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抬頭向外望去。 不遠處的另一處農家院子,有一個戴猞猁面具的人正在朝他們這裡張望。 “那邊藏在雞窩後面的人,是蘇天嗎?” 猞猁面具男子大聲詢問道。 蘇天臉色發黑,沒想到剛走出地道,就被對方發現了行蹤。 既然行蹤暴露,那再扭扭捏捏的不肯出來,就未免不太光明磊落。 “我就是蘇天,你是哪位?” 蘇天乾脆從雞窩後面現身,站起來對著鬼奇說道。 白狼很是擔心他的安危,一直咳嗽個不停,示意他不可魯莽,小心對方使詐。 蘇天連連擺手,低聲說道:“那個面具男子應該是他們的領頭人,他不怕那我也不怕,你們好好埋伏起來。” 白狼隻好穩穩的端著槍,瞄準遠處的鬼奇。 鬼奇也向他的身後擺了擺手,說道:“你們不要開槍,我要和這個蘇天聊一聊。” 他說罷大步向這邊走來,蘇天微微皺眉,也朝前走去。 二人從各自的陣地向中央靠近,緩緩而走,彼此之間凝視對方的眼睛。 “很高深的心理戰術……”蘇天心想道。 對方看似風輕雲淡,一點也不將馬上就要到來的生死搏殺放在心上。 這其實是鬼奇的心理戰,通過表現自己沉穩的心境,來給對手造成心理上的失衡。 若是心態不是很好的人,會立刻陷入多疑之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暗自揣測對方是不是已經胸有成竹。 大多數人在面對準備萬全的對手時,都不由自主的會產生一絲慌亂。 這種慌亂可以隨著事態的變化,被一點點的放大,最終導致自己的崩潰,不戰自亂。 蘇天熟悉他的這一套戰術,於是微微一笑,氣勢不弱於鬼奇,一步步向他靠近。 兩人面對面站立。 “不愧是能端掉亞康所有布置的人,果然穩如老狗!”鬼奇由衷稱讚。 蘇天臉色鐵青,實在不喜歡他們喀拉國人的漢語水平。 “你也是,要多狗有多狗!”蘇天咬著牙回敬一句。 鬼奇聽了蘇天的讚美,很是高興,哈哈一笑順口謙虛兩句。 他們二人在這裡談笑自若,雙方陣地卻是態勢緊張。 白狼端著槍,額頭上的汗珠不斷低落,耿繼輝更是死死的盯著鬼奇,一旦他有什麽異動就準備立刻開槍。 雖說他們很相信蘇天的近戰搏擊,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敵人既然敢孤身和蘇天放對,那一定是有所準備。 鬼奇的心理戰術,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蘇天,我暗河組織勢力相當大,在國際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你當真要和我們作對到底?”鬼奇歎了口氣,說道。 蘇天淡然回答:“請你看看自己的腳下。” 鬼奇低頭,腳下唯有一些泥土而已,他不解的看向蘇天。 “請問,這裡是喀拉國的國土嗎?”蘇天目光炯炯。 鬼奇搖搖頭,說道:“不是,這裡是你們夏國的國土,離邊境線還有好幾公裡,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說我們才是侵略者對嗎?” 蘇天語氣更加堅定說道:“犯我夏國者,雖遠必誅,亞康竟然在鎮子裡布局,掌控了我們的商界,我除掉他理所當然。” 鬼奇點頭同意,讚歎道:“你的手段比亞康凌厲的多,可悲他自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三兩下就被破了局,他輸的不冤,只是——” 他停頓了幾秒鍾,看著蘇天的眼睛,繼續說道:“亞康的死活我不關心,不妨就作為見面禮送給你,但是河洛我必須要帶走。” 蘇天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鬼奇歎了口氣,說道:“我這個人不擅長爭鬥,更不喜歡殺人,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只要你們把河洛交給我。” 蘇天呵呵一笑,語氣很冷,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那就是沒得談了?非要動手不可?” 鬼奇的聲音迅速變冷,眼神中也充斥著殺意,讓蘇天心中一凜。 這是個高手! 此刻還未動手搏擊,但是此人釋放出來的殺意讓蘇天本能地感到了危險。 自從穿越到這裡,這還是蘇天頭一回對別人產生這種感覺。 自己有著系統加持,又在原始叢林訓練半年,這才練就了絕強的搏擊水平。 就在這一瞬間,蘇天突然有一種勢均力敵的預測。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得不殺了你,再去找河洛了,請吧。” 鬼奇突然身形晃動,一瞬間就來到了蘇天身後,下一刻,他的手中反握短刀,朝蘇天脖子抹去! 蘇天手掌輕輕朝上推,將他握刀的手隔開,往後一退,拉開了距離。 只不過,鬼奇的速度相當之快,無論蘇天退到那裡,他都能在下一瞬間來到蘇天身旁,發動攻擊! 要知道,蘇天的速度已經是難以用肉眼清晰地觀測得到,而這個鬼奇竟然在速度上還略勝一籌。 “你很厲害,不過跟我比速度還是嫩了一點。”鬼奇淡淡說道。 一刹那,兩人身體交錯而過,背對背各自站立。 蘇天的臉上,一道淺淺的傷痕顯現出來,鮮血緩緩流下。 “我原本瞄準的是你的脖子,但竟然被你躲開,實在是厲害得很!” 鬼奇大聲讚歎,轉過身來拍了幾下手。 蘇天面色陰沉,也轉過身來,說道:“那你呢,胸口上中的那一拳,有大礙嗎?” 剛才兩人身體交錯的一瞬間,鬼奇一刀劃破了蘇天的臉頰,蘇天也在他胸口處打了一拳,雖說不重,但是也算是反擊。 鬼奇渾然不覺,說道:“這一拳就像是五歲小孩打的,不像你出手,難道說你的實力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的身形再次一閃,又開始和蘇天以快打快! 寒光不斷閃動,那是鬼奇手中的短刀,一次又一次在蘇天的勃頸處劃過去,差一點就破開蘇天的喉嚨。 不過蘇天每次都險之又險的躲開。 雖說勉強能夠躲開,但是蘇天卻沒有機會反擊,只能竭力防守。 果然是勢均力敵的對手,甚至還要壓蘇天一頭! 就在這時,遠處的鎮子裡,一架直升機緩緩升起。 直升機的窗戶旁,河洛的臉一閃而過,朝外看去,不過隨即被人一把揪走。 “鬼奇先生!河洛在那架直升機裡!” 拿著望遠鏡的神職人員失聲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