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所圖?” 慕容川故作不解的皺眉,紫羅煙卻朝著他的頭,邊猛戳邊訓斥道:“裝,繼續給姑奶奶裝!” “饒命啊,我只是想問,所圖是什麽。” 慕容川抱頭鼠竄,紫羅煙的纖纖玉指,就像鐵棍子一般,戳的慕容川腦袋生疼。 “這你沒必要知道。” 紫羅煙惡聲惡氣收手,隨後又鄭重其事道:“我說過保你,就一定會保你,自然也不會說出你的秘密。 你去墨霜觀修習煉丹術,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我會妥帖安排好一切,給你創造良好的成長環境。 不過,你要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在我哪天需要幫助時,你會怕死嗎?” 紫羅煙目光灼灼,一對美眸就像著火一般,盯著虔誠頷首裝乖的慕容川。 慕容川似乎也感受到,那可灼破蒼穹的炙熱。他緩緩抬起頭,淡然的臉上泛起微笑,與平靜的紫羅煙對視。 “我們相處了幾年,我的性格你很清楚。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救命之恩,再造之恩,又何懼一死。 倘若有一天,您有事需要我,慕容川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說罷,慕容川躬身一拜,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鄭重,似乎這一拜就是終生承諾,只要不死就會永世烙印。 “好!好一個刀山火海,好一個萬死不辭!” 紫羅煙豪氣乾雲,伸手提住慕容川肩頭,化作長虹飛射而去。 “額,那個,紫長老,能不能麻煩你,找機會幫我把小靈雀也送來。” 二人在天空飛馳,遠遠的就要看到墨霜觀山門,慕容川竟然提出了這麽個要求。 “混蛋,早幹嘛去了,馬上就要到了,你才告訴我要靈雀!你把我當跑腿的使喚嗎!” 紫羅煙氣哼哼怒叱,慕容川低眉順眼道:“當時害怕嘛,能活下來就很不容易了,哪有時間想別的。 現在情緒穩定了,自然想起了小靈雀。師傅死了以後,我就這麽一個伴兒了,您就行行好吧。” “混小子,我上輩子欠你的。” 紫羅煙氣哼哼訓斥,雖然沒正面答應,但慕容川卻知道,這件事她算是應下了。 長虹一晃而過,很快越過墨霜觀山門,徑直向著內部飛去。 雖然四門分駐四座山,四座山之間也有山脈連接,但各門派的建築風格,以及花草園植都有很大不同。 天極門以青林為主,輔以花草園植,乍看上去好似仙境,但看久了就會有鋒銳之意。 墨霜觀以綠竹為主,成片成片的綠竹林鬱鬱蔥蔥,期間有嫋嫋薄霧環繞,意境清幽淡雅如詩如畫。 綠竹林之中,偶爾有別致竹屋小築,錯落有致的坐落在林間。翠綠的竹林,與淡雅的竹屋相映成趣,好似世外桃源一般。 每處竹屋之外,都會有一小片藥園。靈草仙花分門別類,被種植在精致的小藥田中,在微風中交相輝映,別具一格。 越過松散錯落的竹屋,就是更加清幽別致的竹園。竹園比竹屋更加精致,裝點也更加具有意境。 一條清澈見底小溪,從山頂蜿蜒流淌,好似一抹靈泉潺潺,為竹林增添道不盡的生機。 凡是坐落在小溪旁的竹園,都會引一股山泉水進園,亭台樓閣水榭歌台,清新淡雅美不勝收。 如果天極門還有尚武之風,那墨霜觀的山門內,就是完完全全的仙家福地世外桃源了。 只是剛剛進入墨霜觀,慕容川就嗅到了淡淡藥香。靈草與丹藥香味相互糅合,似乎被固化在了墨霜觀內,嗅一口神清氣爽全身舒泰。 越過精致的竹園,便是一片坐落在竹林深處的宮殿。說宮殿並不準確,那是一片更加精致的園林建築群。 亭台小築,水榭歌台,金闕玉漱,均由於竹林完美融合,好似由竹林生長而成,沒有一絲人工雕琢的痕跡。 “我擦,這才是人間仙境吧。與墨霜觀比起來,天極門就是世俗宗派,從裡到外透露著一股子世俗氣。” 慕容川在心底碎碎念,但表情上看不出一絲異常。震驚歸震驚,慕容川可沒閑著。他要在這兒小住,自然要盤算接下來的行動。 雖然這裡宛如世外桃源,但畢竟也是仙家福地。凡是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爾虞我詐與歧視。他以一介凡人的身份,想要混得開也不容易。 就在慕容川思慮間,紫羅煙便帶著他俯衝而下,落在了一座竹園的門前。 竹園前,有兩位女弟子,分別守立在院門兩側。 她們身穿淡青色的華衣,逶迤拖著油綠色纏枝紋緞裙,身披象牙白色羽紗面薄煙紗。 如瀑長發及腰,頭綰風流別致如雲高髻,輕攏慢拈的雲鬢裡,插著鑒銀鑲南珠珠花的簪。 膚如凝脂的手上,戴著一個梅葉戒面的翠玉戒指,腰系玉渦色閃綠雙環四合如意絛,上面還掛著一個玫瑰紅色,繡雙喜紋杭緞香袋。 腳上穿的是蓮青底軟緞靴,整個人芳菲嫵媚,卻又有出塵脫俗之意,好似仙女下凡一般。 二人見紫羅煙落下並未驚慌,而是深施一禮道:“紫長老,觀主有請。” “水竹,墨竹,今天你們當值啊,你們觀主消息很靈通嘛。” 紫羅煙熟絡的打著招呼,隨後一指身後的慕容川道:“幫我看著這小子,別讓他耍滑頭跑了。” 慕容川臉色頓時精彩無比,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紫羅煙竟然會來這麽一手。 就憑紫羅煙這句話,慕容川就被打上了囚徒烙印,他在墨霜觀的日子可想而知。 “喂,我是來學藝的,不是當階下囚。” 慕容川弱弱的反抗,紫羅煙卻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邊走進院門邊瀟灑道:“你戴罪學藝,既然我保下了你,你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別說把你當階下囚,就算把你擋奴隸使喚,你有意見嗎?” “不敢,不敢。” 慕容川急忙躬身施禮,目送那窈窕身影沒入園林伸出,心裡也浮起淡淡的溫馨。 紫羅煙看似惡聲惡語,實際上卻在傳遞一個態度,慕容川是她的人。 能守在觀主門前的弟子,身份絕對會不會低。由她們口口相傳,慕容川之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太難過。 “紫羅煙到底什麽身份?” 慕容川暗自思索著,水、墨兩姐妹,卻投來了感興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