大哥,你沒事吧?” “媽的這小子還敢反抗!” “上,小的們!” 陸陰面如寒霜,右手一揮,小刀就好像他的手指一樣,從大漢手中飛了出來。 又是“咻”的一聲,小刀在夜幕之下,化作一道紫色的光華,速度極快的在眾人之中穿梭。 “啊,我的手臂被擦到了!” “好痛!” “傷口被破開了,無法愈合!” 眾人慘叫著,直到全身下來,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陸陰才停止。 “還要來拿嗎?” 一步踏出,腳直接踏在半跪在地上的為首大漢受傷的手上。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捏碎聲響起。 “啊!不拿了不拿了,饒命啊…” 原本囂張之色全無,大漢另一隻手瘋狂的拍著地面求饒道。 “哼,下次趁火打劫,找對人。” 陸陰拿開自己的腳,只見那腳之下的手,幾乎變成了一灘肉泥。 “走,快走。” 大漢踉踉蹌蹌的帶著後方的小弟,衝出了院門。 門亭之中,秦老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陸陰,眼中露出駭人之色。 “好精湛的控器之術!” “還有這心性,好狠!” “他才來了七天吧?這天賦…” 秦老頭心中駭然,知道這種個性,是最適合在魔天宗發展的。 他仿佛看到了一個魔頭的誕生… “俊哥,你沒事吧…” 另一邊,陸陰面色轉變,一臉驚訝的看著李騰俊的傷口。 “哎呀,那些人下手也太重了吧!” “早知道就不把他們放走了。” 他恨恨的說道,似乎在為李騰俊打抱不平。 李騰俊知道自己此刻有多麽狼狽,面色極不自然的站起身來,眼神看向陸陰的深處有些恐懼。 剛剛陸陰打跑強盜,他可都是看到了。 手段極其的狠辣! 這時,他有些慶幸的是,自己並不是陸陰的敵人! “看來這小子還把自己當同胞呢…” 他站起身,背對著陸陰,慶幸自己剛剛的小心思沒有被陸陰發現。 “俊哥,你先睡覺吧,想必今晚那些人是不敢來了。” 陸陰手一揮,將剛剛那幫人所遺留的魂晶全部收下。 “這…” 周圍眼巴巴看著的同伴一陣乍舌。 卻又不敢說些什麽。 畢竟,這些魂晶都是陸陰討回來的,自己好像真沒有辦法說什麽。 “在某些方面,還是太單純了。” 秦老頭看著陸陰攙扶著李騰俊,搖了搖頭。 這種重情義的人,在魔天宗,往往是要吃大虧的。 “好了,快點睡覺了!” 剛剛他不出來,這時他倒是出來了。 眾人紛紛的回到房中。 而讓秦老頭沒有想到的是,待所有房門關閉之後,陸陰卻出來了。 見對方眼睛幽深的盯著自己,他打了一個寒顫。 他原本也是魔天宗的雜役弟子,且有煉氣圓滿的修為,但早年受過暗傷,終生無望突破築基。 機緣巧合之下,便在這峰下做了個雜役老頭。 以他的修為,看著陸陰望著自己,身體竟不停的冒出危險的信號。 就好像面對一頭毒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