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的到來,讓一些大臣心中一喜。 之前始皇親自開口要立嬴子夜為太子,他們表面上紛紛點頭。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心裡也也同意了。 只不過大勢所趨,他們也不敢開口反對。 畢竟嬴子夜之前不顯山不露水的。 也沒人能和他有什麽交集。 要是嬴子夜當上了太子,他們肯定是什麽都撈不著的。 還好現在有胡亥世子開口做了這個出頭鳥。 他們什麽也不用乾,讓胡亥發揮。 嬴子夜微眯雙眸,凝視著胡亥。 雖然他並不在意自己當不當太子。 但難得這個十八弟敢開口質疑秦始皇。 單憑這份勇氣,嬴子夜就決定給他一個表演的機會。 因此嬴子夜也不出聲,一副悠閑的表情,準備看戲。 嬴政瞅了神情忐忑的胡亥一眼,淡淡問道。 “為何不服?” 對於胡亥公然忤逆自己這種事,嬴政並不生氣。 畢竟立下儲君這種事非同小可。 儲君就是今後的大秦皇帝了,自然是有能力的人居之。 嬴政不擔心自己兒子們有能力,就怕都沒能力! 胡亥要是能證明自己可以和子夜一爭,給他個機會又何妨。 嬴政看向胡亥,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胡亥掃了一眼旁邊的趙高,趙高避而不視。 很顯然趙高自己也沒想到這種情況。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沒想到了。 第一次就是剛剛嬴政要立嬴子夜為太子。 這是他沒想到的。 嬴政居然會在這時候立下太子,而且還是嬴子夜一回來就立下。 胡亥和扶蘇這些年的表現,嬴政應該也看在眼裡。 可他就這樣全然不顧。 直接就要立嬴子夜為太子。 不過趙高也並不著急,這對自己的大計沒什麽影響就是了。 只要嬴政病逝,這嬴子夜是不是太子,並沒有什麽不同的。 接下來趙高更想不到胡亥居然敢公然違抗嬴政的旨意。 這畏畏縮縮的廢物什麽時候這麽大的膽量了。 往日看見嬴政一眼就能嚇得他走不動道,現在居然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反駁嬴政了。 當真是有意思。 胡亥見趙高不搭理自己,心頓時慌亂起來。 加上嬴政問話,胡亥更加心亂如麻。 不過想起自己的父皇要立嬴子夜為太子,他心中就燃起一股無名怒火。 自己這麽多年來為的是什麽。 不就是為了那個位子嗎? 現在嬴子夜當太子了,那他胡亥該何去何從? 難道安心輔佐嬴子夜登基嗎? 這不可能,他更不甘心。 想到這胡亥目光堅定起來,對著嬴政說道。 “啟稟父皇,兒臣懷疑嬴子夜私自屯兵,意圖不軌。” 此言一出底下大臣們議論紛紛。 或點頭或搖頭。 偷偷發表自己的看法。 嬴政淡淡撇了胡亥一眼,輕疑一聲。 “哦?” 胡亥認為嬴政已經對此有了興趣,連忙說道。 “父皇,兒臣並不是在造謠生事。” “兒臣所言,皆是有據可依的。” “就拿嬴子夜攻破墨家機關城,和剿滅那七千山賊來說。” “當初嬴子夜離開鹹陽的時候,父皇您可隻給了他章邯一人。” “章邯的實力您最清楚,就憑他章邯一人能攻破機關城嗎?” “哪怕加上那墨家城下的數千駐軍也絕對不可能。” 胡亥分析的有理有據,不少大臣也覺得是這個理,暗暗思索起來。 章邯一臉陰沉,這十八世子挑事就挑事,為什麽還要把他也侮辱一遍。 那墨家機關城的確不是他破的,甚至沒什麽力。 現在胡亥一提起,章邯隻覺得字字珠心。 胡亥說得起勁,在嬴政面前這樣暢所欲言的機會可不多。 於是他繼續說道。 “六哥這一路南下,先是山賊,後是桑海城的。” “殺了不知道多少逆賊,當真威風!” “就是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難不成全都是章邯一人所殺?” “兒臣已經調查過了,六哥手下根本沒有任何勢力投靠。” “父皇,六哥絕對圈養了私兵,不然不可能做到這些事。” “他還故意瞞著您,簡直其心可誅,其罪當斬!” “憑此種種,他嬴子夜就配不上這大秦的太子之位。” 此話一出,底下大臣紛紛商議起來,越來越多的大臣開始認同胡亥說的話。 一時間,朝堂亂成一團! 趙高這時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神色。 他沒想到胡亥竟然竟然能抓住這個點。 分析起來有理有據,一改往日窩囊的形象。 倒是他大意了,居然沒發現胡亥還有這等潛質。 人被逼急了果然是什麽都做的出來啊。 趙高眼神中閃爍著幽光,偷偷看向胡亥。 扶蘇聞言,臉色大變。 起初父皇說要讓六弟當太子,他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六弟先是治好了父皇的病,後面又剿滅了墨家逆賊。 種種功勞加起來,讓六弟做太子可以說是再合適不過。 他是一點怨言都沒有,都打算等下找六弟喝酒慶祝了。 結果這十八弟來了這麽一出。 這是不給六弟活路啊。 再看父皇的臉色已經陰沉下來,扶蘇想開口求情卻馬上閉了起來。 他知道這是父皇又發怒的跡象了。 父皇一向不喜歡聽他說的,現在開口恐怕還會害了六弟。 因此扶蘇除了乾著急之外,一點辦法也沒有。 只能期待六弟自己向父皇解釋一下。 章邯同樣一臉憂慮,嬴子夜怎麽破城的他當然清楚。 那些黑衣人的存在太過令人費解。 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介意。 當然主要還是得看世子自己怎麽說。 就是不知道世子會不會在這時候把這個秘密抖露出來。 現在這個局勢肯定不是他能插嘴的。 他也只有看向嬴子夜,想知道世子殿下現在會怎麽做。 嬴政同樣陰沉著臉。 待胡亥說完。 嬴政隨即微微一笑看向嬴子夜。 “子夜,胡亥說你藏有私兵,意圖不軌,你可有什麽要說的?” 只見嬴子夜嘴角流露著笑容,絲毫不著急的樣子。 從始至終他就這樣看著胡亥說完。 中間不打斷了,也不反駁。 看向胡亥的目光甚至帶有絲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