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嬴子夜的同意。 公孫玲瓏打手一拍,很快,外面兩名弟子便牽著一匹白馬進來了。 伏念張良等人見到這匹白馬頓時有些吃驚。 因為“白馬非馬”這一說是公孫玲瓏最擅長的一個辯論。 而如今一開始就直接拿出看家本領,很明顯是不太想讓著嬴子夜。 嬴子夜看到白馬,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笑容。 接著,公孫玲瓏便開始了“白馬非馬”的辯解。 “世子請看,這匹白馬名為踏雪,乃是我家傳的寶貝.” 公孫玲瓏對著馬一通介紹。 隨後面含笑意的看著嬴子夜。 嬴子夜冷笑出聲。 公孫玲瓏看似在介紹馬,實則坑已經挖好了。 “馬” 指的是馬的形態,”白馬”指的是馬的顏色,而形態不等於顏色。 所以白馬不是馬 (白馬非馬)。 這個論證利用”歧義”來混淆事實。 所謂”歧義”是說,一個詞可以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意義,在一個討論中,若某個字的兩個不同意義同時被使用,則可能會造成這種(歧義)類型的謬誤。 “ 是”這個字可以被用來表達”屬於”的關系,例如,白兔是兔。 “是”這個字也可以被用來表達”等於”的關系,例如,孔子是至聖先師。 公孫玲瓏論證”白馬不是馬”時.”是”被用在”等於”的關系。 所以此時要是順著公孫玲瓏說的“馬”接話。 就等於已經被她帶入她的思維陷阱裡去了。 以至於後面再和她理論,根本說不過她。 看似在討論同一個東西。 實則雞同鴨講。 兩個人聊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都不在一個頻道的。 而公孫玲瓏一開始就很清楚這點。 只需要不斷打亂你的思緒,而她只需穩穩把持住觀點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勝負在答話那一刻就注定了。 從一開始就輸了。 嬴子夜深知這一點。 雖然正面用辯證法戰勝公孫玲瓏也很有趣。 但他顯然沒這個時間。 這時。 全場目光正好匯聚在嬴子夜身上。 都想要看看他怎麽來辯論的。 然而嬴子夜卻隻輕描淡寫說了一句。 “既然公孫先生認為這是白馬,那本世子說這根本就不是馬,而是一頭鹿!” 說罷,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嬴子夜。 哪怕是伏念顏路他們幾人也是面面相覷。 這論馬,怎麽論著論著馬還變成鹿了。 這是哪門子的辯論法? 辯論的主體都變了。 儒家弟子們更是開始激烈竊竊私語討論起來。 但他們討論兩句後紛紛搖頭。 這大秦世子怕不是在胡言亂語,這馬和鹿都分不清了? 眼花也不可能花成這樣啊。 辯論的主體都換了,是不是根本不懂辯論之法哦。 嬴子夜心裡冷笑。 這種“辯論”之法叫做“指鹿為馬”。 乃是趙高那個老陰人發明的。 當然,有自己在,那老陰人這輩子也別想用上了。 不過這論法倒是挺好用的,自己就拿來讓這些讀書讀傻了的儒家眾人見識一下。 什麽叫“拳頭論法”。 一瞬間嬴子夜的天人領域展開。 恐怖的氣勢籠罩整個大堂。 所有人臉色一變,伏念顏路等人眼中更是充滿驚駭。 “這股氣勢是什麽?” “不像是大宗師,大宗師境界沒這麽恐怖。” “難道是!!!” 伏念和顏路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帝國六公子居然是天人境界! 接著,嬴子夜漠然的指著白馬詢問 “本世子說它不是馬,你們有誰想要反駁的?” 嬴子夜詢問後,目光一一掃視著眾人。 同時威壓加重,壓得眾人都快直不起腰了。 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這時候誰敢說一句這是馬試試,怕不是要當場暴斃。 公孫玲瓏就更不行了,雖說有幾分詭辯的本事。 但不會武功。 此時哪怕嬴子夜沒有可以針對她,只是普通的釋放氣勢,也把她壓得趴在桌上。 哀嚎著。 “是鹿!是鹿!” “世子殿下說得沒錯,這就是鹿。” “是奴家錯了,殿下饒命啊。” 嬴子夜氣勢一收,冷眼看著眾人。 感覺到那恐怖的壓迫感消失,所有人面露驚恐,低頭默不作聲。 整個儒家大堂內鴉雀無聲,無一人敢開口。 接著嬴子夜屈指一彈。 “咻”的一聲。 白馬應聲倒地。 公孫玲瓏見狀,立馬跑上去一臉悲痛,這是她最愛的馬,如今卻這樣被人殺死了。 哭嚎著:“我的馬啊!” 嬴子夜凝視著公孫玲瓏冷聲道:“公孫先生恐怕是看錯了,本世子殺的是鹿,可不是你的馬。” 公孫玲瓏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儒家眾人見到這一幕,頓時倍感壓抑,臉色難看,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伏念擺手示意弟子將馬和公孫玲瓏都帶下去。 接著,伏念露出笑臉。 “世子殿下,這次拜訪我小聖賢莊可有什麽要事。” 嬴子夜展示出來的態度這般強硬,伏念自然也明白用意。 與其等嬴子夜開口,還不如由他先把問題擺出來。 嬴子夜一臉淡然且毫不避諱、開門見山的回應。 “你們儒家這些年一直保持中立,原本帝國不支持也不反對。” “但!今時不同往日。” 伏念心中一緊。 “本世子要掃清大秦的一切叛逆。”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沒有中立一說。” “你們儒家也該給本世子一個明確的態度了。” 伏念聞言,心頭狠狠一顫。 他曾經就猜到過這個情況,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而且這個世子殿下當真是好大的氣魄。 掃淨叛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過伏念知道嬴子夜的確配得上這等野心。 不說之前剿滅墨家。 但看他這一身武力。 “天人”啊! 這等傳說中的境界。 而且嬴子夜還這麽年輕。 接著伏念說道。 “世子殿下可否給在下一些時間。” “此事關系重大,伏念需要先向師叔稟明才能做決定。” 伏念一頭冷汗,很怕嬴子夜一言不合直接動手。 但是沒辦法,別看他是儒家掌門。 但他上面可還有個荀子。 這種大事他還真不敢直接做主。 嬴子夜點頭同意,他現在本就不急,給點時間也無妨。 伏念暗暗舒了一口氣。 帶著顏路和張良前往荀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