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試了試葉修文的脈搏,葉修文傷上加傷,如今脈搏紊亂,體內經絡錯亂,與死人唯一的區別就是葉修文心口還剩下一口不願意吐出的濁氣。 “朝英師妹,這個人基本上已經算是廢了,沒有修為一個普通人,經脈寸斷,根本沒有醫治的必要。” 白衣男子拉著長裙女子就要拉開,葉修文不甘心的再次死死的拉住白衣男子的腳踝,白衣男子有些惱怒,修真者眼中凡民與豬牛羊沒有區別,白衣男子剛剛碰巧救了葉修為已經算是莫大的恩情,葉修文還如此糾纏不清,白衣男子自然惱怒。 “重陽師兄,莫要氣惱,這個人生命力頑強,已經傷的這麽重依舊不願意放手,可見此人的意志力強大,算了,我這裡正好有一顆師傅給低階療傷丹藥就給了他吧。” 長裙女子將一顆丹藥塞入葉修文的口中,一陣甘甜滋潤葉修文的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感瞬間消失,葉修文睜開眼睛,雖然四肢依舊沒有半點氣力,葉修文還是掙扎著爬起,跪在兩人面前。 噗通 葉修文重重的頭磕在地上,原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頭顱碰到地面的刹那,鮮血順著額頭流下。 “多謝兩位恩人出手相救,葉修文此生無以為報,懇請恩人收留,教我修仙!” 白衣男子玩味的看著葉修文,修仙之路何等漫長,對凡民的要求更是嚴格,一般的凡民根本不具備修仙的資質,白衣男子也不過是北鬥門的內門弟子而已,更加沒有收徒的資格。 “我們救你算是緣分,你不用太在意,至於收徒,就算了。你不過是個凡民,就算有些根骨,也沒有修仙的仙緣,勉強修行到了最後也難成大器,師妹咱們走吧!” 葉修文眼見二人要走,剛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即將破滅,再次不斷的叩頭,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十六歲的少年,經歷了父母雙亡,所有親人離世的悲慘,此刻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闖一闖,只求能夠有機會為父母報仇。 “恩人,請賜我機緣,我要修仙,我要報仇!” 嘭、嘭、嘭 葉修文頭如搗蒜,頭額之上血流不止,剛剛恢復了一點血色的臉,再次白的慘白,長裙女子面露不忍,拉了拉白衣男子的手臂,白衣男子猶豫一番,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一本修真功法,這本修真功法還是男子早年立功,在北鬥門低等修真功法法典之中找尋到,後來男子也曾經練習,只是這本功法過於低等,男子修為進階之後,就再沒有修煉過。 “收你為徒不可能,這裡是一本修真法典,如果你真想修真就自己修煉吧,或許,你可以成為一個散修,凡民之中,散修的身份足以成為一個都城的都尉,或者掌權者的幕僚,座上賓,也算是大有所為。” 葉修文顫抖著雙手接過修真法典,不敢去看,再次叩頭。 “多謝恩人賜我機緣,大恩大德,此生不忘,敢問兩位恩人大名,他日葉修文必定報答。” 白衣男子拉著長裙女子轉身上了飛劍,飛劍翱翔而去,隻留下葉修文和殘存的兩個名字。 “我乃北鬥門內門弟子王重陽,這位是師妹林朝英,修仙看仙緣,你好自為之吧!” 王重陽、林朝英這兩個名字深深的刻在葉修文的骨子裡,此生不敢忘記,葉修文虛弱的翻開法典,法典是老式的竹簡,竹簡之上工整的寫著《無極修真名錄》。 葉修文激動的想要翻開法典,恨不得現在就開始修煉,但此刻葉修文感覺腹中饑餓難耐,剛剛經歷了生死,此刻身子再次變得無比虛弱,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康復。 葉修文知道自己不能呆在這裡,蒼蟒被殺,濃重的血腥味道,肯定會吸引來其他的妖獸,剛剛是因為王重陽、林朝英強大的修為震懾,一些妖獸才不敢現身,如今兩人一走,用不了不多久必然會有妖獸前來。 葉修文已經不顧上身子的疼痛,拚命的手腳並用,不斷的向著百獸森林之外艱難的爬行,葉修文的身上已經數不清有多少被林間樹枝劃破的傷痕,地上留下兩道血痕一直延伸到管道之上。 咕嚕嚕、咕嚕嚕 馬車拉動車輪的聲音傳來,葉修文已經連續爬了兩天,終於重新聽到人族活動的聲音,葉修文再也無法堅持,再次昏厥過去。 一隊車馬行色匆匆,最前面的馬車富麗堂皇,四匹棗紅色的戰馬,健碩的身姿,拉著馬車平緩的行駛在管道之上,馬車之中坐著身材臃腫的老爺和一身雍容華貴的夫人,夫人此刻低沉著臉,有些埋怨的責備。 “老爺,一個死人,你撿著做什麽?還給他換上咱們府上貴重的衣物,老爺,你這到底是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啊?” 臃腫老爺,笑而不語,閉著眼睛一聲不吭,行色匆匆的車隊,突然停止,車隊被兩隊人馬攔住去路,臃腫老爺緩緩的睜開眼睛,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夫人,這個死人對咱們的幫助,要比一個活人更大,你等等看就知曉了。” “老爺,施將軍攔住了去路,說防務官要見你,還讓老爺返程。” 臃腫老爺掀開車簾,一匹高頭大馬就站在馬車旁邊,戰馬之上的施將軍,雙目帶著寒光,盯著車內,臃腫老爺此刻雙目血紅,裝腔作勢的擦著眼淚。 “施將軍,犬子受了重傷,我要帶犬子去北鬥門求仙人醫治,還請施將軍念在咱們往日同僚的情面上,放我們走吧,回去見防務官必定耽誤了犬子的治療,恐怕犬子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施將軍定睛一看,車上的男子果然出氣多,進氣少,全身上下傷痕累累,施將軍有些為難,但卻是不能強行將臃腫老爺帶回。 “薛大人,既然令郎傷勢如此嚴重,你就快些趕路吧,希望犬子康復之後,您能早些回來,防務官說了,朝中大事離不開薛大人。” 薛大人也不去回答施將軍,這邊不斷的擦拭著眼淚,薛夫人也配合的一起伺候著葉修文。 “施將軍,老夫何德何能被防務官如此看重,等到犬子康復,老夫必定第一時間趕回京中。” “駕!” 車隊繼續前行與施將軍分開,薛夫人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車隊一直走出上百裡,薛夫人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稱讚, “老爺,你說的太對了,死人比一個活人更有用,咱們這次就算逃出生天了。”